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回 施詐術 诓走鎖心錘 奮神威 巧得霜角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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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

    忽然山崩地塌一聲大震過處,衆人适才立身之處陷了無數大小深坑,由坑中先冒出黃綠紅三樣濃煙,一出地面,便化成烈火、狂風、洪水,朝衆人直卷過來。

    紫玲、朱文不敢怠慢,一個用彌塵幡,一個用天遁鏡,護着衆人,不讓妖法侵犯。

     似這樣支持了兩個時辰,五鬼天王尚和陽滿以為地水火風一齊發動,又有毒龍尊者軟紅砂,敵人決難逃生。

    誰知敵人先用一面鏡子攔住了他的魔火紅雲,接着又化成一幢彩雲,在水火烈風中滾來滾去,雖然将敵人困住,竟不能損傷分毫。

    正在心焦,偶一回顧各門上妖僧妖道,除已在剛才傷亡逃走者外,個個都在,隻死門上獨角靈官樂三官沒有到來,空着一門。

    隻要被敵人看出破綻,仍可用那幢彩雲從死門逃走,不由又驚又怒。

    他還不知樂三官居心不良,想诳他白骨鎖心錘逃出山去。

    想起那錘乃是自己多年心血煉就的至寶,恐怕樂三官有什麼差錯,忙對毒龍尊者與許飛娘道:"二位道友且在此主持,待我去死門上觀察一番就來。

    "說罷,一朵紅雲便往死門上飛去。

    到了青螺谷口一看,日光已快交正午,四外靜悄悄的,通沒有一些動靜。

    再尋樂三官,已不知去向,好生驚異。

    猛一尋思,不由頓足大怒道:"我受了賊道的騙了!這錘被他騙去,又誤傳了他的用法。

    除非得到雪魂珠,才能收回此寶,報仇雪恨。

    "剛在自言自語,咬牙痛恨,忽聽遠處地底起了一陣響動,聽去聲音不似發自生門陣上,仔細一聽,好生驚異。

    忙将身縱起空中,往四外察看蹤迹,猛見對準生門子午正位上,有一座山峰,好像已往生門那邊移動,峰上面起了千百道濃煙,看去好像就要拔地飛起神氣。

    适才地底的聲音,便是從山峰那面發出。

    看出是有人用地水火風天魔解體大法,來破自己的魔陣。

    借着正子午方位,正子午時辰,發出天火地雷,不但魔陣頃刻瓦解,陣中諸人道行稍差的絕難活命,連敵人也要玉石俱焚。

    就在這轉眼之間,那座小峰果然漸漸離開了地面,往魔陣生門飛去。

    一看日光,收陣已來不及。

    猛想起:"鄭八姑得了雪魂珠,如今又與峨眉一黨,她走火入魔,身子不能轉動,今日未來,必然還在玄冰谷内。

    敵人傾巢來此,谷中隻剩她一人,何不趁此時機飛到玄冰谷,奪了她的雪魂珠?再去尋樂三官,奪回白骨鎖心錘。

    豈不是兩全其美?"想到這裡,自以為得計,也不顧魔陣諸人死活,徑自喊一聲:"疾!"駕紅雲往玄冰谷而去。

     他走不多一會,下面岩石後面轉出一個大漢,一個花子。

    那大漢手中提着一個綁着的道士,對花子說道:"師父把這牛鼻子弄死了多幹淨,還留着他則甚?"那花子答道:"你知道些什麼?"說罷,往空中一看,也不說話,劈手從大漢手中搶過那道士,背在身上,往谷外便跑。

