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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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蓦地騰空而起,升離了水面。

     淩渡宇吓了一跳,難道給發現了。

    他向外望去。

     圓形物體橫跨二十多米河面的龐大底部下,布滿了長達十米的機械手,把河面的植物鉗了起來,放進底部正中的一個十多米寬的孔洞内。

    整個物體都是由銀白不知名礦體造成,銀光流轉,照明四周。

     念頭還未完,“轟”一聲,淩渡宇連人帶樹,給提起他的機械手抛進了圓形物體的“腹”内。

     樹木和内中的淩渡宇沒有停下來,給掉到銀白色的運送帶上,把他們帶動。

    淩渡宇正不知如何是好,耳中剛好捕捉到一些奇怪的聲音,從前面的植物傳來。

     淩渡宇立時從樹幹中竄了出來,一個翻身,從輸送帶跳下到光滑的銀白地面上。

     他與之相依為命的大樹,繼續前進,到了一個方孔時,一道齒輪壓了下來,把它壓個粉碎。

    碎片進入方孔後,立時化成青白的銀光,産生出溫熱的能量,把内裡保持溫暖。

     淩渡宇打量身處的空間,數千尺見方,左邊正中虛有一條通道,不知通往那裡,心中暗暗叫苦,沒有了樹木的屏障,教他怎樣繼續旅程,去與“獨一的彼”會合。

    況且隻要他一跳往水裡,怕立時給那些機械手活活抓死。

     他走過通道。

    立時愕然,這是一個更龐大的空間,足有上千方米,呈長形,高度達二十多米,是個大堂。

     大重的兩旁放滿各式各樣的機械物,用與半圓形物體的同一物質造成,不過看來所有機械都向殘破和朽壤的方向發展。

    他們并非整齊地排列,而是東歪西側,殘件散布地上。

     大堂的右方有一道門戶,門戶高十尺寬六尺,若照這比例,居于此的生物體積一定相當龐大。

     門忽漸向上升起,沉重的腳步和喘息聲從門内傳來,一股異味彌漫在整個空間内。

     淩渡牢一生人從未試過這樣緊張,尤其是現在亦要裸體,更不宜以這個野獸面貌去會見“外人”。

     他一下子縮回剛的走廊内,待要退回把樹木轉化為熱能的地方時,發現了廊道旁有個一方米大小的方孔,熱氣從内裡透出來。

     淩渡宇估計這應是熱能流通的氣口,照理應該可以到達建物内每一個空間,心中一動,爬了進去。

     他在通氣道摸索前行,建成這建物的物質非常奇怪,放射出一種銀光,把附近照個通明。

     每逢有出口的地方,他總爬過去一看,不過見到的一是空無一物的房間,一是堆滿奇形怪狀機械的處所,像個廢物堆,不是位心中要找尋的地方。

     最後淩渡宇爬上一道斜上的氣道,氣道盡處是個出口。

     。

    淩渡宇探頭一看,幾乎興奮得跳了起來,急忙腿了出去,眼前是一塊十米寬、八米高的儀器闆,難以形容的光色不斷閃動,闆上有一束束幼小的線,樹藤般在闆上遊走。

    淩渡宇終于來到控制整個操作的神經中樞。

     淩渡宇撲上前去,拼命扯斷闆上的幼線,彩色缤紛的電光随斷線冒了出來,原先儀器闆上流動的美麗色光不斷減少。

     “蓬!”整塊儀器闆冒起了強光,大力把淩渡宇抛開,背脊撞在牆壁上,肉體雖然疼痛,心中卻是喜歡無限,因為他知道,終于破壞了這遠比人類進步的操作系統。

     異味湧進鼻内,按是野狼般的喘息聲和腳步聲。

     淩渡宇跳了起來,縮回通氣道内,拼命向前爬,爬…… 他從最初入口處爬出來,全力往底部的出口奔去。

     喘息聲和腳步聲從身後追來。

     出口在望。

     淩渡宇狂奔到出口處,想也不想,一跳而起,直插往十多米下奔流的河水裡,圓形物體底部的百多隻機械手全部軟垂下來,停止了操作。

     淩渡宇在溫熱的河水中暢泳,很快便把圓形物體抛在背後。

     他死命往前遊,他感到愈來愈接近“獨一的彼”,時間失去了意義,他用盡全力在河水中前進,沒有任何其他生物,隻有他。

     忽然間,河水沒有了。

     他已到了血脈的盡頭,“獨一的彼”凄息的空間。

     他發覺自己來到廣闊無邊的草原上,擡頭上望時,天空俪下銀白和青由約奇異光芒,皎潔的月亮高挂天上,明亮有如黃昏的夕照。

     難道我已重回地面? 低頭聖地,腳下嫩綠的小草,像柔軟的地毯延伸無盡。

     眼前忽地爆閃奇異迷人的色彩,色彩逐漸凝聚,最後現出了穿雪白長袍的蘭特納聖者。

     淩渡牢一陣激動,同聖者跑過去,一下子穿過了聖者的身體。

     淩渡宇愕然回首,聖者沒有實質的影像,在身後栩栩如生,但他卻清楚知道聖者的肉身已死了,現在隻是能量的凝聚,造成一個虛假的幻象。

     即管是幻象,在這裡見到聖者,便像見到故鄉來的親人那樣令人激動。

     月亮孤懸在深黑的夜空中,又圓又遠。

     淩渡宇道:“這是什麼地方?‘彼一’在那裡?這是什麼一回事?”到最後那個問話,他是聲嘶力竭地叫出來,胸口不斷強烈地起伏。

     蘭特納聖者微笑道:“你眼前看到的是”彼一”從它記憶細胞釋放出來的記憶影像那是千多年前的一個晚上,地點是印度河旁的摩亨佐達羅城,那天晚上,‘彼一’正要啟程離開地球時,最緻命的事發生在它的身上。

    ” 淩渡宇呆了起來,細細地察看眼前的原野、起伏的丘淩和天上的穹蒼,但他知道這隻是一種幻象,“彼一”讓他看到的幻象,一種“三度空間的立體電影”,“彼一”既然有這種驚人的神力,還有什麼可予它緻命的打擊? 蘭特納聖者道:“要說明那次意外,不得不從”彼一”說起,它是宇宙内最偉大的生命之一,這不單是說它偉大無可匹敵的力量,尤其是指它‘自我犧牲’的感人心胸。

     ” 淩渡宇呆道:“自我犧牲?” 蘭特納聖者道:“‘彼一’在這宇宙已存在了以億計的悠久年月,在這段人類不能想像的歲月裡,它不斷沉思和搜探,終于感知道在這宇宙的至深處,存在一個地方,那将是所有這宇宙内生物進化的最極盡處,隻有在那裡,生命才能有真正的自由。

    ” 淩渡宇隻覺腦中一片空白,人類實在太渺小了,這類事情完全超出了他們的思域,欲想無從。

     蘭特納聖者道:“于是‘彼一’決定動裎前往那還未有任何生物曾到達的地方去,它同時也作出了另一個決定,一個令它緻命的決定。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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