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索米斯去試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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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把盒子打開來瞧,橢圓的絲絨墊子裡平放着七粒鑽石,嫩汪汪地放着光。

     “如果女太太不喜歡的話,先生,随時都歡迎掉換。

    你隻管放心好了。

    ”如果能真的放心得了,就好了!他辦完一大堆事務,這是他知道的唯一能使自己冷靜的辦法。

    正在辦公時,布宜諾斯艾利斯的代辦所來了一個詳細的電報,還提到一個女侍役的姓名住址,答應随時都可以出面作證。

    索米斯最深惡痛絕的就是弄得醜聲四溢,這封電報又及時地給他刺激一下。

    他坐地道車上維多利亞車站去時,在晚報上看到一條時新的離婚訴訟,這對于他的複合願望又是一個新的推動力。

    凡是一個真正的福爾賽,心裡焦急不安時,總是想到要回家;這種使這家人堅強而鞏固的集體傾向,使索米斯決定回到公園巷去吃晚飯。

    至于他的心思,他不打算向家人吐露一個字,也沒法吐露——他太沉默寡言,而且太要面子了——可是,他們知道的話一定高興,而且會祝他成功;想到這裡人覺得很開心。

     詹姆士的興緻很頹唐;原先被克魯格那個無恥的通牒所燃起的熱衷,經過上個月戰事的微小進展和《泰晤士報》上要大家努力的呼籲,等于澆了一盆冷水。

    他不知道會是怎樣的收梢。

    索米斯不斷地提到布勒,①想借此使他高興一點。

    可是他說不上來!就拿從前的考萊說吧——弄得死在那座山上,②還有這個史密斯夫人城困守在盆地上,①在他看上去全是一團糟;他覺得他們應該把海軍派出去——這些人才是角色,上次在克裡米亞打得真出色。

    索米斯轉移了安慰的陣地。

    維妮佛梨德收到法爾的來信,牛津大學在古伊?福克司節②那天鬧得厲害,還有一個營火會,他把臉上塗黑了,因此沒有人認出來。

     “啊!”詹姆士喃喃說,“他是個聰明小家夥。

    ”可是說了不久就搖起頭來,說他不知道法爾會變成怎樣的人,一面苦苦望着索米斯,不斷地叽咕索米斯始終沒有生一個兒子。

    他很想有一個姓自己姓的孫子。

    而現在——唉,弄成這樣! 索米斯退縮了一下。

    他沒有料到會給自己來這樣一個挑戰,要他攤出心裡的秘密。

    愛米麗看見索米斯臉色尴尬,就說: “無聊,詹姆士;不要這樣說!” 可是詹姆士,一個人的臉也不看,自顧自說下去。

    你看羅傑、尼古拉和喬裡恩;他們全有孫子。

    斯悅辛和悌摩西是從來沒有結婚。

    他自己能夠做到的都已經做了;可是眼看着自己就要死了。

    就象講的這一大堆話給他莫大寬慰似的,他沉默下來,用一隻叉子吃着羊腦和一塊面包,而且把面包吞了下去。

     索米斯一吃完晚飯就托故走掉。

    天氣并不真冷,可是他卻穿上皮大衣,這樣可以替自己擋禦一下這一天不時來襲的神經戰栗。

    在潛意識裡面,他知道比穿一件普普通通的皮大衣看上去神氣得多。

    接着,摸一下胸口的那隻扁皮盒子,他就出發了。

    他平時并不抽煙,可是卻燃起一支香煙,一面走,一面小心翼翼抽着。

    他慢步沿着海德公園馳道向武士橋走去,算好在九點十五分時間到達采爾西。

    她在這種鬼地方每天晚上怎樣消遣呢?女人是多麼神秘啊!和她們生活這樣接近,然而一點不了解她們。

    不知道她看中波辛尼那家夥哪一點上使她這樣為他瘋狂?說到底,她的所作所為的确近于瘋狂,瘋狂得就象着了魔一樣,使她簡直不顧一切,毀掉她自己也毀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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