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回 隻影感蒼茫 寂寂寒山 欣逢佳侶 孺心傷離别 漫漫前路 喜得神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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雕奉命接我去見師祖,師祖如此垂愛,怎敢不去?隻是你年幼孤弱,獨處空山,委實令人放心不下。

    我去之後,你隻可在這山頭上用功玩耍,切不可遠離此間。

    我随時叩求師祖,與你設法尋師。

    洞中糧食油鹽,本就足敷你我半年多用。

    我走後,去了我這食量大的,更可支持年半光景。

    你周叔父一生正直忠誠,決不會中人暗算;他是我性命之交,決不會不回來看我父女。

    等他回來,便求他陪你到黃山尋找你世姊輕雲,引見到餐霞大師門下。

    我如蒙師祖鑒準,每月中得便求神雕送我同你相見。

    你須要好生保重,早晚注意寒暖,以免我心懸兩地。

    "說罷,虎目中兩行英雄淚,不禁流将下來。

    英瓊見神雕二次飛來,滿心喜歡。

    雖知李甯不久便要别離,萬沒想到這般快法。

    既舍不得老父遠離,又怕老父親失去這千載一時的仙緣。

    心亂如麻,也不知如何答對是好。

    那神雕食完臘野味後,連聲叫喚,那意思好似催促起程。

    李甯知道再難延遲,把心一橫,徑走向石桌之前,匆匆與周淳留了一封長信,把經過前後及父女二人志願全寫了上去。

    那英瓊看神雕叫喚,靈機一動,急忙跑到神雕面前跪下,說道:"家父此去,不知何日回轉。

    我一人在此,孤苦無依,望你大發慈悲,禀明師祖,來與我作伴。

     等到我尋着劍仙做師父時,再請你回去如何?"那雕聞言,偏着頭,用兩隻金眼看着英瓊,忽然長鳴兩聲。

    英瓊不知那雕心意,還是苦苦央求。

    一會工夫,李甯将書信寫完,還想囑咐英瓊幾句,那雕已橫翼翩然,躍出洞去。

    李甯父女也追了出來,那雕便趴伏在地。

    英瓊知道是叫李甯騎将上去。

    猛想起草索,急忙進洞取了出來,系在那雕頭頸之上。

    又告訴李甯騎法,同降下時那幾個危險所在。

    李甯一一記在心頭。

    父女二人俱都滿腹愁腸,雖有千言萬語,一句也說不出來。

    那雕見他父女執手無言,好似不能再等,徑自将頭一低,鑽進李甯胯下。

     英瓊忙喊"爹爹留神"時,業已沖霄而起。

    那雕帶着李甯在空中隻一個盤旋,便投向那深潭而去。

     英瓊這才想起有多少話沒有說,又忘了請李甯求白眉師祖,命神雕來與自己作伴。

    适才是傷心極處,欲哭無淚;現在是痛定思痛,悲從中來。

    在寒山斜照中,獨立蒼茫,凄凄涼涼,影隻形單。

    一會兒想起父親得道,必來超度自己;那白眉師祖又曾說自己不久要遇仙緣,異日學成劍仙,便可飛行絕迹,咫尺千裡。

    立時雄心頓起,止淚為歡,高興到了萬分。

    一會兒想起古洞高峰,人迹不到,獨居空山,何等凄涼;慈父遠别,更不知何年何月才得見面。

     傷心到了極處,便又痛哭一場。

    又想周淳同多臂熊毛太見面後,吉兇勝負,音訊全無。

    萬一被仇人害死,黃山遠隔數千裡,自己年幼路不熟,何能飛渡?一着急,便急出一身冷汗。

    似這樣吊影傷懷,一會兒喜,一會兒悲,一會兒驚惶,一會兒焦急。

    直到天黑,才進洞去,覺得頭腦昏昏,腹中也有些饑餓。

    随便開水泡一點飯,就着鹹菜吃了半碗。

    強抑悲思,神志也漸清甯。

    忽然自言自語:"呸!李英瓊,你還自命是女中英豪,怎麼就這般沒出息?那白眉師祖對爹爹那樣大年紀的人,尚肯度歸門下,難道我李英瓊這般天資,便無人要?現在爹爹走了,正好打起精神用功。

    等周叔父回來,上黃山去投輕雲世姊;即使他不回來,明年開了春,我不會自己尋了去?洞中既不愁穿,又不愁吃,我空着急做什麼?"念頭一轉,登時心安體泰。

    索性凝神定慮,又做了一會内功,上床拉過被子,倒頭便睡。

    她連日勞乏辛苦,又加滿腹心事,已多少夜不得安眠。

    這時萬慮皆消,夢穩神安,直睡到第二天已未午初,才醒轉過來。

    忽聽耳旁有一種輕微的呼息之聲,猛想起昨日哭得神思昏亂,進來時忘記将洞門封閉,莫不是什麼野獸之類闖了進來?輕輕掀開被角一看,隻喜歡得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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