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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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知道小周末上山的人潮并不多,妳需要觀衆鼓掌叫好嗎?」他取笑地捏捏她手心,傳達掌中的熱力。

     對的時候遇到對的人會讓人意志決堤,向來不愛與人交談的季靳在遇上她之後,他這幾天開口的次數是一年的總和,而且不吝惜的長句接着長句。

     他從來沒有覺得自己會這麼在意一個人,連尋找母親的事都能一延再延,不像先前急切的想知道答案,光看夕霧柔柔的笑臉他一天的感覺就會很輕松,不會有任何壓力。

     迫不及待是他睜開眼的心情寫照,他會不自覺地出現她必經之路,幫她牽牽車、除除雜草,感受時光飛逝的快速。

     她是個很好的伴,好得他不想離開她,談天說地不覺乏味。

     「哎呀!你也威脅人,我外公說你冷冷的,不是好相處的對象。

    」外公碰了好幾個軟釘子,直說這個人不可取。

     其實她心裡好笑得很,兩人的個性都有不愛說話的缺陷,一個嚴肅一個冷漠,半斤八兩外公讨不到便宜很正常。

     「因人而異,妳不要故意轉移話題。

    」搬出不苟言笑的長輩也沒用,這張擋箭牌不在面前。

     「噢!被你看穿了。

    」真掃興,她不能裝傻了。

     她輕吐了舌,想起他的警告連忙一縮,不再讓舌尖頑皮的滑出唇瓣。

     怕他吻她也怕自己把持不住,她越來越不能控制飛向他的心,愛情悄悄的生根發芽,有蓬勃發展的趨勢。

     「别裝可愛,妳不是十七歲的小女生。

    」她并不如外表給人的感覺真的那麼單純無邪。

     越和她相處越發覺她是一座蘊藏豐富的寶山,挖掘再深仍發現一身自然散發的光輝,集結智能與知性,不露鋒芒地守着淡雅的品性。

     她不是那種會突顯個人魅力的人,但是身處人群中輕易地為人所注目,不争不忮的清淡反而亮麗,污濁中獨留一抹白。

     為她心動的季靳不想抗拒她所散發的強大吸引力,他知道茫茫人海中總有一個命定之人,而他找到了。

     她是一窪心田,栽種了他無根的心,讓他眷戀,讓他依附,讓他感到溫馨,慢慢地栖息不再随風飄流,她安定了他流浪的靈魂。

     「但是我曾經十七歲,這點你不能否認吧!」她希望停止成長的年紀。

     她的童年并不快樂,可她有父母在身邊。

     眉尾一挑,鏡片後的眸光閃着興味。

    「妳希望我逼供嗎?」 他的唇并沒有笑,但低冷的嗓音如一道流泉滑過,讓人感覺他笑得邪氣,笑得心存不軌。

     「你……」輕瞋了一眼,風夕霧裝不出兇惡地隻好棄械投降。

    「我說出來你不準笑喔!不然我也會翻臉。

    」 她還沒說,他已經失笑了,很淡很輕,卻已足以令她心跳停止,一時間那招架不住的愛意湧上心頭,充斥在她蒼冷的身軀。

     原來愛一個人是這麼簡單,隻需要一秒鐘就讓她沉淪。

     「我在等着。

    」他不會讓她逃開。

     忽然間,她緊張了,唇瓣微顫的問出心底的話,「我們算不算一對戀人呢?」 嘎吱一聲,急速行駛的吉普車因她的話而猛然停止,前傾的身子因安全帶的反彈力量一個向前又拉回,吓得她心髒緊縮地抽了一下。

     還沒來得及問明發生什麼事,溫熱的唇已吞食她的聲音,像是懲罰她說錯話似的用力吸吮,幾乎要将她體内的空氣抽光。

     久久、久久之後,她才感到一陣輕疼由舌尖傳來,他咬了她。

     「我們算不算一對戀人呢?」他反問。

     渾身虛弱的她用飄遠的氣音說道:「我……我不知道。

    」 「不知道?!」這個答案令他肌肉繃緊,隐隐流露出一絲鸷冷的寒意。

     「如果我知道的話就不用問你了。

    」她心裡想說的是--我根本不想問,是你逼我的。

     季靳又吻她,但是這次是綿長而溫柔的,帶着絲絲扣心的情意。

     「我不會吻我不喜歡的女人。

    」輕撫着她的唇,他的聲音輕輕地鑽進她的心。

     「你說過男人是野獸,獸性勝過理性。

    」男人也會跟不愛的女人上床,隻為宣洩欲望。

     「哼!雞蛋裡挑骨頭。

    」不滿的一嗤,他取下平光眼鏡逼近她。

     本想教他開車别擋住人家的路的風夕霧一接觸到他的眼神,立刻什麼話也說不出來的癡望着他,魂魄似乎被吸入兩潭幽黑的湖眸中,她無法呼救地任自己沉溺其中。

     好深好沉的眼呀!踩不到底地一直往下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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