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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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外面亂蹬。

    他們兩手空空地跑回去,從頭到腳沾滿葡萄汁,榨過的葡萄粒兒、葡萄渣、葡萄藤纏繞在槍上、子彈盒上和胡須裡。

     摘收葡萄象節日一樣繼續進行,大家都相信他們把封建特權廢除了。

    此時我們這些大大小小的貴族躲在家裡,武裝起來,準備拼命(我其實是限制自己不去過問門外的事情,尤其管住自己不去向其他的貴族們說我贊成我哥哥那個惡魔,他被認為是整個地區的挑唆者、雅各賓黨和革命派)。

    在那一天,他們趕走了收稅人和軍隊,卻沒有動别的人一根毫毛。

     他們都忙碌着準備慶祝會。

    他們還趕法國的時髦擺起自由樹,隻是他們不知道那樹是怎麼做成的,再說,我們這裡樹木這麼地多,也不值得再弄假樹擺設。

    于是他們把一棵真樹裝飾起來,一株聖栎樹,在那上面接上一朵朵花兒,一串串葡萄,一條條彩帶,還寫了橫幅:“偉大的民族萬歲!”在那樹的頂尖上坐着我哥哥,三色徽章别在貓皮帽上,他在舉行一個關于盧梭和伏爾泰的講座。

    他講的話,一句也聽不清,因為人們全在那棵樹下轉圈唱歌,唱的是:“就要到來!” 歡樂持續時間不長,強大的軍隊來了:熱那亞的,為了索要什一稅和保持領土的中立狀态;還有奧地利的,因為到處都在傳說翁布羅薩的雅各賓分子要宣布并入“偉大的世界共和國”也就是法蘭西共和國。

    造反者們設法抵抗,他們設置路障,關閉城門……可是,還需要外部的援助!軍隊從四面八方沖進城裡,封鎖往城外的每一條道路,那些有着發動者名聲的人被捕了,柯希莫和另外幾個跟随他的人幸免。

    想抓住柯希莫的人得有真本事才行。

     對革命者的審判草草開始,可是被告們成功地證明他們與造反行動無關,真正的首領正是那些逃脫的人。

    于是他們全都被釋放,反正軍隊駐紮在翁布羅薩了,不怕再發生騷亂。

    一支奧地利軍隊也留下了,以防備外部敵人可能的入侵。

    在司令部裡有我們的姐夫德斯托馬克,巴蒂斯塔的丈夫,他随普羅旺斯伯爵從法國遷移出來了。

     因此我時時同我的姐姐巴蒂斯塔在一起了,那是什麼滋味,我讓您去想象。

    她帶着當軍官的丈夫、馬匹、勤務兵住進家裡來。

    她以向我們講述在巴黎新近實行的砍頭死刑當做晚間的消遣,她還有一個小的斷頭台模型帶着一把真的刀,為了解釋她所有的朋友和親戚們遭受的下場,她斬斷蜥蜴、慢缺肢蜥①、蚯蚓、還有老鼠的頭。

    我們就這樣度過每一個夜晚。

    我羨慕隐匿在森林中不知哪棵樹上的柯希莫,他清靜地享受着他的白天和黑夜。

     慢缺肢蜥:蛇蜥slow—wor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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