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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點他們的紀律,對社會上的非軍界人士又欠尊重(dasburgerlicheElementinderSocietot)——因此不滿情緒正在逐漸增長,而不滿情緒的增長,就會使革命逼近,這方面已經有了可悲的先例(說到這裡他同情地。

    然而嚴肅地歎了口氣),這可悲的先例就是法國!可是他随即又補充說他自己是尊重當局的,而且永遠……永遠!……不會去做革命者——不過目睹這種不守紀律的行為,不得不表示自己的不滿!以後又扯到一些老生常談上去,諸如守德與缺德,禮貌與尊嚴之類! 傑瑪在午前散步的時候已經對克留别爾先生不怎麼滿意了——所以她和薩甯保持了某種距離,仿佛有他在場她感到難為情,到克留别爾先生大發議論的時候,她明顯地為自己的未婚夫感到羞恥了!到郊遊快完畢的時候,她實在受不了了,雖然仍舊不同薩甯說話,但是突然向他投過去央求的一瞥……薩甯呢,則感到自己對她的憐憫遠遠超過了對克留别爾先生的憤懑;盡管他估計明天可能有人找他決鬥,但是在潛意識裡他卻為那天在後來發生的一切而暗自高興。

     這次令人痛苦的郊遊①終于結束了。

    在糖果店門口扶傑瑪下車的時候,薩甯一聲不響地把他奪回來的玫瑰花放到她的手裡。

    她的臉刷地一下子漲得通紅,緊緊握了握他的手,立即把玫瑰花藏了起來。

    他無意進屋裡去,雖然天方向晚。

    她自己也沒有邀他進去。

    這時台階上出現了潘塔列昂,報告說來諾拉太太還在睡覺。

    愛彌兒羞答答地和薩甯告别。

    他使他感到不好意思:他太使他驚奇了。

    克留别爾用車把薩甯一直送到他的寓處,冷冰冰地向他鞠躬告别。

    這位穿戴得體的德國人雖然頗有自信心,卻顯得頗不自在。

    其實他們雙方都感到不自在。

     ①原文為法文。

     然而在薩甯心裡那種感覺——不自在的感覺,不久就煙消雲散了。

    它被一種捉摸不定的、然而是快意的、甚至興奮的情緒所取代。

    他在房間裡來回踱步,什麼事也不願去想,嘴裡打着唿哨——感到十分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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