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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讨厭死了,為什麼她編的蚱蜢像蟑螂,腳一邊長一邊短還歪歪的,活像她處於風雨飄搖中的婚姻。

     心口悶悶的藍喜兒覺得天藍得好憂郁,一團小烏雲由東邊飄了過來,忽陰忽晴的遮住她心中的太陽,讓人全身長了黴似的。

     把人種在土裡說不定會長出生菇,一朵一朵的好不熱鬧,呼朋引伴來定居。

     「喜兒……」他實在不喜歡和她談論有關「情婦」的話題,她不需要承受此種傷害。

     「哎呀!反正你就是不想理我對不對,放我一人自生自滅好和情婦雙宿雙飛,過著左擁右抱的快活日子。

    」越想火越大,她一個不小心讓蒲葉割傷了手。

     原本要斥責她多心的卡維爾一見血絲自她細嫩長指滲出,再多的罵語也化成不忍,心頭一緊地柔了表情,握起她的手放入口中輕吮。

     「小腦袋瓜盡想些亂七八糟的事,我對你的心意還不明白嗎?我不會做出任何一件讓你傷心的事。

    」他甯可傷了自己也不願傷她。

     「真的?」好痛,小小一片葉子也會割人,她真是太大意了。

     「我是一闆一眼的人不像你心眼多,我幾時騙過你了?」夫妻間首重誠信,他母需欺瞞。

     要不是因為愛她,從不向人解釋的他不必自毀原則,輕聲細語的一再保證人格的高尚。

     換了别人隻會得到他的冷漠以對。

     誰小心眼了,他才是大奸商呢!「那她呐,你把她養在哪裡?」 不說清楚她心不安,老是有股陰影在。

     深吸了口氣,卡維爾将妻子的頭擡高,十分慎重的問:「你相信我嗎?」 「一半,一半,我是女人嘛!」總要給自己留條退路,免得淹死在醋缸裡。

     他差點因她的理所當然而失笑,好像女人天性多疑似。

    「我已經将近一年沒和她見過面,我們的關系終止於結識你之後。

     「不要去聽信他人的讒言,我對自己的婚姻忠實,絕不任憑會破壞我們婚姻的毒水滲入,我要你相信我,不準有一絲一毫的遲疑。

    」 藍喜兒将一隻醜醜的綠色蚱蜢塞入他手中,眼裡的光彩逐漸複蘇,淺淺的笑意在她嘴角漾開,天空還是一樣晴朗熱情。

     不過,她還沒打算放過他。

     不趁這難得一次的吵架機會和他吵個過瘾,下次想吵可不容易,她對事一向隻有三分鐘熱度,吵完了也忘了,沒什麼實戰經驗。

     「那自你戶頭裡每月彙出的固定金額是給誰,還有誰叫雪菲兒?潔妮茜。

    」光聽名字就知道是個很美的女人。

     不像她叫喜兒,給人的感覺就是歡歡喜喜、福福态态的模樣,一點美感也沒有。

     「是我忘了知會銀行停止自動轉帳……」等等,她怎麼知道雪菲兒? 喔!完了,她似乎洩露太多了。

    「我的花還沒澆水,你有事盡管忙不用招呼我,我會自找樂子打發時間。

    」 「回來。

    」卡維爾的聲音并不大,但命令的口氣不容忽視。

     腳跨出一半的藍喜兒像賊似的縮起脖子,笑得假假地朝他揮手。

    「千山我獨行,不必相送。

    」 「想我送你一根繩子就走一步看看。

    」讓她上吊。

     「一步不行那兩步……嗳!輕點,你想謀殺老婆好紅杏出牆呀!」嗚!她可憐的脖子。

     現在掉兩滴眼淚會不會博得同情? 「說,你哪來的消息?」人名可由他人的口中得知,但他銀行的帳号隻有他和銀行高層人員才知情。

     而且更重要的是雪菲兒一向不用本姓,對外她是雪菲兒?艾佛特,唯有他才知她本來的姓氏。

     「呃,這個……随便查查就有嘛!你很有名……」要命,他連她的腰也打算折斷下成? 暴君,暴徒,暴力份子,秦始皇…… 文明人用言語溝通,隻有野蠻人才利用男性優勢使人屈服,她絕對不會順他的意……噢!她早就準備投降了,沒看見她的誠意嗎? 好嘛!她承認怕惡人,正義永遠站在好人的對面。

     「老婆,我覺得你越來越不乖了。

    」她瞞了他很多事。

     有罪。

     閃爍的眼睛直眨,藍喜兒呐呐的一笑。

    「有嗎?是你的要求越來越高了。

    」 乖的定義因人而異,他的标準和她的标準起碼差上一千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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