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四 章 大開殺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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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他身邊跪了下來,自出生以來,我從未試過如此沮喪和悲憤!當日在刑室見到父親時,曾把悲憤化作了與帝國抗争的力量,但現在這一刻西琪走了,祈北死了! 我一向也知道巫師擁有不可思議的力量,但知道隻歸知道,豈料今天竟然以這樣凄慘的方式去深刻地體會。

    我拿起了祈北的劍。

    父親和他的血債,全負在我身上,而西琪還在他們手裡。

     我不知巫師用什麼方法控制了她,隻知必定與鼓聲有關,難怪他如此順從地和我換人。

     我将祈北的劍挂在背上,大踏步往洞外走去。

    洞外黑漆漆地,不聞半點人聲。

     我心中一動,記起父親說過一句話。

    他說巫師每逢施術後,都需要休息一段時間,才能恢複過來,如今外面靜悄悄地,這話應是不假。

     巫師若想追蹤我們而不被察覺,隻能隻身追來,所以目下他極可能是單身一人。

     問題是他藏身在那裡?。

    要在這樣漆黑的山林找一個蓄意隐藏的人,便像大海撈針,我壓着心髒的蔔蔔狂跳,冷靜地思索以狡猾見稱的巫師下一個可能的步驟。

     假若我是巫師,一定會走來查看我和祈北兩人是否被殺,但謹慎的他,當然不會隻身犯險,于是他有兩個選擇。

    一是待自己複元後,但那時生還者早已遠遁,所以這是下下之策。

     其次就是召哥戰前來。

    想到這裡,我的鬥志又激昂起來,假如能夠殺死巫師,對帝國打擊之大,确是非常嚴重。

     我再不猶豫,往高處攀上去。

    來到一塊大石的頂上,這處剛好俯視洞穴四周的情景。

    我想到巫師将西琪召走,是非常高明的一着,因為若我們沒有受傷,自然會狂追西琪,那時隻要他再有布置。

    我們便會掉進陷井裡。

     與巫師這種級數的兇人争鬥,确是半分也不能大意。

    “嚓……砰!” 一道青光直沖天上,在高空爆起一連數朵七彩缤紛的煙花。

     我心中大喜,計算着放射煙花的位置,小心地竄去。

    甯願慢一點,也不想巫師察覺到我的來臨。

     在黑暗的樹林裡,籍着微弱的星光,我悄無聲色地潛行。

    不一會我撥開了一堆叢林,向外望去。

     巫師的黑影站在林間一片空曠的地上,西琪就立在他的面前。

    巫師散垂頭發,口中喃喃念着奇異的語言,叫道:“脫下你的衣服。

    ” 一陣窈窈簇簇的聲音,西琪将全身衣服脫下,美麗的線條和肌膚,在星光下閃閃生輝。

    我強忍着心中的憤恨,等待着偷襲最适合的一刻,果然不出我所料,巫師的聲音沙啞而中氣不足,顯然因施術而元氣大傷。

     巫師道:“乖孩子,真是難得,沒有你處女之質,我又怎能夠迅速複元,以後我就是你的主人。

    來!你現在感到很需要男人,對了!就是這樣。

    ” 西琪口中發出思春的嬌吟,一步一步往巫師走過去。

    巫師喉間發出嘿嘿淫笑,心神全被眼前的美麗女體所吸引。

     我蓦地彈出,手中長劍離手擊去,閃電般直奔往巫師的背部。

     巫師全身一震,待要閃開,長劍已貫背而過,他狂叫一聲,向西琪撲去。

     我驚天動地般嘶叫起來,死命标前。

    巫師将赤裸的西琪摟入懷裡,透胸而過的劍刺入西琪體内。

