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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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略來說,印度境内的語言基本可劃分于四大語系下:就是印歐、達羅毗荼、漢藏和南亞語系。

     辟方語言是印地語和英語。

     淩渡宇的少年時代在西藏度過,在藏僧的指導下,精通經文用的印度古焚語,屬印地語的古老泉源,兼之又會随通曉印地語的藏僧學習,所以毫無困難他聽懂大漢和青年阿修的印地語對答。

     阿修向大漢阿谀地道:“爺們!這是難得的大闊客,也是船長的朋友。

    ” 其實他帶淩渡宇來到這裡,已算完成任務,有十元美金落進口袋。

    但他對淩渡宇很有好感,又知道賭場規矩特别,貴賓室例不接待生客,于是為淩渡宇盡點綿力,吹噓一番。

     大漢眼光轉到淩渡宇身上,本要直言拒絕,可是淩渡宇氣勢迫人,一對虎目正盯他,不由地口氣一軟道:“先生!你兌了籌碼沒有,貴賓廳内的賭注是有最低限額的……”說得客氣,不啻清楚表示先弄清楚淩渡宇的斤兩。

     淩渡宇微微一笑,從袋中抓出花碌碌一大疊一百元面額的美鈔,毫不在意地遞給阿修,道:“給我去換籌碼!” 阿修習慣性地一把接過大鈔,才突然間醒悟那最少是上萬元鈔票,眼睛瞪大起來,平日精靈的他,這刻反而說不出話來,淩渡宇這樣信任他,不是傻子便是真正的大闊客。

     淩渡宇洞悉他的想法,喝道:“還不快去!”阿修這才去了。

     大漢們瞪大了眼睛,他們見慣鈔票,還不會為區區萬元美金而吃驚,令他們驚奇的是淩渡宇那毫不在乎的态度。

     這時,一名身分明顯高于兩名大漢的四十餘歲印度人走了出來,很有禮貌地道:“先生想進貴賓室嗎?但貴賓室給人包起了,真對不起!” 淩渡宇聽他語氣堅決,耐性子道:“請問沈翎博士是否在内,我要和他說上幾句話。

    ” 男子“噢”一聲,道:“那真不巧!沈翎博士曾經指示,在他賭博期間,不會接見任何人。

    ” 淩渡宇為之氣結,他今晚要乘淩晨二時半的夜機往紐約,再沒有時間磨在這裡,正自盤算應否到此為止,可是他的組織“抗暴聯盟”最高領袖高山鷹請求他做的事,又不想半途而廢,而且更重要的原因,是他想見見這久未會面的老朋友,他最尊敬的人中的一位。

     猶豫間,香風襲來。

     一把低沉富于磁力的女子聲音在他身旁響起道:“商同!這位先生是我的朋友,我可以邀請他陪我進貴賓室嗎?” 淩渡宇側頭一看,入目是典型印度女子那種輪廓分明的美麗側面,眼前一亮。

     是剛在門外巧遇的印度美女。

     這個角度看去,她更是豔色動人。

     女子向他回首一笑,淩渡宇立時想起“回頭一笑百媚生”的形容詩句。

     男子神色非常尴尬,怯怯地道:“雲絲蘭小姐的朋友,我們當然樂意招待,不過……大小姐在裡面……” 雲絲蘭面容一沉道:“海藍娜也在裡面,那就更好了,我們很久沒有碰面,我想她比你更歡迎我。

    ” 淩渡宇心中咋舌,這女子的辭鋒尖銳迫人,倒要看這先前趾高氣揚的男子如何招架。

     男子陪上笑臉,躬身作了個歡迎内進的姿勢,通:“雲絲蘭小姐言重了,商同歡迎還來不及,請進請進!”淩渡宇見商同換上笑容前一刹那,閃過一絲驚懼的神情,暗忖這美女雲絲蘭一定大有來頭,否則商同這類吃賭場飯的老江湖,絕不會有此失措舉動。

    至于那大小姐,又不知是什麼顯赫人物了。

     雲絲蘭向淩渡宇淺笑搖首,像在嘲笑商同的前倨後恭,她額頭正中處點的朱砂紅得閃閃發光,把她雙眸襯得黑加點墨,份外明亮。

     淩渡宇有風度地讓她先行。

     雲絲蘭整理一下頭紗,優雅地進入貴賓廳。

     淩渡宇待要尾随入内,阿修的聲音在身後響起道:“先生!籌碼換回來了。

    ” 淩渡宇回頭一看,阿修焦急地舉起抓在手上的籌碼,原來守衛把他攔在門外。

     阿修面上充滿期待的神情,淩渡宇知道這不知天高地厚的少年,也想跟進特别貴賓室内一開眼界,沖他沒有挾帶私逃這一點,他便要幫他一次,說來也可笑,現在反而是淩渡宇帶他去見識見識了。

     淩渡宇向商同微笑道:“這是我的朋友和夥伴,我可以邀請他入内嗎?” 商同望向雲絲蘭,後者故意為難他,擡頭望天,不給他任何指示,商同想了想,橫豎也放了人進去,那怕多他一個,即管大小姐怪罪下來,也可以全推在雲絲前的身上,于是道:“當然可以,請進!” 阿修歡呼一聲,踉淩渡宇和雲絲蘭身後,一齊步進通往貴賓廳的長廊去。

    淩渡宇接過他遞來的籌碼,心想要阿修這樣把錢完璧交他,怕說出來也不會有人相信。

     商同跟在最後,神色如常,到底是闖江湖的人物。

     長廊兩邊挂兩列二十多幅二尺乘二尺的畫作,色彩濃豔缤紛,工巧精緻。

     雲絲蘭貝他留心起兩旁的畫作,笑道:“這是我國著名的織畫,面積雖小,卻以内容豐富、畫工精細而馳名國際。

    ” 淩渡宇邊行邊停,欣賞了其中幾幅作品,心中升起一個念頭,就是揀選這批作品的人品味奇高,迥異俗流,想不到賭場之内,亦有此等人物。

     商同在後面道:“到了!” 淩渡宇把心神從動人的織畫處收回來,步入貴賓廳。

     若說外面大堂是個喧鬧的市集,這處倒像個避靜的禅室。

     偌大的空間内,不聞半點嘈吵的聲音。

     大廳中圍大賭桌或坐或站的十多男女,似乎都不想打破凝然有緻的甯靜,屏息靜氣地盯賭桌上的賭局,沒有人留意到有人進來。

     一股無形的壓力,使剛進來的淩渡宇等人,感受到那緊張的氣氛。

     淩渡宇衆人迫不及待地走近賭桌。

     圍賭桌觀戰的男女掃視他們一眼,目光又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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