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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淚,再也沒有以後了。

     痛痛快快的哭一場吧!明天的她将有一個新的開始。

     不,為,他—— ××× 「咦!怎麼還沒睡,是不是太安靜了,所以難以入睡?」 風是張狂而暴怒的,無預警的拍打巨大的蕨類植物,像是警告什麼似的倏地消失,環繞的樹木又恢複一貫的平靜飲著月光。

     空氣中傳來一股焦躁不安的氣流,讓一向敏感的伊諾雅驟地驚醒,她靜靜的聆聽風的聲音,試著接收來自叢林的訊息。

     但是一無所獲地隻有甯靜,靜得非常不尋常,連狼的嚎叫聲也消失無蹤。

     看著身邊的男人睡得沉穩,她不由得發出淡淡地一笑,想起母親發現她肩上有傷時,他等於是民族罪人被痛罵一頓,差點沒晚餐可吃得去嚼樹根。

     所幸明理的父親為他講情才逃過一劫,在連挨了數個白眼後終於獲得諒解,從此像多了免死金牌得以自由進出她的房間。

     開通的父母并未反對他們同宿一床,隻是母親略有微言口頭教訓,要他安份些别太沖動,上了年紀的「老人家」禁不起吵,非常容易清醒。

     他嘴上虛應了一句,到了夜裡仍是為所欲為,不在乎是否會吵到人。

     「太靜了,簡直是一片死寂。

    」 不放心的人兒輕輕挪開放在腰間的大手,含著情意的眼笑看那張帥氣十足的臉,她一直想不透為何要愛上他,愛一個人不需要理由嗎? 起身走下木闆搭起的床,她懷疑它居然沒垮,承載兩人的重量已是它的極限,何況他們還在上頭翻滾碰撞。

     習慣豹衣的她随手一取穿上,暖意立即溫暖她赤裸的身子。

     信步走出,滿天的星鬥低得像伸手可觸,少了灰塵和光害的天空特别迷人,鑽石一般的星星眨呀眨,頑皮的說著來玩躲躲貓吧!月亮被半朵烏雲遮住了,微透的月光照亮寂靜的叢林,也照出另一道不睡的長影。

     「月色真美,真羨慕能生活在這片迷人星空下的你們,永遠有來自大自然所贈予的美景。

    」 看著無垠星空中閃動的星芒,她的心平靜了許多,也獲得很多啟示,人不會失去未曾擁有的東西,隻會不斷得到别人所給予的信心。

     有舍必有得,得失僅在一念之間,就看能不能看得破。

     而渺小的她又在堅持什麼,把手放開才能得到快樂。

     說她無情嗎? 不。

     她隻是選擇遺忘,把心淨空抛去過往,讓愛自由。

     「是呀!所以一家人一待就是十多年舍不得離開,這裡有我們的根。

    」是很美,百看不厭。

     伊諾雅走到陶清涓身旁仰起頭,同看一片月色。

     「根?」 「有泥上的地方就能紮根,我媽常說我們是草根性堅韌的野草,不管到哪裡都能生根發芽,然後占據那片土地成為家。

    」而她說對了。

     他們是野草,生命力旺盛的侵入者,迅速地占領這塊未開發的處女地,讓它為他們綻放美麗。

     「非常樂觀的想法,你們都是鏡頭底下的傳奇人物。

    」平凡中顯現出不平凡,清亮而高貴。

     令人想捕捉他們,而她也做了。

     伊諾雅微訝的一視。

    「我們并不傳奇,隻是為理想而不放棄的小工蟻而已。

    」 「但是有幾人能為理想堅持到底呢?螞蟻雖小卻是自然界不可缺少的一環,至今仍找不到消滅它們的辦法。

    」連科學家也束手無策。

     螞蟻很聰明,它們會避開看來誘人的毒餌搬走食物,同樣的錯誤從不重複,令人頭痛又敬佩,它們是勤奮的清道夫。

     「消滅?!」聽起來好像他們一家是害蟲似,快樂又不知死活。

     輕輕笑了起來,陶清涓望向年紀和她差不多的她。

    「别太緊張,找沒有貶辱你的意思。

    」 「我知道。

    」伊諾雅好笑的吐吐舌頭,神情像天真的小女孩。

    「不過沒人喜歡被消滅,即使是一隻小小的螞蟻。

    」 「呵……說得也是,任何生物都有它生存的權利,不該被強行剝奪。

    」如她所熱愛的野生動物。

     殘忍的人類總是不停止的一再傷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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