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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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瘦削白影沐于月光中,寒意森森地卷起衣帶。

     「師父——」 月兒彎彎,上挂樹梢,揚灑而下的柔光照向地面人影,也照出人心醜惡。

     「你還記得我是你師父呀!」沈劍池撫着須,目光如炬地看向他最引以為傲的愛徒。

     「西晁将軍呢?」湛渭堯不是該守在地窖門口?難不成……歐陽不棄沉下臉。

    難不成湛清堯有危險? 沈劍池張狂的笑,「師父沒那麼笨,雖然不知道你怎會認識他,但我萬不會跟朝廷裡的人作對,隻是讓他吸點迷香,讓人送到客房休息了。

    」 「師父若知朝廷裡的人惹不起,那就先讓讓路。

    」他還尊稱他一聲師父是不想浪費救懷中人的時間,「我懷裡這個可是九王爺的千金、西晁将軍的親妹。

    」 先是一征,沈劍池随即又冷笑,「讓路?師父可沒這麼好騙,聽說九王爺的千金早死了……就算真的是好了,在不知其身分之下我為民除害,先是不知者無罪,算起來我殺了辣手毒仙還是有功呢。

    」 哼,這丫頭害得他好慘,他怎會輕易饒過她。

     原以為她已受制于他,無力再反抗,遲早會乖乖交出解藥,另一邊歐陽不棄也能趕快跟何語盈成親。

     沒想到,歐陽不棄根本不照計劃走,而他也開始發現魯清墨在他身上下的暗夜回香有異。

     除了戒男色之外,每到午時日頭最烈時分,他體内就會像有一股大火在燒灼,五髒六腑熱得快爆開,水喝越多越熱,熱到他将胸口抓出一條又一條的血痕,幾乎要剖肚掏腹。

     這症狀吓得他連忙去地窖找她要解藥,卻沒想到這平常刁鑽的丫頭,不過是在地窖待一晚,整個人就像瘋了似的,把自己搞得傷痕累累就算了,不管問什麼都不知道,一副夢沒醒的樣子。

     即使他搜遍她全身和客房仍一無所獲,讓他日日承受烈焰焚身之苦,想殺她又怕求解藥的最後一絲希望沒了。

     現在想想,也所幸他沒殺了魯清墨,有了她,就算歐陽不棄宣布婚訊地無所謂,他可以此要挾徒弟娶何語盈,況且他身上的毒也未解,怎麼說,魯清墨都還有作用。

     「你做得還不夠嗎?你知道你傷她有多深嗎?」他現在連一句「師父」都不願意給沈劍池了。

     「那又如何?徒兒受妖女所惑,為師當為你除惑。

    」沈劍池說得正氣凜然,不見愧色。

     歐陽不棄手心握緊,聲沉如鐘。

    「你身為武林之首卻心如豺狼,你所謂正道為何?!」 難怪墨兒總對所謂的武林俠士極其不屑。

     「放肆,為師由得你來說教?你把人放下,我就不為難你。

    」畢竟他還是一顆很有用的棋子。

     「不可能。

    」 「你想逼為師動手?」 青出于藍,未必勝藍,歐陽不棄的功夫是他教的,能與他為敵嗎?況且他這人作事謹慎,就是歐陽不棄,他也沒把功夫傳全。

     「是你逼我出手,一如當年你強迫我爹與你相好不成,便給了他一本假的本門内功心法,害他走火入魔,筋脈逆行,一夕之間武功全廢!」在書房已經是他給沈劍池的最後機會,看來他并不想把握。

     這事是後來他回家後,沈劍池又以拜壽之名要他回無相門時,他父親喚他到書房說的事。

     沈劍池雖為男子,但自小心态偏女,其父深恐他走差了,日後于世人所不容,故而送他入無相門,拜托好友嚴加管教。

     剛一入門時,他确實有了應有的男子氣概,可是其中一名同門卻樣樣比他出色,武藝也比他精湛許多,他因此妒恨在心,一直想和對方一較高下。

     隻是因為太常關注那人的一舉一動,他的心慢慢地起了變化,隻要一天沒盯着對方,心口就會一片慌亂,唯恐他身邊有了别人。

     沒多久,他的恐懼成真了,兩名如花似玉的孿生姊妹同時成了他們的師妹,姊姊嬌媚,妹妹可人,總是吸引無相門裡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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