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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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簡單,有那麼一點血緣關系,在法定上的稱謂是表姊弟。

     因為他們有一個小有名氣的外祖父,各自的母親是姊妹而已,不值得一提。

     「羅唆,一個大男人連點耐性也沒有,像你那張臉一樣的幼稚。

    」真要命,牙還真有點疼。

     一提到他最在意的忌諱,恨不得換張面皮的孟其赫馬上不高興地闆起睑。

    「喂!别踩人家的痛腳,小心我翻臉。

    」 「好呀!你翻給我瞧瞧,很久沒瞧見川劇變睑,閑著也是閑著,變個臉來娛樂娛樂吧!」翻牌、收牌,她運氣好得引來旁邊兩聲輕哼。

     一張九,一張紅心A,和赢面的牌一算總和,她已經赢了三、四十分,而且這數字還在累加當中。

     「哼!」孟其赫沒翻睑,隻是翻白眼,忍受她近乎傲慢的輕蔑神情。

     「哼什麼哼,你大便沒通呀!趕快灌十公升過期的牛奶,包管你一路通到底,舒暢無比。

    」一手按著左腮,喬品真的恥笑顯得有些猙獰。

     數著發尾分岔的發絲,她不耐煩地以門牙齧咬去那一小段叛徒,動作奇慢地梳著有些打結的長發,斜眸一睇「便秘」已久的表弟。

     晶亮的大眼配上白裡透紅的蘋果睑,小巧的鼻頭還長了一顆不安分的超齡青春痘,不點丹朱自然水滟紅潤的菱形嘴,以十分為滿分來算,喬家姊兒算得上是八分美女,生得讨人喜歡。

     喬品真是個甜姊兒,至少在疼愛她的外祖父眼中,她絕對比孟其赫受寵,雖然老人家打死不承認有重女輕男的傾向,但是由這些全身刺龍刺鳳的兄弟對她恭敬有加的态度看來,偏寵的程度何其明顯。

     啊!忘了一提,這位一大把年紀還不懂享福樂趣的老頭,是昔日縱貫線叱跎一時的風雲人物,即使近年來已少在道上走動,可旗下的子弟兵還是一大籮筐,跟前跟後地等候差遣。

     而外邊那群勤勞的工蟻就是平時喊打喊殺的兄弟,這會兒一個個溫馴得像頭綿羊,就算「企業」早已漂白成正派經營,骨子裡對老爺子的尊敬仍根深蒂固,并轉移到他寵愛的小孫女身上。

     不過,喬品真本人也有令人想跟随的魅力和特質,不然大家不會在心存敬意之餘又多出一絲畏色,生怕小小的女娃兒會化身巨龍,伸出布滿枯死苔藓的利爪撕裂他們的喉管。

     「喂!兩位,稍微成熟點,别太幼稚成不成,輪到我掀牌了。

    」看似好脾氣的童乃風微挑左眉,氣質溫和得如同春日微風。

     「什麼幼稚,我的牌很爛耶!不能稍微發洩一下情緒嗎?」人小嗓門大,爆竹似的喬品真冷冷一瞪。

     另一個看不下去的小女人忍不住要一吐怨念,「喬女士,你一家赢三家,一路赢到底,請問你還有什麼不滿意的地方,盡管提出來我們一起檢讨。

    」 雖然官名芹的聲音很輕,但是…… 同時被三雙飽含怨恨的眼神瞪著,唯一的嬴家小小地毛了一下,之後依然不客氣地赢光别人的銅闆,然後一臉抱怨的直道自己赢得不多。

     這種人若不引起公憤,那真是太沒天良了,要不是眼前這票人的修養太好,她大概早就淪為某座山頭一具被扁得很慘的棄屍。

     喬品頁的面前是一堆堆赢來的硬币,而她還不滿足地看著别人手邊零星賭金,非常蠻橫地認為那也是她的。

     「小芹,你不會輸不起吧!」風度、風度,輸赢不要看得太重。

     「我輸不起?」哈!她說什麼瘋話,區區幾百個銅闆她還看不在眼裡。

     「啧!瞧瞧你那張猙獰的睑哩!年關将近别太常到處晃動,小心心髒脆弱的人無法過個好年。

    」年獸、年獸,指的就是她。

     官名芹不痛不癢地往她腮邊一戳。

    「咬牙切齒的人是你吧!你沒發覺自己的臉頰發一福了嗎?」 「啊!别……嘶——你不要碰,疼……疼……疼哪!」這沒良心的女人,居然按到她的痛處。

     童乃風幸災樂禍的風涼話随即揚起。

     「牙疼不是病,疼起來要人命,你還真能撐呀!快一個月了吧!」疼死活該,平日壞事做太多了,遭天譴。

     「你……你閉嘴,我隻是在長智齒。

    」睑部肌肉抽痛的動了一下,她捧著下颚嘶嘶直吸。

     孟其赫實在看不下去了。

    「去拔掉啦!我聽說牙床太厚會把牙齒包在内裡,時間拖久了會長膿發菌,到時肯定痛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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