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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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言自然。故飄風不終朝,驟雨不終日。孰為此者?天地。天地尚不能久,而況于人乎?[59]故從事于道者,同于道;德者,同于德;失者,同于失。同于道者,道亦樂得之;同于德者,德亦樂得之;同于失者,失亦樂得之。[60]信不足,焉有不信焉。

    【注釋】

    [59]“希言自然”,與孔子的“天何言哉,天何言哉”有“異曲同工”之妙。為什麼總是要提到孔子呢?因為二人都是道德哲學的“元老”。

    下面的意思是十分清楚的:狂風暴雨不能持續很長的時間。那麼刮風下雨是誰造成的呢?天地。就連天地也不能保持不變,更何況人呢?

    這是傳統的中國哲學的特點,寓非常深奧的道理于淺顯的事例之中。老子的這個例子雖然非常簡單,但沒有人能夠反駁他。

    [60]上面已經說了,人其實不能持久。那麼是不是有“補救”的辦法?有的。“從事于道者,同于道……”這就是說寓人的個體的存在于道、德這樣的更加廣泛的存在之中。道、德、失,其實差不多都是一回事。道,即起支配作用的原則;德,即人們對道的認識,或說追求,或說道在主觀的映現,其實都是一回事;失,即得道的人的外在表現。

    而且在這裡,老子與“不可知論”完全相反,老子認為隻要誠心向道,道是樂于接受的。這就和儒家所鼓吹的什麼“高山仰止,景行景止,雖不能至,心向往之”不同了。

    【譯文】

    少說話是符合自然之道的。所以狂風不會刮到早晨,暴雨不會下一天。誰造成這樣的?是天地。天地尚且不能長久使風雨狂暴,又何況人呢?所以從事于“道”的,結果就與“道”相同;從事于“德”的,結果就與“德”相同;從事于“失”的,結果就與“失”相同。能夠使自己的行為與“道”相同的人,“道”也樂于得到他;能夠使自己的行為與“德”相同的人,“德”也樂意得到他。而那些使自己的行為與“失”相同的,“失”也樂意得到他。不注意信任,就有别人不信任他的事情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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