    西琪慘叫一聲,和巫師滾倒地上,我已撲至巫師身後,一把将他拉起,血劍從西琪胸口脫出來。

     我狂怒下将巫師抽起一腳踢開,同時拔回長劍。

    這一腳是全身氣力所聚,巫師一聲慘叫,全身骨胳碎裂而亡,遠跌地上,變成一堆軟肉。

     我将西琪的頭抱在懷裡。

    她張開無神的眼睛,口唇顫動,我忙将耳朵湊了上去。

    西琪道:“假使所有事再發生一次,我還是要救你……要……愛你。

    ”跟着閉自死去! 大群人走動的微弱聲音從遠處傳來。

    我強忍悲痛,抱起西琪,迅速取下她的胸牌。

    将她放在一堆幹樹枯枝上,用火種點燃,當火焰将她純美的肉體吞噬時,我才忍淚離去。

    火光和人聲給抛離在遠方,但我卻知道自己的心已留在那裡,長伴西琪。

     這世界已沒有任何力量,可改變我颠覆帝國的決心。

    我正肉行屍般穿林過嶺,反而奇迹地沒有遇上帝國戰士,當然我不相信大元首會放過我,但我唯一的優點是大元首并不知我要到哪裡去,因為沒有人知道廢墟在哪裡,包括我在内。

    但祈北死前所說要我到魔女國的指示,卻深深地刻在我心上,所以自然而然地,我向神秘和擁有比帝國更先進文明的魔女國進發。

    我将從西琪頸上除下來的胸牌拿出來,不時仔細地摩挲觀看。

    隻有這胸牌才能使我擁有對西琪的美麗回憶,最後我把它懸在頸上。

     七日後,我來到了帝國最外圍的大城‘望月城’,這是距離魔女國最近的大城,位于望月河旁,是通往魔女國必經之地。

    也是對我來說最危險的地方。

     我在一道溪水中洗了個澡,用小刀将頭發修理好,胡子刮掉,又從祈北遺下的行囊取出幹淨的衣服換上,這才往望月城進發。

     通往望月城的路上滿是來往的商旅,附近的農夫都将收成拿在城裡販賣,這對我隐藏身份大有幫助。

    我将劍包好,放在一紮柴枝裡,掮在背上,扮作普通的農民。

    一輛載着谷物的騾車從後趕來,我連忙避往道旁。

    “嘩啦嘩啦!” 一籮谷從騾車上跌了下來,撒滿一地。

    駕車的胖漢一邊咒罵,一邊停下車來。

    我走了上去,幫他将谷物檢回籮裡。

    那個胖漢打量了我一會,叫道:“你叫什麼名字?”我随口答道:“叫我西北便成。

    ” 西是西琪、北是祈北。

    那個胖漢笑道:“這名字倒怪,我叫馬原,是這裡的名人,來!看在你幫忙的份上,坐上我的騾車來吧。

    ” 我求之不得,那會拒絕!這對我進入城裡,大有幫助。

    騾車開出。

    馬原打量着我道:“你很壯健,模樣也頗英俊,不如跟着我找生活,保證你豐衣足食。

    ”跟着壓低聲音道:“這處的武士都很給我面子。

    ” 說到這裡,剛好一隊四、五人的黑盔武士迎面策馬馳來。

     我表面上不動聲色,但已作了最壞打算。

    雄赳赳的黑盔武士,轉瞬間迫近。

     馬原以極度誇大的動作向接近的武士道:“各位大爺你們好!” 為首的武士冷眼瞅着我道:“這是誰?”馬原道:“是跟了我十多年的小夥記,這次随我出來見識見識。

    ” 武士點了點頭。

    馬原陪笑道:“上次我送來的東西,有一份是大爺的,不知收到了沒有?”武士至此才露出笑容,點點頭,策馬去了。

    其他武士緊跟而去。

     騾車繼續前進。

    我沉聲道:“為何幫我解圍?”馬原收起嬉皮笑臉,淡淡道:“因為你需要。

    ”我心中一凜,知道此人表面像浮滑市儈,其實絕不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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