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水底行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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己的手扯斷了,大量氣泡從他口中噴出來,對我隐蔽身形大為有利。

     扭頭側望,敵人正如狼似虎地撲來。

     我往下潛去。

     “軋軋軋!” 水警輪又朝我們的方向駛至。

     我潛往貼岸處,再沿岸遊去。

     強烈的射燈直透水内。

     我拼盡全力遊往遠處。

     追兵隊形散亂,為了躲避射燈,都舍我而逃進水道去。

     我終于為可憐的青思報了血海深仇。

     不知遊了多久,身體出奇地虛弱,暈眩一陣接一陣襲擊着我的神經,大量失血使我再不能支持下去,隻是求生的本能在強撐着。

     “叮咚!” 清脆的琴音在我耳邊響起。

     靈琴在撫慰着我疲弱的心靈。

     對生命我已一無所戀,青思死了,一切也完了,不如讓我就如此地遊着,直至失血而死!我對人世間的仇恨争殺已感到前所未有的厭倦,悲歡離合,是生命的重擔,現在我隻想把重擔抛開。

     由母親的死亡至青思的死亡,使我看到生命隻是場沒有意義的短暫噩夢。

     愈來愈冷。

     我的神經象浸在冰封的海底裡。

     每天我也在等待死亡的眷寵,但卻從未像這刻般感到它是如此地接近。

     “叮叮咚咚!” 天地間隻剩下靈琴和死亡。

     “锵锵锵!” 激烈的琴音使我驚醒過來。

     一曲美麗的琴音流過我的聽覺神經,靈琴鼓勵着我的生存意欲。

     一幅一幅美麗凄豔的畫像此起彼落地随着琴音浮現變動。

     暴雨狂打着茂密的原始森林,一隻孤獨的猛虎,仰頭迎着打下的雨箭,樹搖葉動,勃發着自然不可抗禦的巨大力量。

     我記起了洛馬叔叔曾說過的話。

     “自殺隻是向生命低頭。

    生命的責任便是繼續活下去。

    ” 是的! 我還有責任。

     我曾答應将靈琴送回它根肉相連的大地處,它的故鄉去。

    我可以死,但卻不可做輕信寡諾的人。

    歎了一口氣,往水面升去。

     我在遙遙與納帝藏毒貨倉相望的岸邊登陸。

     早晨終于來臨,在經曆了漫長的一夜後。

     脫掉潛水衣,露出裡面幹爽的衣服,但肩頭早濕透了血和海水。

     我腳步踉跄來到岸邊路上一輛車旁,從袋中拿出開鎖的工具,當我坐進車内時,終于支持不住,昏迷了過去。

     也不知昏迷了多久。

     四周一些聲音将我驚醒過來。

     睜眼一望,一顆心幾乎跳出了口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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