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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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喲!真是該死,沒想到那群保守到近乎迂腐的巡邏員居然會朝我們開槍,他們瘋了是不是?」 草率的用搗碎的植物敷上傷口,一名膚色較淺的盜獵者一手扶著被子彈射穿的手掌,一面嚼著煙草嘟嚷出師不利,遇上狠角色。

     以往他們一行人出動都順順利利,沒什麼阻礙便能獵到所要的動物數目從容離開,沒有想到這次會遭遇伏擊,全都中槍無一人能避開。

     有的掌骨碎裂,有的腕關節被打碎,有的整隻手臂都廢了,雖然不敢喪命卻嚴重影響日後生計,少了開槍的手怎麼捕獲獵物。

     廣大的草原有著無限生機,野生的動物本就是無主之物人人可得,偏偏死要面子的政府受國際輿論壓力立法保護它們,害他們不能光明正大的射殺。

     什麼瀕臨絕種不得獵殺,數量稀少也要保護,物競天擇是自然界法規,動物本來就是讓人使用它一身可用之處,弱肉強食天經地義,人民都快活不下去還為一群畜生著想,他們的福利又在哪裡? 之前到山岩地帶獵撚角山羊、岩羚羊時被不明物攻擊,臉上的疤還是當時留下的,損失了一把槍不說還跌斷了條腿,足足休養月餘才能下床行走。

     前陣子和友人入雨林捕捉紫蘭金剛鹦鹉、純毛猴、獅毛猴好賺錢,這些東亞地區的銷路最好,一隻的價格可讓一家子快活整個月。

     誰知一道形似豹子的影子晃過,衆珍貴的野生動物怱地逃逸無蹤,一棵樹無端的傾倒壓毀一輛吉普車。

     要不是他機靈跳得快,準和車子一樣被壓成肉泥,再也甭想大口嚼肉,大口飲酒,找酒吧女侍調情做愛,瘋狂一整夜。

     這幾年真是背呀!運氣糟到做什麼都不順,再不撈筆大的恐怕非餓死不可。

     「我看不是那群家夥開的槍,他們雖然恨我們恨得牙癢癢的,可是礙於法令隻敢示警式的對空鳴槍。

    」 另一位有歐洲血統的男子朝地上吐口唾液,一副吊兒郎當的神态不在乎手臂上的傷口直冒血。

     反正血流久了自然會凝結,不必太在意,最重要的是如何取回他們的獵物,拱手讓人太可惜了。

     「我的想法和德斯亞相同,這的确不像他們的作風,槍法準得我這條手臂都麻了。

    」 能不能用還是個問題。

     「别說你的手臂了,我的腿也中彈,不挖出子彈絕對撐不久,會報廢的。

    」一口嗆鼻的烈酒仰頸一灌,高鼻的南斯拉夫人取出小刀消毒,準備自行取出于彈。

     不過是挖塊肉而已,小事一樁,家常便……呼!飯。

    額頭直冒汗,他痛得嘴都歪了。

     「一條腿廢了還有另一條腿,咱們的交通工具沒了怎麼載運獵物?」空手扛物不成。

     十幾人開了五部吉普車,兩輛貨車打算大撈一筆,這會兒全都成了廢鐵一堆,不是輪胎掉了撞在一起便是油箱起火,鈔票沒賺到手先損失一筆小錢。

     各自逃散的他們隻剩三五人成群,其他人的狀況肯定不比他們好到哪裡,能不能走回鎮上還是個疑問。

     入夜後的叢林危機四伏,他們得趁著天未黑之前趕緊離開,不然獅子一出來,一個也走不掉。

     「你想伊諾雅會讓我們載走獵物嗎?」一名安靜包紮傷口的黑人忽然開口。

     「伊諾雅?!」 「你是指叢林之後……」 哎呀!他們怎沒想到是她。

     但她會用槍嗎? 傳說她是豹養大的孩子,具有豹的靈敏以及鷹的銳利,殘忍似狼,狡猾如草原之狐,以保護叢林裡的動物為己任。

     有人稱她為現代女泰山,但在他們心中卻是揮不去的陰影,魔魅化身,處處與他們為敵。

     「我看見開槍的是一名穿著豹皮的黑發女子,草原上的風卷動它的長發,如我們信仰的塔妮拉女神,英勇而無畏的守護這塊上地。

    」 「我們是鬥不過她的,她擁有這片叢林的生命力,她是神的女兒。

    」 一說完,他的下巴多了拳頭般大小的紅瘀。

     「少說些長他人志氣的喪氣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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