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八五

關燈
心皆莫有如今日”者,此也。

    雖然,居之安者不可不思其危,享全盛者不可不為衰微之慮,《詩》不雲乎,“殷鑒不遠,在夏後之世”,自昔都燕者始於召公而極於金元,皆上不足以當天心,下不足以乘地利,而其事勢則有可以為鑒戒者焉。

    是必固邊圉、選將帥、強兵馬、豐貨食,使國勢壯而外地不敢興窺伺之心,謹法度、用賢才、省刑罰、薄稅斂,使朝綱正而生靈不敢萌背畔之念,如此,則國家如泰山之安,與天地相為悠久矣。

     《召誥》:惟二月既望(十六日也),越六日乙未,王朝步自周(鎬京),則至於豐(豐、鎬至洛邑俱三百裏)。

    惟太保先周公相宅,越若來(古語辭)三月,惟丙午朏(月出也,三日明生之名)。

    越三日戊申,太保朝至於洛,蔔宅厥既得蔔則經營。

    越三日庚戌,太保乃以庶殷(殷之眾庶)攻位於洛汭。

    越五日甲寅,位成。

    若翼日乙卯,周公朝至於洛,則達觀於新邑營(經營之位)。

    越三日丁巳,用牲於郊,牛二。

    越翼日戊午,乃社於新邑,牛一、羊一、豕一。

    越七日甲子,周公乃朝用書(役書)命庶殷侯甸男邦伯。

     蔡沈曰:“周鎬京也,去豐二十五裏,文武廟在焉。

    成王至豐,以宅洛之事告廟也。

    成王在豐,使召公先周公行相視洛邑,召公於豐迤邐而來也。

    蔔宅者,用龜蔔擇都之地,既得吉蔔則經營規度其城郭、宗廟、郊社、朝市之位。

    位成者,左祖右社、前朝後市之位成也。

    周公至,則遍觀新邑所經營之位。

    郊,祭天地也,故用二牛;社,祭用太牢禮也,皆告以營洛之事。

    《春秋傳》曰‘士彌牟(晉大夫名)營成周,計丈數,揣(度高曰揣)高低,度厚薄,仞(度深曰仞)溝洫,物土方,議遠邇,量事期,計徒庸,慮材用,書餱(幹食)糧,以令役於諸侯’亦此意。

    ”又曰:“《左傳》曰‘武王克商,遷九鼎於洛邑’,《史記》載武王言‘我南望三塗(山名),北望嶽鄙(太行山下都鄙之地),顧瞻有河,粵瞻洛、伊,毋遠天室’,營周居於洛邑而後去。

    則宅洛者武王之誌,周公、成王成之,召公實先經理之。

    洛邑既成,成王始政,召公因周公之歸作書緻告達之於王,其書拳拳於曆年之久近,反複乎夏商之廢興,究其歸則以頠小民為祈天命之本,以疾敬德為頠小民之本,一篇之屢緻意焉。

    古之大臣其為國家長遠慮,蓋如此。

    ” 《洛誥》:惟三月(周公攝政七年之三月)哉(始也)生魄(十六日也),周公初基作新大邑於東國洛,四方民大和會。

    侯甸男邦、采衛百工(百官)、播民和見,士於周。

    周公鹹勤,乃洪大誥治(此條本《洛誥》文,誤在《康誥》)。

     呂祖謙曰:“斧斤、版築之事亦甚勞矣,而民大和會悉來赴役,即文王作靈台,庶民子來之意。

    ” 周公拜手稽首曰:“朕複(如逆複之複)子明辟(辟,君也)。

    ” “予惟乙卯(即《召誥》之乙卯)朝至於洛師(猶言京師),我蔔河朔黎水(河北黎水交流之內),我乃蔔澗水東、水西,惟洛食(食其墨也);我又蔔水東,亦惟洛食。

    伻(使也)來,以圖(洛之地圖)及獻蔔(蔔之兆辭也)。

    ” 蔡沈曰:“此下周公授使者告蔔之辭。

    拜手稽首者,史記周公遣使之禮也。

    成王命周公往營成周,周公得蔔複命於王也。

    澗水東、水西,王城也,朝會之地。

    水東,下都也,處商民之地。

    王城在澗、之間,下都在水之外,其地皆近洛水,故兩雲‘惟洛食’也。

    ” 陳大猷曰:“成王實都鎬京,特往來朝諸侯、祀清廟於洛,故鎬京謂之宗周以其為天下所宗也,洛邑謂之東都,又謂之成周,以周道成於此也。

    洛邑,天下之至中;豐鎬,天下之至險。

    成王於洛邑定鼎以朝諸侯,所以承天地衝和之氣,宅土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