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一 章 玄功初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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撞勁的驚人力道,當他的寶刃擊中無邊環的一刻,不但劍勁全消,還使他失去準頭,下着難施。

    正要抽劍後移,無邊環已套上他的劍鋒。

     宋悲風雖驚凜竺不歸的高明,心神卻絲毫不亂,此一劍隻屬試探性質,早留起三分力道,立即變招,就拎劍在環内施出精微至極的手法,往對方持環的手指切去,底下同時飛起一腳,疾踢竺不歸小腹。

     竺不歸雙目精光劇盛,叫了一聲“好!”竟放開無邊環,連消帶打,一手曲指彈中劍鋒,另一手下按,迎上宋悲風踢來的一腳,最厲害是無邊環劍刃前施,直襲宋悲風。

     以宋悲風的老練高明,仍想不到竺不歸有此妙着,下踢的一腳被竺不歸完全封死,有如踢上銅牆鐵壁;被他以手指彈中劍鋒時,握劍的手更如遭雷殛,震得手臂酸麻,還要應付像鬼環般旋來的可怕兇器。

     竺不歸武功的高強,大大出乎他料外,其招式更是聞所未聞,見所未見,奇峰突出。

     宋悲風冷哼一聲,功力運轉,登時酸麻全去,移劍後挑,使的是卸勁,若無邊環給他挑中,肯定不知給挑飛到哪裡去。

     竺不歸哈哈一笑,一探手,無邊環彷似活物般飛回他手上,一旋身,無邊環脫離宋悲風的玄陽劍,朝他左肩掃去。

     宋悲風一個筋鬥,來到竺不歸上方,手中劍化作萬千芒影,罩擊而下。

     “叮叮當當”不絕于耳,在眨幾眼的工夫内,環劍交擊十多次,一時勁氣橫空,雙方都是以快打快,見招拆招。

     “蓬!” 兩人交擊一掌,宋悲風淩空再一翻騰,落到巷子另一邊,與竺不歸交換位置。

     竺不歸忽地叫了一聲“着!”就在宋悲風雙腳觸地前的一刻,手中無邊環脫手飛出,以驚人的高速旋轉着往宋悲風擊來,無邊環生出的勁氣狂态,把宋悲風完全籠罩。

     “轟!”“轟!”“轟!” 燕飛的身體像發生連串的爆炸,起始是在尾闾,接着是夾背,到腦後的玉枕關亦爆開的一刻,體内寒熱消去,頭頂天靈像接通瓊漿玉液的源頭,寒而不傷、甘香甜美,無形而有實的真氣千川百流過腦枕、臉頰、咽喉,循大小氣脈往下傾瀉貫穿,朝腹下丹田氣海流去。

     兩腳心的湧泉則滾熱起來,熱而不燥的火氣沿腿脈逆上丹田。

     當寒暖二氣在丹田交融合流,燕飛的精神立即提升擴展,再不受肉體竅脈的羁絆,大有與宇宙同壽量,與星辰共存亡,從有限擴至無限的感受。

    其舒暢動人的感受,沒有任何言語可形容萬一。

     這玄妙的感覺刹那消去,燕飛又從天上回到人間,再次感覺到肉體的存在,肉體的局限。

     全身真氣渾融,說不出的受用舒服。

     燕飛生出難以言喻的狂喜,他曉得功力已恢複過來,同時又清楚體内流動澎湃的真氣,再不是以前的真氣,而是全新的真氣,一種他從未夢想過的奇異先天真氣,至精至純,難以形容。

     燕飛猛地睜開眼來。

     丹房仍是那個丹房,可又不是那個丹房,一切清晰明白的令人難以置信,他視線内的丹台、爐鼎固是纖毫畢露,連視線不及的其他地方,他也似能掌握得一清二楚,無有遺漏。

     獨叟仰躺在他背後,已失去任何生機,四周的牆壁插着一枝枝的金針,不用說是從燕飛的身體激射而出,由此可見體内真氣相鬥的淩厲情況。

     下一刻,他的感覺又再次收窄,回複平常,再看不到視線之外的情況.不過他總感到自己與以往的燕飛迥然有異,至少在感官的敏銳度、思考的靈動上,大勝從前。

     忽然間他發覺自己站起身來,更令他驚訝得合不攏嘴。

    他并沒有雙腿使勁,隻是想到站起身來,體内真氣立時天然運轉,似沒有花費半點氣力般他便站直身體。

     燕飛急速地喘了幾口氣,壓下既驚又喜的複雜心情,轉身察看獨叟。

     這不安好心的怪老頭大字形癱在地上,生機全絕,最驚人是由頭發而下,半邊身有明顯灼熱過的可怕情況,衣服焦黑;另半邊臉面則鋪上寒霜,死狀怪異詭秘至極點。

     燕飛暗歎一口氣,知他害人終害己,因妄圖逆轉燕飛體内的寒熱情況,反給寒傷熱毒入侵,本可令他燕飛緻命的可怕氣毒,盡洩返他體内去,使他駭極含恨而亡! 對獨叟,燕飛當然再沒有絲毫恨意,心忖他戀丹成癡,這丹房正好作他的埋身之處.向他躬身緻禮,又為他點燃三炷祭香,這才離開丹房,把門掩上。

     面對往上的石階,燕飛深吸一口氣,拾級登階,舉手正要托起石蓋,忽然全身劇震,仰後便跌,直滾下石階去。

     “當!” 宋悲風運劍挑中無邊環,其原意本是要把無邊環挑飛,豈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