第九十七回 萬裡孤征 餘英男殺賊棗花崖 一心溺愛 金聖母傳針姑婆嶺

關燈
,便可帶她去與英瓊見面。

    誰知兩眼望穿,也不見神雕飛來。

    隻知英瓊在莽蒼山,想尋了去,又不知路徑,更無法下山,隻是心中愁苦。

    自陰素棠移居巫山,在孫淩波掌握之下,更成了刀俎上的魚肉,雖未遭受毒打,常常受到辱罵,已覺難堪;又加上孫淩波在重慶物色了一個破落戶的女兒,拜在陰素棠門下,算是小師妹。

    那女孩便是若蘭、英瓊所見的那一個,名叫唐采珍,年紀雖小,已解風情,又刁猾,又能說笑,會巴結人,深合孫淩波脾胃。

    又加是她自己物色來的,來日不多,已傳了好些小妖法。

    這唐采珍看出孫淩波厭惡英男,益發助纣為虐。

    這還沒什麼。

    有一次,孫淩波竟從山下勾引了一個姓韓的少年入洞淫樂,吓得英男更加憂驚氣苦,覺得此間決非善地。

    幸虧孫淩波醋心甚重,姓韓的與英男、唐采珍說話都不許,才略放了點心,隻是求去之心愈切。

     前些日孫淩波不知聽何人說峨眉後山飛雷洞澗中逆魚味美,明知那裡是峨眉派劍仙窟宅,仗着自己妖法劍術,竟大膽前去偷了兩次,無人幹涉,得着甜頭。

    第三次又去,遇見石奇,覺得比姓韓的又強得多,本就活了心。

    回來又趕上那姓韓的一味和英男兜搭,被英男戟指痛罵。

    不由醋心大發,把姓韓的大大排揎了一頓,總算看清不是英男的過錯,隻略微說了幾句挖苦話便罷。

    次日又想去偷魚,就便相機勾引石奇,恐怕姓韓的在家作怪,便把英男帶了同去。

    英男見孫淩波又去偷魚,本就怕姓韓的又來向她羅唣,一聽帶她同去的地方又是峨眉,愈加合了心意,高高興興随她到了飛雷洞。

    一眼瞥見石奇英姿勃勃站在那裡,猜他不是壞人。

    此來原是想得便打聽英瓊下落,知道問本人必定不易知道,那金眼雕又大又出奇,必為人所注目,隻須問出雕的地方,便可尋得一些蹤迹。

    趁孫淩波穿瀑偷魚之際,連忙飛身過去,問石奇可曾見那隻神雕。

    正說之間,被孫淩波上來看見。

    她原見石奇一臉正氣,既住在這種仙靈窟宅所在,必有大來頭,雖然心癢難搔,還不敢造次下手,準備多來幾次,他自來上鈎。

    一見英男貿然上前搭話,錯會英男也有了意,不由醋心又起。

    追過去剛要責罵,對面一見石奇,更顯他儀表非凡,豐神挺秀,越看越愛,不願将潑辣之态給他看出。

    又嫌英男在旁礙眼,不便和人家調情,決意明早再來,這才住口,将英男帶回。

    它隻防英男,卻忘了唐采珍天生淫根,平日見了孫、韓兩個浪蕩情形,早就動了邪心,趁她走這半天,再被姓韓的一勾引,便苟合起來。

    孫淩波回去也未看出,隻把英男辱罵了一頓。

    英男被屈含冤,越想越難受,覺得再住下去,一定兇多吉少。

    又聽石奇說并未見過那雕,猜定英瓊是在莽蒼山未回,不曾見過自己留的那封信,所以不來接她。

    在此既無生路,不如冒險前去尋她,還可死中求活。

    因聽陰素棠說過,莽蒼山在本山的西南方,有好幾千裡。

    雖然不認得路,事到如今,隻好瞎撞,也說不得了。

    正在心中盤算不定,偏偏孫淩波心中迷定了石奇,英男在家雖不放心,也不管了。

    第二日又去借着偷魚勾引,卻被石奇、燕兒兩下夾攻,将她趕了回來。

    她因昨日見石奇對英男說話溫溫和和的,錯認為容易上手,走時匆忙,除随身飛劍外,所有法寶俱未帶去,差點吃了大虧,這才知道對方不是可以軟求的。

    回來遷怒于英男,罵了幾句。

    越想越難割舍。

    第二日又将師父留在家中的法寶取了些帶在身上,趕到飛雷洞,恰好石奇在背手觀瀑,正好下手,便悄悄掩了過去,暗用迷魂香霧,将石奇抱了就走。

     回到洞前,遇見唐采珍趕上來悄悄說道:"師父同了一位客人在裡面呢。

    虧得我先前和韓大哥在外面玩耍,不在洞内,沒有被她撞着。

    現在我将韓大哥藏在崖旁隐秘之處,我抽空到外面來等你好幾次了。

    "孫淩波雖知師父也和自己是一般玩面首,不過門下的人明目張膽地在洞中私藏男女還沒有過,不能不避諱一點。

    便将石奇交與采珍,命她擇地隐藏。

    入内一看,那客人正是赤城子,連忙上前相見。

    陰素棠問她适才何往。

    孫淩波并未說出峨眉之事,隻支吾了幾句。

    陰素棠道:"我那雲南舊府,自從因想收那姓李的女孩子,已有好久沒有回去了。

    你二師兄新近為了一個女子,吃了一個小賊和尚的大虧,差點送了性命。

    那小賊秃名叫笑和尚,是苦行頭陀的孽徒,年紀輕輕,又狠又壞。

    你大師兄得信往救,去了多日,不見用信香報信,我打算回去看一看。

    如今峨眉新出許多小妖孽,非常刁惡。

    本派根基尚未大定,最好暫時緊閉洞門,不要招惹他們,白吃虧苦。

    我同赤師叔路過這裡,順便下來囑咐你們。

    英男天資雖好,對我信心不堅,你要随時開導教誨于她。

    采珍也還不錯,隻稍微浮蕩一些。

    我無暇多留,你遇事留神。

    如有急難,可将信香焚起,我自會前來解救。

    "說罷,又命孫淩波取了兩件應用的法寶,徑同赤城子往雲南老巢飛去。

    孫淩波同餘英男、唐采珍送走陰素棠後,孫淩波忙問唐采珍将人藏在何處。

    唐采珍領了前去一看,那人已不知去向,猜是被他同伴趕來救走,好生可惜。

    隻得權且仍拿姓韓的解悶取樂。

     到了翌日,又趕往飛雷。

    她走之後,那姓韓的和唐采珍正剛上手得趣之時,哪裡忍耐得住,竟自在别的室内淫樂起來。

    英男原本在洞口悶坐閑眺,盤算去留。

    無心中入内取劍出來練習,撞見二人正在苟且,不由失聲驚呼起來。

    姓韓的本就不安好心,見被英男撞破,索性一不作,二不休,想拖了英男一起下水,赤着身子,上前便撲。

    英男武藝本就高強,陰素棠所傳練劍之法雖然隻教了半截,經她下功苦練,已有了根抵。

    姓韓的不過是川東小盜,如何是她的對手。

    先見這一雙狗男女的醜态,已經又羞又怒;再一見他還要沾染自己,随手用劍一揮,将姓韓的攔腰斫成兩截。

    悶氣雖出,猛想起自己闖了大禍,少時孫淩波回家,一見心上人被殺,豈肯甘休?當時把心一橫,指着唐采珍說道:"我不殺你這個臭丫頭,我如今走了。

    少時孫賤人
0.098513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