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回 紫郢化長虹 師道人殒身白眉針 晶球凝幻影 怪叫花驚魔青螺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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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有個把時辰,二人到了喜馬拉雅山紅鬼谷外落下。

    綠袍老祖道:"前面不遠,便是紅鬼谷。

    适才若非我見機,先下了埋伏和替身,那業障嗅覺最靈,差點沒被他看破。

    他雖未死,已被我用碧血針刺瞎一目,總算先出一口惡氣了。

    我們先歇一會,等我吃頓點心再走進去,省得見面不好意思,我已好幾個月沒吃東西了。

    "西方野魔久聞他愛吃人的心血,知道他才脫羅網,故态複萌。

    心想:"紅鬼谷有千百雪山圍繞,亘古人蹤罕到,來此的人俱都與毒龍尊者有點淵源,不是等閑之輩,倒要看他是如何下手。

    "卻故意解勸道:"我師兄那裡有的是牛羊酒食,我們既去投他,還是不要造次為好。

    "綠袍老祖冷笑道:"我豈不知這裡來往的人大半是他的門人朋友?一則我這幾月沒動葷,要開一開齋;二則也是特意讓他知道知道,打此經過的要是孤身,我還不下手呢。

    他若知趣的,得信出來将我接了進去,好好替我設法便罷;不然,我索性大嚼一頓,再回山煉寶報仇,誰還怕他不成?"西方野魔見他如此狂法,便問道:"道友神通廣大,法力無邊。

    适才辛辰子來時,你我俱在暗處,正好趁他不防,下手将他除去,為何反用替身将他引走?難道像他這種忘恩叛教之徒還要姑息麼?"綠袍老祖道:"你哪知我教下法力厲害。

    他一落地,見寶幡法術被人破去,以為我已逃走。

    偏我行法時匆忙了一些,一個不周密,被他聞見我遺留的氣味尋蹤而至,他也知我雖剩半截身子,并不是好惹的,已用法術護着身體。

    他拿的那一把妖魔血刀,乃是紅發老祖鎮山之寶,好不厲害,不知怎地會被他得到手中。

    此時若要報仇,除非與他同歸于盡,未免不值。

    再者,我還想回山煉了法寶,将他擒到後,細細磨折他個幾十年,才将他身體靈魂化成灰煙。

    現在将他弄死,也大便宜了他。

    因見他越走越近身前,我才暗誦魔咒,将洞中昔日準備萬一之用的替身催動,将他引走。

    他已差不多盡得我的真傳,隻功行還差了一點。

    那替身不多時便會被他追上發覺,他必認為我逃回山去,我門下弟子還多,各人都煉有厲害之寶,他決不敢輕去涉險。

    等我尋到有根基道行軀殼複了原身,便不怕他了。

    " 二人正說之間,忽然東方一朵紅雲如飛而至,眨眨眼入谷内去了。

    綠袍老祖道:"毒龍尊者真是機靈鬼,竟将我多年不見的老朋友東方魔鬼祖師五鬼天王請來。

    若能得他幫忙,不難尋李靜虛賊道報仇了。

    "言還未了,又聽一陣破空聲音,雲中飛來兩道黃光,到了谷口落下。

    西方野魔還未看清來人面目,忽聽綠袍老祖一聲怪笑,一陣陰風起處,綠煙黑霧中現出一隻丈許方圓的大手,直往來人身後抓去。

    剛聽一聲慘叫,忽見适才那朵紅雲較前還疾,從谷内又飛了出來,厲聲說道:"手下留人,尚和陽來也!"說罷,紅雲落地,現出一個十一二歲的童子,一張紅臉圓如滿月,濃眉立目,大鼻闊口。

