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二 章 初試身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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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人走到他的身邊沈聲道:“公子!” 桓度霍地側望,看到卓本長嚴肅的面容,登時記起少年時他每逢要責怪自己,都是這副表情,心下知道不妙,又不知何處出錯。

     卓本長道:“公子在太陽餘晖下舞劍,劍身反射落日的光芒,可見于十裡之外,我們現下正在逃命求生,這樣做等于自殺。

    ” 桓度慚愧之至,心想自己真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馀。

    急忙收起銅龍,環首掃視,附近的家将都把目光集中在他身上,像是憐惜他的無知。

     卓本長覺得自己說話重了,但另一力面也體會到自己對這自幼一同長大的小主上,其實是下太尊重的。

     卓本長話題一轉道:“公子,中行有點違反常态,我們應該小心一點。

    ” 桓度素不言歡别人搬弄是非,因家内院大多是婦孺,“是非”乃她們日常生活的大部分,桓度一向厭聽;所以卓本長這幾句話他絕對聽不入耳,含糊應了一聲,閉目養神起來。

     卓本長頗感沒趣,他對中行的懷疑,完全是基於此人在态度和性格上的微妙轉變,那便像當一個人在長期壓抑自己原來的性格後,因環境的改變,突然松弛下來,故不自覺地透露出真正的本性。

    這種變化難以言傳,實在沒有任何真憑實據。

     自敵方攻城之始,内奸這問題一直困擾着每一個人,卓本長并不例外,所以中行在神态上的些微改變,立即引起他的警覺。

    但見到桓度的消極反應,隻好作罷。

    他為人堅毅,決意提高警覺,以應付當前危難。

     待卓本長走遠後,桓度緩緩張開雙目,遠方紅日西沈,一片豔紅,令他記起濺在城牆上氏子弟的鮮血。

    歸根究底,罪魁禍首是楚昭王這大昏君,他寵信囊瓦,任其弄權禍國,排斥異己。

    父親宛身居左尹高位,國之重臣,曾大敗楚在東南方的大敵吳國,并觸發政變,使吳王僚喪命於專諸的魚腸劍下,為楚國建下不世功業。

    豈知竟招來囊瓦之忌,此次密遣手下大将費無極和鄢将師兩人,軍士倍於己方的兵力,潛來偷襲,在猝不及防之下,使自己目下落得家破人亡的局面,實在令人切齒痛恨! 桓度霍地站起身來,對着隻露出一阙的紅日,向天誓言道:“桓度回楚之日,就是楚亡之時。

    ”握着銅龍的右手,指尖因過于用力而發白。

     太陽躲進西山,大地漸漸昏沈。

     黑暗終於來臨。

     漆黑的山林裡,桓度蓦地驚醒過來,一額都是冷汗,原來剛才他正好夢到和自己曾經風流相好的族中美女,一一倒在血泊中,他感到絕大痛苦,怨恨自己不能帶她們脫離危難;跟着又夢見自己和這二百家将,陷入重重圍困中,伸手拔劍,銅龍卻是不翼而飛,不由大驚而醒。

     就在這時,一人從漆黑裡無聲無息地冒出來,走到近前。

     桓度一看來者的身形體态,知道是卓本長,把已提起的心放下。

     卓本長貼近至桓度身前,低聲道:“少主:敵人把我們重重圍起來了。

    ” 桓度全身一震,惡夢竟成了現實。

     卓本長的語聲繼續傳入他耳内,事實上卓本長已把聲音壓低至細若蚊蚋,但對桓度來說,卻像驚雷巨響,震得他耳膜發麻,隻聽卓本長說:“敵人現下偃旗息鼓,全無動靜,但我從宿鳥驚飛、山獸竄動的形迹看來,敵人應當是突如其來,一齊在四周出現。

    ”頓了一頓,語音忽然加快道:“這表示敵人早就掌握了我們的行蹤,所以才能一上來立即布下合圍之勢,使我們插翼難逃。

    看來我們之中定有内鬼,一路留下暗号,指示我方逃走的路線。

    ” 桓度頓感茫然,自己對軍旅之事,的确一竅不通,不知應該如何應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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