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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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份《控訴書》,寫得這麼凄慘也不是美事,他想出一個主意,要求每個人寫出他最喜歡得到的東西。

    每個人重新往那本子寫上他的要求,這一次盡是好事情:有人寫烤餅,有的寫肉湯,有人要一個金發女郎.有人要兩個深膚色女人,有人願意整天睡大覺,有人希望全年可以采蘑菇,有人想要一輛四匹馬拉的車,有人喜歡有一隻母山羊,有人想重見死去的母親,有人願會晤奧林匹斯諸神。

    總之世界上的一切好事情都被寫在本子上了,或者說被畫上了,因為許多人不會寫字,有人甚至畫的是彩色圖畫。

    柯希莫也寫上了一個名字:薇莪拉。

    多年來他到處寫這個名字。

     由此産生一本漂亮的筆記,柯希莫題名為《訴苦書與希望錄》。

    可是當本子被寫得滿滿的時候,沒有任何可以遞交的議會,因此仍留在原處,被一根細繩子吊着,下雨時字迹被沖掉了,本子被澆得濕淋淋的。

    這副景象使得翁布羅薩人因為受屈辱而感到心頭的壓抑,使他們産生造反的願望。

     簡而言之,在我們這裡也存在法國革命的一切起因。

    隻是我們不在法國,革命沒有發生。

    我們生活在一個事事有因而無果的國家裡。

     但是,在翁布羅薩同樣也發生了大事件;共和軍在與它相毗鄰的地區進行反奧地利侵略的戰争。

    馬塞納在科拉登特,拉阿普在奈爾維亞山上,缪雷特在科爾尼切河畔,拿破侖跟他在一起,那時隻是炮兵部隊的司令,因此在翁布羅薩随風而至隐約可聞的隆隆聲,正是他打響的。

     在9月份正準備摘葡萄,似乎在秘密地蘊釀着什麼重大的事情。

     挨家挨戶地進行串連: “葡萄熟了!” “熟了!已經熟啦!” “當然熟了!去摘吧!” “去摘吧!” “我們都去!你去哪裡?” “去橋那邊的葡萄園。

    你呢?你呢?” “去波裡亞伯爵那兒。

    ” “我去磨房邊的葡萄園。

    ” “你看見來了多少警察呀?就象是落下來啄食葡萄的畫眉鳥。

    ” “他們今年可是吃不上了!” “既然畫眉鳥兒多,我們大家都當獵人!” “但是那些鳥兒有的不願讓人看見,有的逃跑。

    ” “為什麼今年許多人不喜歡摘葡萄了?” “我們想晚些摘。

    可是葡萄已經熟了!” “是成熟了!” 第二天摘葡萄的工作都靜悄悄地開始了。

    葡萄園裡順着行壟站滿了人,但是沒有任何唱歌聲響起,隻是零星的招呼聲,有人高聲說:“您也來啦?是熟透了!”人們象排着隊似地井然有序地走動着,氣氛莊嚴沉重,天空也象是這樣,雖然不完全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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