    那大漢忙喊:"師父帶我一同去。

    "那花子眨眨眼已跑得沒了蹤影。

    這兩人正是怪叫花窮神淩渾與陸地金龍魏青。

    原來魏青本想随了衆人同走,一來自己不會劍術,師父雖傳了一條鞭,因不知用法,始終沒有用過,二來又有淩渾吩咐,隻得留了下來。

    他獨自一人坐在山石上面,眼望衆人去處,遠遠光華亂閃,知道已同敵人交手。

    心想:"自己又不會劍術飛行,這裡正是青螺入口處,要是遇見妖人走來,豈不是白吃虧?"想到這裡,便想去尋一個僻靜所在藏身,等候淩渾到來再說。

    他因淩渾在戴家場說過,将來到了青螺,即可收他為徒,所以這次執意随定心源等同來。

    今日聽劉泉說,果然有用他之處,甚是高興。

    又恐淩渾走來尋不見自己,豈不将機會錯過?不時從藏身的岩石後面往外探頭探腦。

    正在獨個兒搗鬼,忽見谷外一個紅臉道人,穿着一件水火道袍,額上生着一個大肉包,身背葫蘆、寶劍,手裡拿着一件骷髅骨做成的兵器,四面俱是煙霧圍繞,直着兩眼跑來。

    魏青見那道人一身邪氣,連忙縮腳,隐身岩後躲避。

    隻見那道人越跑越近,暗喊不好,正待準備厮殺。

    誰知那道人好似未見魏青,竟從身旁跑過。

    魏青正在暗幸,不多一會,那道人又飛也似地跑了回來,這次與魏青相隔更近。

    魏青一面暗中提防,細看那道人已跑得氣喘籲籲,頭上黃豆大的汗珠子直流,兩眼發呆,看準前面,腳不沾塵,拼命飛跑。

    似這樣從魏青身旁跑過來跑過去,有好幾十次。

    魏青見那道人好似中邪一般,慌慌張張,始終沒有看見自己。

    起初因見那道人形狀異樣,手中兵器又有煙霧圍繞,情知不是對手,所以不敢上前。

    後來見那道人累得上氣不接下氣,步法漸漸遲緩。

    同時又聽得遠處地底水火風雷之聲混成一片,拿不定衆人吉兇。

    淩渾又不見到來,自己藏的地方甚為隐秘,被這道人在身前跑來跑去,師父來了又看不見自己,不由煩躁起來。

    心想:"這妖道定是中了什麼邪術,失去知覺。

    我何不等他過來,掩在他身後給他一刀,也省得在此呆等。

    "想到這裡,手中拿刀,靜等道人跑來,好蹿将出去下手。

     剛打好了主意,恰好那道人踉踉跄跄跑了回來。

    魏青剛要下手,猛一擡頭,見對面山崖上坐着一個花子,拿手指定那道人,那道人便随着他手指處往前飛跑,像有什麼東西牽引似的。

     定睛一看,那花子正是怪叫花淩渾,心中大喜,不由失口高叫了一聲師父。

    那道人猛被魏青這一喊,好似有點覺察,稍微遲疑了一下,仍是往來跑着。

    魏青看見淩渾,顧不得再砍道人,徑往對面崖上跑去。

    眼看跑到淩渾跟前,忽見淩渾站起身來,隻一晃便不知去向。

    魏青好生着急,喊了幾聲師父,不見答應,四外觀察,也看不見淩渾蹤迹。

    才知那道人跑這半天,是受了師父愚弄。

    暗恨自己不留神對面,錯過機會,心中又悔又恨。

     魏青再看那道人,也不見回轉。

    往他去路一看,相離裡許多地的一塊山石上,好似卧着一人,疑心師父未走,連忙下崖,跑了過去。

    漸漸跑近一看,原來還是那道人,兩眼發直,口吐白沫,手中拿着那個骷髅做成的一柄大錘,爬伏在山石上面,錘上煙霧已無,不由喊了一聲晦氣。

    正要回轉,猛一想:"這道人雖會妖法,現在已經失了知覺。

    他拿的那怪錘定是個厲害法寶,還有他背上那口寶劍也定比我這把刀好。

    本想乘他不覺将他殺死,一則不知他那怪錘的用法,二則又恐道人會金鐘罩等功夫,一刀砍不死,反倒打草驚蛇。

    莫如先将他的怪錘、寶劍盜來,再想法将他捆上,用他的兵器逼問他怪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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