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回 乘危放妖氛 冰窟雪魂凝異彩 銳身急友難 靈藥異寶返仙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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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童打扮的人夾在脅下,如飛往西而去。

    兩魔一見,魂不附體,知道大勢已去,忙借妖法遁往别處去了。

     當時魔陣中人見淩渾二次現形,毒龍尊者和許飛娘二人起初并不甚着慌。

    及見對陣中許多敵人俱被一幢彩雲擁去,心中大怒。

    毒龍尊者首先将手指咬破,含了一口鮮血,運用真氣噴将出去。

    那百十丈軟紅砂,登時火山爆發似地化成百十丈長一股烈焰,朝彩雲追去。

    淩渾一見烈焰飛出,連忙将身隐去。

    這裡魔火剛剛飛起,時交午正,清遠寺二蠻僧的天魔解體大法業已發動地水火風,風馳電掣而來。

    毒龍尊者猛見一座火山發出烈火狂飙,在千百丈洪水上湧着,照得滿天都赤,如飛而至,知道中了别人暗算。

    眨眼之間,兩面地水火風卷在一起,山崩地裂一聲大震過處,洪水滿地,烈焰燭天。

    除了許飛娘同幾個本領較大的見機得早預先遁走外,餘者非死即帶重傷,震起殘肢斷體與樹木砂石,在滿空火焰中亂飛亂舞。

    毒龍尊者仗有妖法護身,還想作困獸之鬥。

    忽聽陣前火山上有一披發道人,手中拿着一面小幡不住招展,幡指處便有一溜五色火光發出,遇着的人非死即傷。

    定睛一看,正是适才代尚和陽把守死門的樂三官,不由又驚又恨。

    再回頭一看,自己的黨羽俱已死傷逃亡了個淨盡。

    把心一橫,重又掐訣念咒,咬破舌尖,一道血光直朝樂三官噴去。

    光到處,樂三官從小峰上倒下,滾入火海,死于非命。

    那火峰失去主持,隻在烈火洪水上東飄西蕩。

    毒龍尊者還待施展,忽然一道青光從空而下,光影中一個長身道童高聲喝道:"毒龍業障,還我師兄師文恭的命來!"說罷,手一張,便照出殷赤如血的一道光華,直朝毒龍尊者卷去。

    毒龍尊者認得來人是天靈子得意弟子熊血兒,知道不好,想借遁逃走已來不及,被血光卷了進去。

    熊血兒用紅欲袋裝了毒龍尊者,徑轉孔雀河去了。

     熊血兒走後,怪叫花淩渾現身出來,正待設法善後。

    倏地又是一道金光從天而降,現出一個白發老尼,對淩渾道:"淩道友大功告成,可喜可賀!貧尼無以為敬,待貧尼替道友驅除魔火吧。

    "淩渾認得來人是神尼優昙,心中大喜,連忙稱謝道:"天書雖有煉魔之法,怎奈還得費些手腳。

    如今魔窟内還有兩個新收的弟子等我,多蒙大師施展佛法相助,感謝不盡!"神尼優昙道:"其實道友法力勝似貧尼十倍,不過這些異教法寶将來還有用它之處,待貧尼收去保存吧。

    玄冰谷還有貧尼弟子的一個好友遭難,峨眉日後也有幾個後輩遭難,全仗道友法寶解救。

    貧尼尚有他事,隻得偷懶了。

    "說罷,從懷中取出兩個羊脂玉瓶,瓶口發出百丈金光,朝水火風雷卷去。

    淩渾笑道:"我道你真幫我忙,原來還有許多用意,索性讓你得個完全的吧。

    "說罷,将足一頓,也化作長虹般一道金光,朝那水火風雷卷去。

    二人這一卷一收,不消片時,水火風雷一齊收入玉瓶之内去了。

    優昙大師收完了水火風雷,對淩渾道:"道友開辟仙府,這座小峰留在這裡殊為減色,待貧尼仍舊送它回去,異日再見吧。

    "說罷,口中念動真言,将手一指,那峰便起在空中。

    優昙大師飛上峰去,朝着淩渾兩手和南,道一聲:"請!"如飛而去。

    淩渾也就回往魔宮裡去。

     八魔中除二魔、八魔離魔陣最近,被風雷震成齑粉外,三魔錢青選最為奸猾,見勢不佳,先行逃走;四魔伊紅櫻見魔陣被破,向大魔黃骕、六魔厲吼報完了警,也自逃走;六魔厲吼死于允中劍下;大魔黃骕被天靈子帶回雲南孔雀河;五、七兩魔受了劍傷,也各尋路逃命。

    鐵桶般的青螺魔宮,還有許多厲害妖人相助,就在這半日之内冰消瓦解。

    從此青螺便由怪叫花淩渾主持,将魔宮重新改造,在峨眉、昆侖之外另創雪山派,後來和天師派教祖天靈子還有許多糾葛。

    此是後話,暫且不提。

     話說鄭八姑自從靈雲等走後不久,便覺心神不定,知道劫數快來,吳文琪、司徒平二人未必是五鬼天王尚和陽的敵手,主要還是得自己小心,便對文琪道:"貧道此刻心神不大安甯,生死存亡,在此一舉。

    尚和陽十分厲害。

    司徒道友因恐許飛娘和他為難,必須事先代他尋覓隐身之所。

    我那粒雪魂珠關系甚重,不但我個人珠存與存,珠亡與亡,還關系日後邪正兩教興衰。

    少時敵人到來,道友藏在洞底堅守玉匣,無論我受敵人如何欺淩,不可擅動。

    如見此珠飛回,我的元神便已與珠合一,道友千萬不可存代我報仇之想,隻管護着此珠。

    洞外有我預先施的法術,敵人一時找不着門戶,決難進入。

    真要覺着守護不住,可将此珠捧在頭上,駕劍光逃到峨眉。

    敵人決不料到有此一着,此珠自有妙用,倉猝之間,敵人萬難奪取。

     此乃迫不得已的下策,保全此珠,貧道一身也就無暇計及了。

    "說罷,滿臉愁容。

    文琪、司徒平聽了,都代她難過。

    文琪道:"既然此珠關系重大,尚和陽又如此厲害,道友何不暫時避往他處,隻須一過午時,各位道友便即到來,那時再合力對付敵人,豈不是好?"八姑道:"道友哪裡知道,一則劫數當前,無可解脫;二則貧道自走火入魔,軀殼半死,血氣全都凍凝,況且隔有多年,縱有天府靈丹,難回本原,敵人魔火正可助我重溫心頭活火。

    不過他那魔火厲害,與衆不同,時間一長,身子便煉成飛灰。

    我在谷口所施法術,全為準備多支持些時而已。

    其實單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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