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巧遇青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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種令我不敢冒犯的奇異力量。

     我強迫自己一步一步地向它接近。

     它在陽光下看來比任何一刻更莊嚴和有自尊。

     渾體的金點在琴身浮動閃爍。

     我用盡方法也不能克服認為它是有意志的生命那可笑的想法。

     斧頭逐漸提起。

     四尺。

     它就在四尺之外。

     我狂吼一聲,舉至高處的重斧猛劈而下,身子同時俯前,用盡了全身的力量。

     不是它便是我,再不能忍受它對我玩弄的把戲。

     這樣下去我隻會變成個軟心腸的呆子,隻懂回憶和哭泣,隻懂緬懷已成往昔的苦難。

     洛馬叔叔曾語重心長地道:“作為殺手來說,隻有現在這一刻才是真實的,過去和将來都隻是一種必須抛棄的負擔。

    ” 斧鋒閃電般往琴身劈去。

     “叮叮咚咚!” 琴音蓦起,刺進耳裡。

     我全身一震,一扭腰,已沒有回勢的手一抽一移,斧鋒在琴身上掠過,移離琴身後,“呼”一聲脫手飛出。

     “轟!” 整面牆壁晃動起來,塵屑沙石飛揚,斧頭深嵌牆裡。

     掩蓋着的琴悠然自得地彈奏着,驕傲而自負,又是那樣地溫柔。

     我急速地喘着氣,駭然看着它。

     我本已預算它會奏出琴音,也決定無論它彈什麼,也絕不放過它,但想不到它彈的正是母親最愛彈的那首肖邦的小調,輕重緩急的神韻一如發自我至愛的可憐母親。

     琴音是如許地溫柔。

     母親彈琴時,我總是躺在她身後的沙發,将臉埋在軟枕上,融渾在像月色般跳動的琴音裡。

     母親對音樂有着宗教般的虔誠。

     音樂對我來說卻是愛的觸摸,由母親深心處流出來的愛撫。

     我無力地坐在琴凳上。

     我不敢打開琴蓋,因為我不知自己能否忍受看到琴鍵自動彈奏的可怕情形。

     母親!是否你回來了,探望你孤獨的兒子? 我忘記了一切,忘記了自己是名震國際的殺手“隐身人”,忘記了今次到這裡來是要暗殺惡名昭著的納帝。

     隻有琴音。

     不知多久後,琴音停了下來。

     我還是那樣地呆坐着,心中充滿感懷。

     傍晚時,我又往鎮上跑,這次我買齊了生活的必需品,同時打了個電話。

     電話是給我的線眼兼聯絡人“老積克”,一個狡猾但非常有辦法的黑道老手,他是洛馬叔叔認為可以信賴的五個人之一。

     老積克一聽到我的聲音便緊張地叫起來道:“噢!你在哪裡?” 我沉聲道:“你知我是不會說的。

    ”隐身人的習慣是從不透露自己的行蹤,也不透露殺人的方式、時間、地點。

     老積克道:“付線的客很不滿納旁仍然活着,我提供他的行蹤路線證實全部準确,為何你還不下手?” 我淡淡道:“何時下手是由我決定,而不是由你,明白嗎?老積克。

    ” 老積克嗫嚅道:“當然!當然!” 我道:“納帝和橫渡連耶的關系你為何不告訴我?” 老積克呆了呆,叫道:“什麼?” 我冷冷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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