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二 章 初試身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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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語氣中透出一種死戰的決心。

     桓度卻大感不妙,卓本長決意死戰,擺明了他沒有把握沖出圍困。

    況且敵人占有如此優勢,己方怎能力敵,到這時他對卓本長的倚賴才真正死了心,以後,必須看他桓度了。

     假設中行真是敵方的人,必然深悉己方的虛實和戰術,形成先機盡失,着着受制,這樣的仗,如何能打? 但有利亦有弊,敵人若知道己方形勢,必然對自己存有輕視之心,每一項設計都針對卓本長而設,假如由自己這個對軍事一無所知的新手指揮進退,可能反收奇兵之效。

    當然,問題是他有什麽可以起死回生的計劃。

     桓度不禁問道:“假設你要定計逃走,該當如何?” 卓本長略一沈吟,道:“每一種戰術,都是要達到某一個軍事目标或是要完成臻至一個目标的某一階段。

    此次顯而易見我們是護送公子逃出重圍。

    為此我将利用敵人防守線長這個弱點,以幾隊集中力量的死上,同不同方向流竄,藉以擾亂敵人耳目。

    幸好早在初抵此地時,我曾觀察過附近的地勢環境,若能依據定下的逃走路線,在混亂中分頭沖出,或有成功的希望。

    ”說完眉目間有種無可奈何的神情。

     桓度知道卓本長同樣想到:中行必也作過同樣對環境的觀察,所以似乎是最安全的戰術,反而最為兇險。

    況且這處在中行提議露宿的地方,必然有他的陰謀,所以卓本長審度過敵我形勢,才會一莫展。

     桓度記起昔日在城後鄉間,觀看農人鬥犬聚賭,當時衆人都把賭注放在一隻高大兇猛的黃犬上,而不看好另一隻瘦弱矮小的小犬,就是他桓度也和其他人一般想法。

    拚鬥開始,大犬淩空下撲,要以老鷹攫兔之法,搏殺對手。

    豈知小犬避重就輕,貼地從下竄上,一下咬住大犬最柔弱的咽喉,赢得此仗。

    這件事在他的記憶裡極為鮮明。

    他的劍術,便是依從這法則來設計,避重就輕,以弱勝強。

     就在這一刻,他省悟到唯一可以依恃的,就是他在劍術上的修養和策略,正如他父親宛所說:希望他能以擊劍之術,助他逃過大難。

    所以他必須把劍術運用在兵法之上,想到這裡,眼前似乎多了條平坦的道路,雖然他還未能有任何具體的計劃,但比之先前的有若盲人騎瞎馬,當然不可同日而語。

     山林秋蟲唧唧,敵我雙方都不作一聲,此刻離卯時天明還有兩個時辰,逃走是急不容緩的了。

     桓度沈聲道:“本長,你即刻調集所有人手,集中此地,其他險要防禦據點,全部放棄,行動務要隐快速。

    ”他終於首次向家将發出一生以來第一道命令,心下有種出奇的權力感和快意。

    登時了解到宛那率領群雄、威風八面的心情。

     卓本長大感錯愕,想不到這對軍事一無所知的人作得出主張。

    可是桓度語調沈穩有力,帶有強烈的自信,甚至威嚴。

    況且他自問即使遵照自己的方法而行,亦是死路一條。

    所以心中雖還在猶豫掙紮,雙腳卻不由自主地随指示行動。

     卓本長不愧是經驗豐富的将才,很快二百人已在不動聲色下,集中在一處有高石環護的空地裡,衆人都匍匐在地,不聞半點聲息。

     桓度直立在一棵大樹之旁,不知是否敏感,卓本長覺得桓度雖然面容嚴峻,卻掩不住眉額間的一點得意之色,心下奇怪。

     桓度發出第二道命令,要各人準備易燃物品縛在箭頭,随時準備發射。

    衆人都摸不着頭腦,唯有照指令行事。

     夜色深沈,黑暗似乎永不會過去。

     桓度略一定神,忽地揚聲大喝道:“費無極,可有膽量和某對話?”聲量宏大,一時宿鳥驚飛,山野間各類鳴聲大作,敵我雙方的人頓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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