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八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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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罕也讴者之言似矣子罕始欲緩役終則督役者何邪此蓋子罕分謗弭禍之深意也然而重農務本之意則可法矣 昭公八年春石言于晉魏榆晉侯問于師曠曰石何故言對曰石不能言或馮焉不然民聽濫也抑臣又聞之曰作事不時怨讟動于民則有非言之物而言今宮室崇侈民力雕盡怨讟并作莫保其性石言不亦宜乎于是晉侯方築虒祁之宮叔向曰子野之言君子哉臣若水通曰石言者晉魏邑之榆地有石作人言也然春秋不書豈亦傳者之訛乎然師曠以為春築虒祁之應者亦因事獻忠之義爾噫可以為崇工作雕民力興怨讟召災異者之戒矣 昭公八年冬築郎囿書時也季平子欲其速成也叔孫昭子曰詩曰經始勿亟庶民子來焉用速成其以勦民也無囿猶可無民其可乎 臣若水通曰昭公築郎囿何以書時也冬者農事之暇也故工築其時也然築囿遊觀之玩無益之役也雖得時矣亦非聖人之所取也特取其不以遊觀無益之務而妨農作之時爾季平子乃欲速成之叔孫昭子是以有速成勦民之言可無囿不可無民之戒可謂知重民事矣後之人君鑒昭公之過取昭子之言念小民之依憫農事之重愛養民力奉若天道實生民之福社稷之福也 國語周語單子曰不奪農時不蔑民功有優無匮有逸無罷 臣若水通曰農時農作之時也蔑棄也民功農功也優有餘也匮乏也罷勞憊也夫财出于民而農務為本故曰收而場功偫而畚挶營室之中土工其始先王之教藝所以重農務也然則逐末之流争刀錐競淫巧不亦徒棄農民之功罷百姓之力而匮天下之财乎故市廛之法抑其末而使務本也 齊語管子曰陸阜陵墐井田疇均則民不憾無奪民時則百姓富 臣若水通曰髙平曰陸大陸曰阜大阜曰陵墐溝上之道也八夫為井井間有溝谷地曰田麻地曰疇均平也民時農務之時也天地養萬物聖人養萬民不過曰時而已故井地雖均違奪其時則慢天虐民民貧而憾怨不可以一朝居矣管子言陸阜陵墐田疇之均而必繼之以不奪民時其知養民富國之道者欤 楚語伍舉曰先王之為台榭也榭不過講軍實台不過望氛祥故榭交于大卒之居台度于臨觀之髙其所不奪穑地其為不匮财用其事不煩官業其日不廢時務瘠硗之地于是乎為之城守之本于是乎用之官竂之暇于是乎臨之四時之隙于是乎成之 臣若水通曰積土曰台無室曰榭講習也軍實戎事也兇氣為氛吉氣為祥大卒王士卒也度謂足以臨見之硗确也隙農務空閑時也夫先王施令德于遐迩而小大安之未聞侈台榭以為務也是故僅足以備講武之用而不傷乎稼地官業财用農務之本焉為人君者其可不以為法哉 宋文帝元嘉十六年二月荊州刺史義季嘗出畋有老父被苫而耕左右斥之老父曰盤于遊畋古人所戒今陽和布暖一日不耕民失其時奈何以從禽之樂而驅斥老農也義季止馬曰賢者也命賜之食辭曰大王不奪農時則境内之民皆飽大王之食老夫何敢獨受大王之賜乎義季問其名不告而退 臣若水通曰田間老父因被斥而出正言戒義季遊畋以妨農時亦其偉矣及賜之食又推以廣惠于境内之民若老父者其有道而隠者與義季不能載之而歸以薦諸朝使其抱負不得盡施以飽天下之民焉惜哉 唐太宗貞觀五年春正月有司上言皇太子當冠用二月吉請造兵備儀仗上曰東作方興宜改用十月少傅蕭瑀奏據隂陽不若二月上曰吉兇在人若動依隂陽不顧禮義吉可得乎循正而行自與吉防 臣若水通曰書雲欽若昊天敬授民時然則重農時以奉若天道其為隂陽之時休祥孰大焉況冠期可改而農時不可改也無害乎冠禮而信隂陽之説以違農事之時瑀可謂惑矣太宗不以私愛而廢民務非明哲之主其能之乎後世務農之君宜取法焉 貞觀十四年八月上将幸同州校獵劉仁軌上言今秋大稔民收獲者十才一二使之供承獵事治道葺橋動費一二萬功實妨農事願少留銮輿旬日俟其畢務則公私俱濟上賜玺書嘉納之 臣若水通曰書雲若農服田力穑乃亦有秋夫三農舉家勤勞于春夏正以有秋之望也幸而大稔而君乃以校獵違其收獲之期則天固生之君固殺之也家食且無備而國稅将何征乎劉仁軌上言而太宗竟寝其事其亦有惠于民矣 唐髙宗顯慶元年夏謂侍臣曰朕思養人之道未得其要公等為朕陳之來濟對曰昔齊桓公出遊見老而饑寒者命賜之食老人曰願賜一國之饑者賜之衣曰願賜一國之寒者公曰寡人之廪庫安足以周一國之饑寒老人曰君不奪農時則國人皆有餘食矣不奪蠶要則國人皆有餘衣矣故人君之養人在省其征役而已今山東役丁歳則數萬役之則人大勞取庸則人大費臣願陛下量公家所須外餘悉免之上從之 臣若水通曰齊國老人所謂不奪農時則國人皆有餘食不奪蠶要則國人皆有餘衣是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