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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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塊也是錢,積少成多,不能太浪費。

     反正死不了人,頂多拉幾天肚子,順便賺病假休息,身為「窮人」的他要認命。

     「好,乖,姊姊疼你。

    」藍中妮用腳尖踢了他一下。

     「噢!好、疼……」她簡直是虐待廉價勞工。

     「沒辦法,手沒空嘛!寶貝。

    」她來回幾趟都抱持重物,隻好「委屈」他。

     其實秋葵并非如他所說沒有薪資,而是藍中妮好心,怕他身上有錢就愛耍派頭,和以前那些抓群狗黨搭上線,重回黑暗路。

     因此每月薪資皆彙進一獨立戶頭,存摺、印鑒都由藍中妮妥善保管、運用,幫他搞搞短期投資。

     反正花坊三樓是員工宿舍,三餐由花坊供應,他忙著工作和騙小費,哪用得到錢?光是捉帶騙兼哄詐,一個月少說也好幾萬小費入帳。

     總而言之一句話,就是花坊生意太好的緣故。

     「老闆大人,這些插花用的花器搬下來後,我可不可以先回店吃個成藥?」噢!不行了,衛生紙快不敷使用啦,秋葵的樣子狼狽至極。

     藍中妮不高興地看著快見底的面紙,「不行。

    」 「可是……」他鼻子不通,好……好難受。

     「可你的大頭鬼啦!到底誰是老闆?」她也感冒,可這差事一個月前早就允了人。

     圓夢花坊兼營大型商家的插花藝術,由於藍中妮的插花技術在同行中算是翹楚,不少大公司和她訂下合約,以月計算,平均一個月換四次插花造型。

     因此在大企業中甚受歡迎,往往得提早一、兩個月預的,不然常訂不到花。

     做人真辛苦。

    秋葵一手抱著一隻揭釉平底變形陶器用來插花,眼尾瞄到對街的「異象」,心頭暗自大呼有趣。

     瞧那人的表情活像來讨債。

     「老闆,你的報應來喽!」 「工作,少說廢話。

    」藍中娘用一捆小鐵線敲他後腦勺,沒看見一道碩長身影接近中。

     好狠。

    他再道:「不信你瞧,人家來尋仇了。

    」 尋仇?她眯著眼,用手肘遮住陽光。

    「我不認識他。

    」幹麽?後面還跟著一群人。

     「不會吧!人家好像擺明是沖著你來。

    」可見她造孽過多,連受害者臉孔都不複見。

     「神經病,工作、工作。

    」嗟!那陣式是來幹架嗎?沒見識。

     将劍山、花剪一些插花必備的工具略微整理一下,提著超大工具箱,藍中妮因感冒有些沒力氣,手臂上的沉重難以負荷,斜向一側。

     踩著階梯,她慢慢地數著,生怕一個錯腳踩了空,為了保持身體的平衡度,她努力将身子往前傾,但工具箱的重量卻把她瘦弱的身軀往後拉。

     眼看就要出個大糗,跌個四腳朝天,倒下的身子卻僮上溫熱物體,一隻大手握住她纖細的腰肢,穩住下跌的窘困。

     她才想回頭道謝,虎嘯聲就在頭頂上咆哮。

     「你沒大腦呀!軟趴趴的臂膀妄想摸天,也不怕天垮了壓死你這個小白癡。

    」接著那個人搶過她挂拍在手臂的工具箱。

     嗄!他……是誰?「對不起,我認識你嗎?」免於失足,她不至於一出口就給人顔色瞧。

     「你、不、認、識、我?」他說得咬牙切齒,指上力道不由得加深。

     這七天來,她的惡形惡狀如影随形地出現在他四周,一刻不能或忘,而她竟輕易将自己抛在腦後,徹底打擊他男人的自尊心。

     身為公衆人物,楚天狂無法置信,以他的知名度,在台灣還有人不認識他? 是宣傳不夠還是她從不接觸流行訊息? 「先生,你打算先救人再捏碎我的腰嗎?我們沒那麼大的仇恨吧!」好在她骨質佳,不易碎裂。

     經藍中妮一說,他稍微放松力道,手心仍搭握在她的腰上。

    「你不看電視嗎?」 「不看呀!現在的節目很無聊,幹麽浪費賺錢時間去摧殘健康的視覺。

    」有時間她甯可南下會會花農,欣賞大自然的美。

     「音樂呢?聽不聽?」在今日台灣文化下,竟還有人不看電視,真是異數。

     藍中妮低頭看看腰間的巨掌,「聽。

    不過你的手是不是擱錯位置了?」 他未免太得寸進尺,光天化日之下,竟明目張膽地吃她的嫩豆腐。

     「是嗎?我覺得它是這個位置的主人。

    」沒錯,楚天狂喜歡掌心下的觸覺,柔柔軟軟像水掐出的薄餡。

     主人?!你太猖狂了,「我……請問他們是你的朋友嗎?」她指指他身後一群睜大眼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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