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回 隻影感蒼茫 寂寂寒山 欣逢佳侶 孺心傷離别 漫漫前路 喜得神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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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來野味,便無法辦理。

    望着鹽缸發了一會愁,想不出什麼好辦法來,隻得先将餘鹽用了再說。

    一面動手,一面對那雕說道:"金眼師兄,我的鹽快沒有了,等過了年,進城去買來食鹽,你再去打野味吧。

    現在打來,我是沒有辦法弄的啊。

    "那雕聞言,忽地沖霄而起。

    英瓊知道它不會走遠,司空見慣,也未在意。

    隻在下面喊道:"天已快交正午,你去遊玩一會,快些回來,我等你同吃午飯呢。

    "那雕在空中一個回旋,眨眨眼竟然不見。

    直到未初,還未回轉。

    英瓊腹中饑餓,隻得先弄些飯吃。

    又把豬、鹿的心髒清理出來,與那雕作午餐。

     到了申牌時分,英瓊正在洞前習劍,遠望空中,出現一個黑點,知是神雕飛回,便在下面連聲呼喚。

    一會工夫,飛離頭頂不遠,見那雕兩爪下抱定一物,便喊道:"對你說食鹽沒有,你如今又不大願吃鮮肉,何苦又去傷生害命呢?"言還未了,那雕已輕輕飛落下來。

    英瓊見它不似以往那樣将野獸從空擲下,近前一看,原來是一個大蒲包,約有三尺見方,不知是什麼物件。

    撕開一角,漏出許多白色晶瑩的小顆。

    仔細一看,正是自流井的上等官鹽,足有二三百斤重,何愁再沒鹽用。

    歡喜若狂,忙着設法運進洞去。

    出來對那雕說道:"金眼師兄,你真是神通廣大,可愛可佩!但是我父親曾經說過,大丈夫作事要光明磊落,不可妄取别人的東西,下次切不可如此啊!"那雕隻是瞑目不答。

    英瓊便将預備與它吃的東西取來給它。

    正在調弄那雕之時,忽然聞見一陣幽香,從崖後吹送過來。

    跟蹤過去看時,原來崖後一株老梅樹,已經花開得十分茂盛,寒香撲鼻。

    英瓊又是一番高興,便在梅花樹下徘徊了一陣。

    見天色已漸黃昏,不能再攜雕出遊,便打算進洞去尋點事做。

     剛剛走到洞口前面,忽見相隔有百十丈的懸崖之前,一個瘦小青衣人,在那冰雪鋪蓋的山石上面,跳高縱遠,步履如飛地直往崖前走去。

    她所居的石洞,因為地形的關系,後隔深潭,前臨數十丈的削壁斷澗,天生成的奇屏險障。

    人立在洞前,可以把十餘裡的山景一覽無遺。

    而從舍身岩上來,通到這石洞的這一條羊腸小徑,又曲折,又崎岖。

    春夏秋三季,是灌木叢生,蓬草沒膝;一交冬令,又布滿冰雪,無法行走。

    自從李甯父女同周淳、趙燕兒走過外,從未見有人打此經過。

    英瓊見那青衣人毫不思索,往前飛走,好似輕車熟路一般,暗暗驚異。

    心想:"這塊冰雪布滿的山石上面,又滑又難走,一個不小心,便有粉身碎骨之虞。

     自己雖然學了輕身功夫,都不敢走這條道上下,這人竟有這樣好的功夫,定是劍仙無疑。

    莫不是白眉師祖所說那仙緣,就是此人前來接引麼?"正在心中亂想,那青衣人轉過一個崖角,竟自不見。

    正感覺失望之間,忽然離崖前十餘丈高下,一個人影縱了上來。

    那雕見有人上來,一個回旋,早已橫翼淩空,隻在英瓊頭上飛翔,并不下來,好似在空中保護一般。

    英瓊見那上來的人穿着一身青,頭上也用一塊青布包頭,身材和自己差不多高下,背上斜插着一柄長劍,面容秀美,裝束得不男不女,看去甚是面熟。

    正要張口問時,那人已搶先說道:"我奉了家師之命,來采這淩霄崖的宋梅,去佛前供奉。

    不想姊姊隐居之所就在此間,可稱得上是幸遇了。

    "說時,将頭上青布包頭取下,現出螓首蛾眉,秀麗中隐現出一種英姿做骨。

     來的這個女子,正是那峨眉前山解脫庵廣慧師大門下帶發修行的女子餘英男。

    英瓊自那日城中回來,先是父親生病,接着父女分離,勞苦憂悶,又加大雪封山,無法行走,早已把她忘卻。

    現在獨處空山,忽然見她來作不速之客,又見人家有這一身驚人的本領,一種敬愛之心油然而生。

    自己正感寂寞的當兒,無意中添了一個山林伴侶,正好同她結識,彼此來往盤桓。

    先陪她到崖後去采了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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