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月夜逃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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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傳來一聲爆響,書房的毀滅裝置,完成了它的任務。

    謝教授的記事簿,不會留下一點痕迹。

     屋子瞬眼間變成火柴盒大的黑點。

     他自出生那天開始,從沒有在一間屋内住滿兩年,今次住了一年另八個月的安樂窩,終于也是晚節不保。

     淩渡宇一運腰勁,把雙腳攀上底架、減輕兩手的工作量,就與美麗的卓楚媛平等起來,一向下,一向上,身體幾乎緊貼在一起,連呼吸都噴在對方面上。

     夜風把卓楚媛頭上發髻吹散、發絲指在淩渡宇面上,又痕又癢,可恨無手可用以搔癢。

     卓楚媛不堪親熱,美目緊閉,隻有來個順其自然。

     風筝速度驚人,一瀉百丈,向下面廣闊的海港俯沖下去。

     淩渡宇有點沖動,很想把這高傲的美女冒犯一下,偏要看看她杏目圓睜的反應,不過終于把這誘人的欲望放棄,喃喃道:“算我們走運,這班狂人忘記帶導彈來。

    ” 卓楚媛不聞不問,似乎把命運交到他手裡。

     風筝變成一隻救人的神鳥,愈沖愈急,淩渡宇不斷調節兩翼的角度,以免撞入摩天的高樓上,那将是筝毀人亡的局面。

     這風筝專為一人設計,目下載了兩人,自然不是那麼輕松。

     他的目标是那山下的海港。

    這刻他非常感謝自己平日對這種運動的狂熱了。

     風筝筆直越過沿岸的大廈,以三十度角向海港斜斜插去。

     風筝迎着海風展展雙翅,在虛空中劃出一條優美的弧度,滑進銀光閃閃的波濤中。

     卓楚媛嗅到海水的氣味,忍不住睜開雙眸。

    淩渡宇面上似笑非笑,像是在飽餐秀色。

    就在此刻,淩渡宇慘叫一聲,原來他背部已撞到水面,這樣的速度,頗為要命。

     風筝速度慢慢減下,在水面滑行起來,一直沖前了百多碼,才緩緩停下。

     冰冷的海水,秋夜清寒,剛才飛行時又飽受高空中氣流和狂風的折磨,兼且兩人的衣服都不适合水内的活動,一齊同聲呻吟起來。

     淩渡宇離開底架,在水底下為卓楚媛松開束縛。

    他的手不知是否在冰凍的海水中特别笨拙,或是卓楚媛玲珑浮突的健美身體太過吸引,總是碰到很多不應觸碰的地方。

     卓楚媛秀眉大蹙,偏又拿他沒法。

    肺内的空氣快将用盡。

     兩人先後冒出水面。

     淩渡宇一看最近岸的距離,大叫僥幸,隻是二百多碼,他剛才攀在風筝的底架下,幾乎耗盡全身氣力,實在不再進行馬拉松式的泳賽。

     卓楚媛踹掉鞋子,把外套除下,一邊踏水,一邊喘氣。

     淩渡宇亦脫掉皮鞋,一邊拔着水、保持平衡,一邊道:“小姐,請恕小弟沒有為你預備三點式泳衣。

    ” 卓楚媛美目一瞪,嬌哼一聲,掉頭向岸邊遊去。

     淩渡宇搖搖頭,海水的冰寒使他苦笑起來,如果能留在家中,看看書,那該有多好。

    空想無益,在水中強迫自己活動了一下筋骨,他體力透支極大,若非長期嚴格的訓練和紀律化的生活,早便支持不住。

     月夜下海水像千萬條彩蛇在閃爍跳動,卓楚媛以自由式的泳姿,嬌捷地遊往岸邊,動作優美悅目。

     淩渡宇暗贊好一條美人魚,剛才同乘一筝時,大好吻她的機會自己白白放過,這等君子行徑,誓要切戒,人生稍縱即逝,美好的東西物過不留痕,像沙上建成的堡壘即管如何實在也隻是過眼雲煙。

     淩渡宇再歎一口氣,才發力追向那條遠去的美人魚。

     兩人先後上岸,夜深人靜,這一帶是停車場,不見一人。

     淩渡宇望着卓楚媛,高聲贊美道:“看不出原來卓小姐的身材這樣美!” 卓楚媛一看自己,全身濕透,在街燈下若隐若現,氣得背轉身喝道:“你走!” 淩渡宇聳聳肩道:“晚安!”轉身步入黑夜的街道去。

     卓楚媛猶豫了片刻,咬咬牙,急步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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