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七 章 深夜來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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淨上語,但這幾句實在太深奧複雜了。

     我自然地望向她,我們同時一顫,她急速垂下目光,但已忍不住用眼睛告訴了我她的哀怨。

     這三天來,我們還是第一次目光相觸。

     我整個心軟化起來,想起有一天早晨,我摸到了她枕上的淚漬。

     蘭特你是否正幹着最愚蠢的事? 年加代我答道:“我剛才念的是淨土的情詩,意思是在你太陽般的美麗下,我感到羞愧和不安!” 采柔呆了一呆,接着兩邊臉頰各升起一團鮮豔的紅雲,其奪目處真是比天上的太陽尤有過之。

     我微微一笑道:“假若我可以翻譯年加你剛才所說的話,怕也可以滿師吧!” 年加等三人的耳朵雖在聽我說話,眼睛卻不能由采柔身上移開。

     采柔求助地迅速瞅了我一眼,又垂下了目光。

     我暗歎一口氣,伸手過去拉着她柔軟的手,讓她和我一齊站起來道:“明天将會抵達夜狼峽,今日的學習到此為止,早點睡吧!” 年加勉力振起不斷堕落的意志,将注意力移回我身上道:“蘭特公子,明天全看你的了。

    ” 我順便問道:“要我怎樣幫你?” 年加道:“夜狼族現在的首領叫‘飛狼’戰恨,人極自負高傲,當日我希望他能由一百斤香料換一斤珍烏石,減至以七十斤香料換一斤,他便口出狂言,說假如我們有人能勝過他的狼矛,他便将剩下的二十斤珍烏石全送與我,否則免問。

    ” 我奇道:“你們有否試試去勝過他?” 年加苦笑道:“試過了,所以我們才由三十五人變為二十八個人。

    ” 采柔低呼一聲,顯是為年加方面死了七個人而痛心。

    她的閃靈族和夜狼族是世仇,若給夜狼族人認了出來,将會非常危驗,況且她的美麗對夜狼族人來說,亦是非常的引誘,若發生起麻煩來,我們怎樣去對付以千計的夜狼族戰士? 我拍了拍年加道:“若非你的目的是為了珍烏石,我可單身匹馬去宰了這視人命如草芥的惡霸,雖然看來他是并不好對付,現在很夜了,明早再商量吧!”一拉采柔,往我的蓬帳走回去。

     大黑一拐一拐在後面跟着。

     回到帳幕裡,采柔擁被而坐,垂首無語。

     我在她面前坐下,用手逗起她的下巴,剛想說話,她已平靜地道:“明天我不跟着你了!” 我愕然道:“你要到那裡去?” 她低聲道:“回閃靈谷去!” 我歎道:“不要騙我,你究竟要到那裡去?” 她道:“不!我真的是回閃靈谷去。

    ” 我淡淡道:“那你帶着大黑吧!” 她一震脫口道:“不!” 我一把抓着她的香肩,怒道:“因為你不是回閃靈谷去,所以才不敢帶着大黑,是嗎?你究竟想到哪裡去?” 她花容慘淡,終于倒入我懷内悲泣道:“我不知道,但我不能再忍受你讨厭我。

    ” 我緊守的堤防徹底崩潰下來,緊摟着這閃靈族的美女道:“我怎會讨厭你!” 采柔隻是哭,像要将這幾天郁聚的怨氣全哭出來。

     我是否應狠起心腸任采柔離去,當她捱不了時,自然會回閃靈谷去,但若是她遇到了其他危險,她應付得了嗎? 我對殺死大元首的信心,在聽到他遁入沙漠後,已減到弱無可弱。

    在沒有水沒有生命的沙漠裡,大元首的超體能将使我陷于絕對的劣境和下風,假若我有什麼不測,采柔命運的凄慘真是連想也不敢去想。

     不!絕不! 我不會再讓我深愛的女人死去。

    無論怎樣艱難,我也要殺死大元首。

     熱血在我體内滾燙着。

     采柔溫熱的身體,使我三天來頹唐的意志,振奮了起來。

     天地又像充滿了生機。

     大元首是大地上最可怕的兇魔,但我卻是大地上最可怕的劍手。

     誰的意志能撐到最後,誰就是得勝者,這遊戲已到了不能回頭的階段。

     我低下頭去,找到采柔臉上灼熱的淚珠,灼熱的嘴唇,灼熱的粉頸……郁積的熱情似火山溶岩般爆發開來,那晚我抛棄了所有對自己的束縛,和采柔一齊攀上靈欲的極峰,讓一切那樣自然地發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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