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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歡有人來打擾。

    」前話先言,一瞧見綁着馬尾的女子對他露出癡迷的神色,季靳當下冷言地不給好臉色。

     不過習慣山上入夜寒氣的顧家母女一點也不覺得他冷氣迫人、難以相處,照樣不知死活地當他是軟柿子任其揉捏,故意裝聽不懂他拒人于外的警告。

     「沒問題、沒問題,我們忘憂山莊每個房間都背山面海,環境清幽,安靜得聽不見車水馬龍,你盡管安心的住上一輩子。

    」她不收費倒貼也甘心。

     「三天到七天左右,妳們是先付訂金還是退房再一起結算?」他沒打算久待。

     面無表情的他大略審視了一下周遭的景緻,尚能接受她口中的清幽環境。

     忘憂山莊所處的地勢不怎麼平坦,有高有低還有不少有礙瞻觀的坑洞,但他們巧妙的運用小橋流水掩飾這一缺點,再将老一輩棄之不用的牛車車輛裝飾成花牆,栽上四季花卉突顯大自然的美景。

     幾顆千斤重的大石頭散布于綠草如茵的庭院當中,去皮磨光的桧木制成三十到一百公分不等的椅子供人休憩,一旁還有清涼的山泉湧出讓人飲用或洗手。

     入口處的花秋千最引人注目,它是以一塊塊堅硬的原木纏上樹藤捆綁而成,形狀像舒适的躺椅,足以供兩個以上的大人稍作休息。

     最獨特的是木頭的兩端稍微挖出一點小洞填上木屑,山裡才得見的各式蘭花植種其中,秋千一動清幽的花兒也跟着飄動,給人彷佛置身花之國度的錯覺。

     但這些對他都不重要,他需要的是一個安靜的空間好沉澱紛亂的情緒,讓他能有一顆平常心尋找他深藏心底的答案。

     「不用急、不用急,随你什麼時候高興付都可以,不付也沒什麼大不了……啊!媽,妳幹麼打我腦袋?!」很痛耶!人會被她打傻。

     「誰說可以不用付費?妳當我開民宿開好玩的呀!免費招待大家住宿和山菜大餐。

    」沒把她老本賠光不甘心是不是,盡做賠本生意。

     「媽,妳去煮飯啦!其它客人都等得大腸告小腸,他的事由我安排。

    」難得有養眼的美男子出現眼前,她怎能不借機會好好把握。

     山上的好男人實在太少了,不是已婚就是死會,沒幾個長得稱頭勾起她的興趣,讓小姑獨處的她想婚想得快發瘋了。

     雖然診所裡的蒙古大夫還算人模人樣,口耳嘴鼻不缺稱得上英挺俊朗,教少見世面的女孩們芳心暗動,巴不得一棒子敲暈他拉回家當老公享用。

     可是他那雙會勾人的桃花眼隻注視一個人,将她們渴望不已卻不可得的深情全給了不愛他的女人,讓人恨得牙癢癢的想拔除他心中的那抹飄忽的身影。

     她是很喜歡他沒錯,甚至不顧羞恥的向他示愛,但他無動于衷的隻給她一句抱歉,說他不是她的未來。

     去他的,他以為她沒有選擇權嗎?下一個男人一定會更好,上天果然如她所願的送來極品男,她才不希罕他的同情眼光。

     即使她胸口還有點酸酸的,不怎麼甘願放過他。

     「來來來,這位先生,我帶你到房間瞧瞧,不滿意我們還可以再換一間。

    」 顧其憂笑得如春花盛放地欲幫他拿背包,然而手還沒沾到就被他搶先一步的提起,她隻好一臉笑意的在前頭帶路,指着沒人居住的空房征求他的意見。

     她的眼睛已被他迷人的外表迷得暈頭轉向,看不見他眼底的排斥,還當他非常有紳士風度,不忍心她這「瘦弱」的女子提他頗為沉重的背包。

     反正她眼裡的他完美得不像真的,才初見她就甘心受迷惑的隻為他沉醉,再也沒有其它的存在。

     「好,就這一間。

    」 她的離去是一種安息,她的美麗遺留在莊嚴的聖殿,她說你的家在台灣,她的靈魂會無止境的等待。

     修長的手指輕撫着一張泛黃的相片,相片中溫柔的娴雅女子抱着一束潔白的海芋對着鏡頭微笑,神情滿足而充滿幸福感,像是一朵正迎接朝露的夏荷。

     相片旁是另一張教堂的相片,那是一封來自台灣的信件,信中附了一張簡短的字箋,上面寫着正是他渴望得知的信息。

     她的離去真是一種安息嗎? 那象征什麼意思,指她不在人世了嗎? 深深的孺慕和懷想無從傾訴的埋在心底,似遙遠的星月無法觸摸,彷佛近在眼前卻是鏡花水月一場,心語留存找不到投遞處。

     媽,這些年妳過得好嗎?離開父親的妳是否過得比以前快樂? 發束于後的美麗男子眺望遠處的山景,微風輕送帶來沁心的涼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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