    穿一件紅短衫,赤着一雙紅腳,頸上挂着兩串紙錢同一串骷髅骨念珠。

    一手執着一面金幢,一手執着一個五老錘,錘頭是五個骷髅攢在一起做成,連錘柄約有四尺。

    滿身俱是紅雲煙霧圍繞。

    西方野魔認出來人是五鬼天王尚和陽,知他的厲害,連忙起身為禮。

    尚和陽才同綠袍老祖照面,便厲聲說道:"你這老不死的殘廢!哪裡不好尋人享用,卻跑在朋友門口作怪,傷的又是我們的後輩。

    我若來遲一步,日後見了鸠盤婆怎好意思?快些随我到裡面去,不少你的吃喝。

    還要在此作怪,莫怨我手下無情了。

    "綠袍老祖哈哈笑道:"好一個不識羞的小紅賊!我尋你多年,打聽不出你的下落,以為你已被優昙老乞婆害了,不想你還在人世。

    我哪裡是有心在此吃人,隻為谷内毒龍存心賺我,差點在慈雲寺吃李靜虛賊道喪了性命。

    他既知我上半截身軀飛去,就該尋找我的下落,用他煉就的接骨丹與我尋一替身,使我仍還本來,才是對朋友的道理。

    因他置之不理,害我隻剩半截身軀,還受了惡徒辛辰子許多活罪。

    今日特意來尋他算帳,打算先在他家門口掃掃他的臉皮,就便吃一頓點心。

    既遇見你,總算幸會,活該我口中之食命不該絕。

    我就随你進去,看他對我怎生發付?你這樣氣勢洶洶的,不過是欺我成了殘廢,誰還怕你不成?"先前黃光中現出的人,原是兩個女子,一個已被綠袍老祖大手抓到,未及張口去咬,被尚和陽奪了去。

    他二人是女魔鸠盤婆的門下弟子金株、銀蛛。

    因接了毒龍尊者請柬,鸠盤婆長于先天神數,最能前知,算出各異派俱不是峨眉對手,不久正教昌明,自己雖也是劫數中人,總想設法避免,不願前來染這渾水,又不便開罪朋友,便派金妹、銀妹二人到來應應卯,相機行事。

    不想剛飛到谷口,銀妹險些做了綠袍老祖口内之食。

     她二人俱認得五鬼天王尚和陽是師父好友,他在此便不妨事。

    于是走了過來,等尚和陽和綠袍老祖談完了話,先向尚和陽道謝救命之恩。

    然後說道:"家師因接了毒龍尊者請束,有事在身,特命弟子等先來聽命。

    原以為到了紅鬼谷口,在毒龍尊者仙府左近,還愁有人欺負不成?自不小心,險些送了一條小命。

    可見我師徒道行淺薄,不堪任使,再留此地,早晚也是丢人現眼。

    好在毒龍尊者此次約請的能人甚多,用弟子等不着;再者弟子也無顔進去。

     求師伯轉緻毒龍尊者,代弟子師徒告罪。

    弟子等回山,如不洗卻今朝恥辱,不便前去拜見。

     恕弟子等放肆,不進去了。

    "綠袍老祖聽她二人言語尖刻,心中大怒,不問青紅皂白,又将元神化成大手抓去。

    金妹、銀蛛早已防備,不似适才疏神,未容他抓到,搶着把話說完,雙雙将腳一頓,一道黃煙過處,蹤迹不見。

    尚和陽哈哈大笑道:"果然強将手下無弱兵。

    綠賊早晚留神鸠盤婆尋你算帳吧。

    "綠袍老祖二次未将人抓着,在自樹了一個強敵,又聽尚和陽如此說法,心中好生忿怒。

    隻因尚有求人之處,不得不強忍心頭,勉強說道:"我縱橫二三百年,從不怕與哪個作對。

    鸠盤老乞婆恨我,又奈我何?"尚和陽也不去理他。

    他和西方野魔早先原也交好,見他也斷了一隻臂膀,扶着綠袍老祖半截身軀,神态十分狼狽,便問他因何至此。

    西方野魔把自己的遭遇大概說了一遍,隻不說出事因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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