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回 望門投止 趙心源門内接銀镖 渡水登萍 陶孟仁江心觀絕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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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打了一個包袱,多帶銀兩,出門尋覓良師異人。

    因漢口有先人幾處買賣,心源常說,蜀中多産異人,陶鈞就打算先到漢口,順路人川。

     行了月餘,到了漢口。

    陶家開的幾家商店,以宏善堂藥鋪資本最大,聞得東家到來,便聯合各家掌櫃,分頭置酒洗塵。

    陶鈞志在求師,同這些俗人酬應,甚覺無聊。

    周旋幾天之後,把各号買賣帳目略看了看,逢人便打聽哪裡有會武術的英雄。

    那武昌城内趕來湊趣的宏善堂的掌櫃,名叫張興财,知道小東家好武,便請到武昌去盤桓兩日,把當地幾個有名的武師,介紹給陶鈞為友。

    陶鈞自從跟心源學習武功之後,大非昔比。

    見這一班武師并無什麼出奇之處,無非他們經驗頗深,見聞較廣,從他們口中知道了許多武俠轶聞,綠林佳話,心中好生欲慕。

    怎奈所說的人,大都沒有準住址,無從尋訪。

    便想再住些日,決意入川,尋訪異人。

    衆武師中,有一個姓許名鎖的,使得一手絕好的子母鴛鴦護手鈎,輕身的功夫也甚好,外号展翅金鵬。

    原是書香後裔,與陶鈞一見如故,訂了金蘭之好。

    這時已屆隆冬,便打算留陶鈞過年後,一同入川,尋師訪友。

    陶鈞見有這麼一個知己伴侶,自然更加高興。

    因厭藥店煩嚣,索性搬在許鎖家中同住。

     有一天,天氣甚好,漢口氣候溫和,雖在隆冬,并不甚冷,二人便約定買舟往江上遊玩。

    商量既妥,也不約旁人,雇了一隻江船,攜了行竈酒食。

    上船之後,見一片晴川,水天如鏡,不覺心神為之一快。

    二人越玩越高興,索性命船家将船搖到鹦鹉洲邊人迹不到的去處,盡情暢飲。

    船家把船搖過鹦鹉洲,找了一個停泊所在。

    陶、許二人又叫把酒食搬上船頭,二人舉酒暢談。

    正在得趣之際,忽見上流頭遠遠搖下一隻小船,這隻船看去簡直小得可憐,船上隻有一把槳,水行若飛。

    陶鈞正要說那船走得真快,還未說完,那船已到了二人停舟所在。

    小船上的人是一個瘦小枯幹的老頭,在數九天氣,身上隻穿着一件七穿八洞的破單袍,可是漿洗得非常幹淨。

    那小船連頭帶尾不到七尺,船中頂多能容納兩人。

    船頭上擺了一把瓦茶壺,一個破茶碗,還有一個裝酒的葫蘆。

    那老頭将船靠岸,望了陶、許二人兩眼,提了那個葫蘆,便往岸上就走,想是去沽酒去。

    那小船也不系岸,隻管順水飄泊。

    陶鈞覺得希奇,便向許鎖道:"大哥,你看這老頭,想是貪杯如命,船到了岸,也不用繩系,也不下錨,便上岸去沽酒。

    一會這船随水流去,如何是好呢?"說時那船已逐漸要離岸流往江心。

    陶鈞忙命船家替他将船攏住。

    船家領命,便急忙用篙竹竿将那船鈎住。

    說也可笑,那船上除了幾件裝茶、酒的器具外,不用說錨纜沒有,就連一根繩子也沒有,好似那老頭子根本沒有打算停船似的。

    船家隻得在大船上尋了一根繩子,将那小船系在自己船上的小木樁上。

    許钺年紀雖隻三十左右,閱曆頗深,見陶鈞代那操舟老頭關心,并替他系繩的種種舉動,隻是沉思不語,也不來攔阻于他。

    及至船家系好小船之後,便站起身來,将那小船細細看了一遍。

    忽然向陶鈞說道:"老弟,你看出那老頭有些地方令人可疑麼?"陶鈞道:"那老頭在這樣寒天隻穿一件單衫,雖然破舊,卻是非常整潔。

    可是他上岸的時候,步履遲鈍,又不像有武功的樣子。

    實在令人看不透來曆。

    他反正不是風塵中異人,便是山林内隐士,決非常人。

    等他回來,我們何妨請他喝兩杯,談談話,不就可以知道了嗎?"許钺道:"老弟的眼力果然甚高,隻是還不盡然。

    " 陶鈞正要問是何緣故,那老頭已提着一大葫蘆酒,步履蹒跚,從岸上回轉。

    剛到二人船旁,便大喝道:"你們這群東西,竟敢趁老夫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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