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關燈
是萬幸。

     光是想像就夠叫人直打哆嗦了,他們可不想也少了半邊臉。

     聽說那回過後,西塔改行回鄉種可可,再也不敢提起叢林狩獵一事。

     「真的嗎?我以為他賺飽了鈔票回家去享福。

    」一名不知内情的黑人驚訝道。

     「才怪,他是吓怕了……啊!那是什麼東西?」好大的黑影竄渦。

     突然的驚呼讓好不容易喘口氣的同夥吓得眺了起來,不約而同的将槍托高拉開保險,全神戒備的沒人敢掉以輕心,全副武裝應戰。

     巨大的嘉多利希蘭動了一下,他們的喉結也緊縮了一分,口水直咽地屏住氣息,僵硬的四肢猶如化石動也不動地等待。

     惶然、恐懼的情緒浮於臉上,其中夾雜著對叢林的敬畏,任由冷汗無聲的滑下。

     這是一場生與死的對決,不能有絲毫差錯,誰也承擔下起失敗的後果。

     驟地,巨蘭又搖晃了一下,像有什麼駭人生物隐藏其後,他們的心口也跟著咚了一下,冒汗的手心握不住槍,凝結的鮮血再度溢流。

     他們的傷不适合再握槍,可是為了生存不得千逞強,否則隻能淪為獸食。

     太陽偏西,黃昏的氣溫慢慢下降,高聳的植物遮住大半陽光,一抖一抖的蘭花瓣看來煞是驚險,仿佛有無數雄兵伺機而動,他們與之對峙。

     時間消失在分秒間,幾乎過了半世紀但其實隻有十分鐘左右,一隻黑白相間的臭鼬悠哉悠哉的冒出半個身子。

     衆人見狀連忙跳得老遠,雙手掩鼻地生怕它噴出令人惡臭一個月的氣味。

     「老大,它的皮毛看起來不錯,當個領巾或皮包都很适宜。

    」自己送上門的寶不妨多加利用。

     不無小補,多少賺點蠅頭小利。

     「嗯!大小适中,上流社會的仕女一定喜歡。

    」炖點鼬鼠湯補血也好。

     但是誰要開槍呢? 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大家心有餘悸的不敢亂射擊,萬一沒射着它反而被它的臭液沾到,不是得不償失。

     遲疑了一會兒,一道幽幽的冷音傳來。

     「要不要我代勞呀?」 「好呀、好呀!别射壞那身美麗的皮毛……呃!老……老大,怎麼有女人的聲音……」 早一步僵立的德斯亞寒毛直豎,半晌不吭氣地想找出聲音來自何方,未戰先懼的冒出一身冷汗,麻木的傷口已不知疼痛。

     「咯……叢林中稱老大是不是太不尊重我,那我算什麼?」低低的一咆,原先散步的臭鼹忽然翹起尾椎倒立。

     不用說是排氣了。

     「伊諾雅……」 驚訝聲尚未落下,順風散開的臭味當場讓盜獵者眼淚直冒,來不及躲避的全在它的影響範圍,禍福與共的同享它的招待。

     「不用替我打響名号,我還記得自己的名字。

    」飯前點心希望他們笑納。

     「你……咳咳!好臭……你要幹什麼……」天呀!臭死了,一年沒洗的臭襪子都比它香。

     怱而在東、怱而在西的身影詭異莫測,衆人人心惶惶地互相靠攏,生怕一個沒留神遭到暗算。

     「來者是客豈能怠慢,你們對伊諾雅的照顧感念在心,來吃口蜂蜜吧!」 沒人知道她如何動作,風聲剛由身邊呼嘯而過,黏稠的蜜汁讓他們大驚失色,想辦法要将它們弄掉,不留一絲絲在身上。

     在叢林中可怕的不隻是具有威脅性的動物,有時候不起眼的螞蟻也是兇手之一,它們能在半天之間将一頭小鹿肢解,肉骨分開的帶回蟻穴儲藏。

     「開……開槍,快開槍……别讓她再靠近我們……」驚惶失措的德斯亞跌了一跤,一隻碩大的黑螞蟻往他小指一咬。

     痛讓他恐慌,不假思索的下令射擊,不管手下的手臂是否舉得起槍,隻要手指頭還能扣扳機就好,死活不論先要她的命。

     叢林間的法則是強者生存,誰掌控了全局誰就是叢林的主人,沒有心軟的餘地。

     所以他一聲令下槍聲大作,一看到樹影晃動就開槍,瞄不準沒關系,他們求的是個心安
0.050059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