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三 章 自然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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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怕我上門尋晦氣。

    孫恩又突然現身附近,全不是好的兆頭,所以入寺之後,将是九死一生的險局。

    ” 稍頓續道:“若我鎮不住局面,燕兄弟不用理會我,立即趕回去通知二叔,他自會為我複仇。

    激怒我謝玄,肯定有後果回報;可是如惹翻二叔,更不是鬧着玩的。

    ” 燕飛皺眉道:“敵人是有備而戰,我們因何明知是陷阱,仍要踏足進去呢? 謝玄淡淡道:“因為隻有這樣,方可以迫司馬曜兄弟心生忌憚和讓步。

    我不是說過敗也要取得有光采嗎?” 接着大步踏前。

     燕飛生出奇異的感覺,一絲不漏地感覺到謝玄每趨前一步,功力便增強一分,當他抵達門前,功力将運行提升至巅峰的狀态,他不明白為何自己竟有此“神通”,如此通玄的境界,已超乎一般武技的範疇。

     “锵!” 九韶定音劍脫鞘而出,來到謝玄手上,以快至肉眼難察的驚人高速,照門縫疾劈而去。

     劍鋒像破入薄紙般沒入門縫去,接着是破斷木闩的響聲。

     就在九韶定音劍回到鞘内的那一刻,門闩掉到地上。

     謝玄兩掌似輕實重的按上兩扇寺門,寺門立時洞開,現出寺門内的乾坤。

     附近的群衆對這邊的突變已生出驚覺,駭然下紛紛往遠處退開。

    一片混亂。

     寺門前人影僮憧,一時那看得清楚有多少人。

     謝玄别頭向走近他的燕飛微微一笑,道:“燕兄弟請随我來,為我謝家作人證。

    ” 言罷哈哈一笑,神态悠閑的舉步人寺。

     在主殿彌勒大殿的石階上,密密麻麻站着百多人,半是光頭僧服的彌勒教徒,—半是身穿武士服的大漢,為首者有五人,人人形相突出,燕飛認識的隻有竺雷音和竺不歸,前者手持禅杖,胖若彌勒佛像般的體型雖然觸目,卻遠及不上竺不歸身旁的年輕女尼引人注目。

     此女剃盡頂上青絲,穿上尼姑袍服,卻絲毫不予人有出家人的感覺,她既有一副煙視媚行的豔麗臉容!更有惹火誘人、颠倒衆生的誘人體态。

    她手持塵拂,與竺雷音重達百斤的揮杖一輕一重,相映成趣。

     竺不歸立于正中處,神态冷漠,像看着與他沒有半點關系的事。

     他左旁還有個高昂英偉的男子,腰挂長劍,穿的是皇族的服飾,華麗高貴! 神态既傲慢又自信,不用謝玄提點燕飛也猜到必是琅琊王司馬道子。

    隻看他出現在這裡,便知事情不但難以善罷,謝家與朝廷的關系,更瀕臨在公然決裂的邊緣。

     司馬道子另一邊是位年約二十七、八的武士,神态陰鸶冷靜,用的也是長劍。

     燕飛從他的體态一看便認出是與竺不歸聯手襲擊宋悲風的蒙臉人,從而推測出他是謝安的女婿王國寶,建康最有權勢的吸血鬼。

     燕飛随謝玄油然舉步,直抵離石階二十步處止步。

     階頂處的司馬道子踏前一步,戟指謝玄厲聲喝道:“大膽謝玄,竟敢擅自回京,疏忽職守,還不給我立即下跪受縛,等待皇上發落。

    ” 謝玄好整以暇的微微一笑,道:“今次回來的非止我謝玄一人,還有劉參軍和五千精騎,現正駐紮石頭城内。

    敢問琅琊王他們是否亦該一并依你的意思處置。

    ” 司馬道子和王國寶登時色變,可知他們對謝玄這着奇兵竟是一無所知。

     謝玄仰天一陣長笑,喝道:“司馬道子你給我少說廢話,單打獨鬥,又或耋上圍毆,隻要你一句說話。

    ” 司馬道子雙目厲芒劇盛,瞪着謝玄。

    手按到劍把處去。

     劉裕飛騎奔上朱雀航,他接令後立即趕返烏衣巷,通知謝家全面戒備,然後取馬出城。

     他心中仍在盤旋着謝玄“假傳聖旨”四個字,心中佩服。

     謝玄的“假傳聖旨”指的不單是他可假謝玄之令以指揮劉牢之的部隊還可以同樣的手法诓騙石頭城的守将入毂,以求能兵不血刃的進占石頭城。

     由于石頭城的守軍全無心理準備,兼之劉牢之本身不但是當朝名将,又挾謝玄的聲威,隻要報稱是奉皇命回京,定可以迅雷不及掩耳的手法一舉制住石頭城的守将,再從容置石頭城于絕對的控制下。

     此等若叛亂的行為,一個拿捏不好,建康将立即化為殘酷的戰場。

     劉裕心中充滿激烈的情緒,在他心中的謝玄再沒有任何缺陷,因為他終于體會到謝玄的處境,非是他甘于作南晉之叛巨,而是他有說不出來的苦衷。

     他心中更充滿對謝玄的感激!明白謝玄對他另眼相看,是希望若自己不幸被謝安言中,英年早逝,劉格仍可以繼承他的遺志,統一南北。

     他是不會讓謝玄失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