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學衍義卷四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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使賜姓名李繼昭崔?進位司徒上寵待?益厚以周承誨為嶺南西道節度使賜姓名李繼誨董彥弼為甯逺節度使賜姓李竝同平章事與李繼昭俱留宿衛十日乃出還家賞賜傾府庫時人謂之三使相丙午勅近年宰臣延英奏事樞密使侍側争論紛然既出又稱上防未允複有改易撓權亂政自今竝依大中舊制宰臣奏事畢方得升殿承受公事崔?以宦官典兵終為肘腋之患欲以外兵制之諷茂貞留兵三千于京師充宿衛以茂貞假子繼筠将之左諌議大夫韓偓以為不可?不從時上悉以軍國事委崔?每奏事上與之從容或至然燭宦官畏之側目事無大小皆咨?而後行?志欲盡除之翰林學士韓偓屢谏曰事禁太甚此輩亦不可全無恐其黨迫切更生他變?不從?請上盡誅宦官但以宮人掌内諸司事宦官屬耳頗聞之樞宻使韓全誨等涕泣求哀于上上乃令?有事封疏以聞勿口奏宦官求美女知書者數人内之宮中陰令诇察其事盡得?宻謀上不之覺也全誨等大懼每宴聚流涕相訣别日夜謀所以去?之術時朱全忠李茂貞各有挾天子令諸侯之意全忠欲上幸東都茂貞欲上幸鳳翔?知謀洩事急遺朱全忠書稱被宻诏令全忠以兵迎車駕全忠得書遽歸大梁發兵韓全誨等懼誅謀以兵制上乃與李繼昭李繼誨李彥弼李繼筠深相結繼筠獨不肯從冬十月全忠大舉兵發大梁韓全誨聞全忠将至令李繼誨等勒兵刼上幸鳳翔全誨等令上入閣召百官追寝正月丙午勅書如鹹通以來近例是日開延英全誨等即侍側同議政事朱全忠至河中表請車駕幸東都韓全誨等陳兵殿前言于上曰全忠以大兵逼京師欲刼天子幸洛陽求傳禅臣等請奉陛下幸鳳翔收兵拒之上不許李彥弼已于禦院縱火是日冬至上獨坐思政殿庭無羣臣旁無侍者不得已與皇後妃嫔諸王百餘人皆上馬恸哭聲不絶出門回顧禁中火已赫然朱全忠至鳳翔軍于城東上屢诏全忠還鎮全忠乃拜表奉辭崔?裴樞罷二年四月崔?自華州詣河中泣訴于朱全忠恐李茂貞刼天子幸蜀宜以時奉迎勢不可緩扵是全忠再舉兵至鳳翔李茂貞堅壁不出全忠以谲計誘緻之于是茂貞悉衆攻全忠營全忠縱兵擊之又遣數百騎據其城門鳳翔軍進退失據自蹈借殺傷殆盡茂貞自是喪氣始議與全忠連和謀誅宦官以自贖遺全忠書曰禍亂之興皆由全誨仆迎駕至此以備他盜公既志匡社稷請公迎扈還宮仆以弊甲雕兵從公陳力全忠複書曰仆舉兵至此正以乘輿播遷公能協力固所願也丁酉上召李茂貞等食議與朱全忠和上曰十六宅諸王以下凍餒死者日有數人在内諸王及公主妃嫔一日食粥一日食湯餅今亦竭矣卿等意如何皆不對上曰速當和解耳三年春正月李茂貞獨見上中尉韓全誨等皆不得對茂貞請誅全誨等與朱全忠和解奉車駕還京上喜即遣内養帥鳳翔卒四十人收全誨等斬之遣使囊全誨等二十餘人首以示全忠曰向來脅留車駕懼罪離間不欲協和皆此曹也今朕與李茂貞決意誅之卿可曉谕諸軍以豁衆憤時鳳翔所誅宦官七十二人朱全忠又密令京兆搜捕緻仕不從行者誅九十人及還長安全忠崔?同對?奏國初承平之時宦官不典兵預政天寶以來宦官浸盛貞元之末以羽林衛為左右神防軍以便衛從始令宦官主之以二千人為定制自是參掌機密奪百司權上下彌縫共為不法大則扇搖藩鎮傾危國家小則賣官鬻獄蠧害朝政王室衰亂職此之由不翦其根禍終不已請悉罷内諸司使其事務盡歸之省寺諸道監軍俱召還阙下上從之是日全忠以兵驅宦官第五可範以下數百人于内侍省盡殺之寃号之聲徹于内外其出使外方者诏所在收捕誅之止留黃衣防弱者三十人以備灑掃自是宣傳诏命皆令宮人出入其兩軍内外八鎮兵悉屬六軍以?兼判六軍十二衛事司馬光曰宦者用權為國家患其來久矣蓋以出入宮禁人主自防及長與之親狎非如三公六卿進見有時可嚴憚也其間複有性識儇利語言辯給善伺顔色承迎志趣受命則無違迕之患使令則有稱惬之效自非上智之主燭知物情慮患深逺侍奉之外不任以事則近者日親逺者日疎甘言悲辭之請有時而從浸潤膚受之愬有時而聽于是黜陟刑賞之政潛移于近習而不自知如飲醇酒嗜其味而忘其醉也黜陟刑賞之柄移而國家不危亂者未之有也東漢之衰宦官最名驕橫然皆假人主之權依憑城社濁亂天下未有能刼脅天子如制嬰兒廢置在手東西出其意使天子畏之若乗虎狼而挾虵虺如唐世者也所以然者非他漢不握兵唐握兵故也夫寺人之官自三王之世載于詩禮所以謹閨闼之禁通内外之言安可無也顧人主不當與之謀議政事進退士大夫使有威福足以動人耳果或有罪小則刑之大則誅之無所寛赦如此雖使之專權孰敢哉豈可不察臧否不擇是非欲草薙而禽狝之能無亂乎是以袁紹行之于前而董卓弱漢崔昌遐襲之于後而朱氏簒唐雖快一時之忿而國随以亡是猶惡衣之垢而焚之患木之蠧而伐之其為害豈不益多哉孔子曰人而不仁疾之已甚亂也斯之謂矣歐陽修曰自古宦者亂人之國其源深于女禍女色而已宦者之害非一端也蓋其用事也近而習其為心也專以忍能以小善中人之意小信固人之心使人主心信而親之待其已信然後懼以禍福而把持之雖有忠臣碩士列于朝廷而人主以為去已疎逺不若起居飲食前後左右之親為可恃也故前後左右者日益親則忠臣碩士日益疎而人主之勢日益孤勢孤則懼禍之心日益切而把持者日益牢安危出其喜怒禍患伏于帷闼則向之所謂可恃者乃所以為患也患已深而覺之欲與疎逺之臣圖左右之親近緩之則養禍而益深急之則挾人主以為質雖有聖智不能與謀謀之而不可為為之而不可成至其甚則俱傷而兩敗故其大者亡國其次亡身而使奸豪得借以為資而起至抉其種類盡殺以快天下之心而後已此前史所載宦者之禍常如此者非一世也夫為人主者非欲養禍于内而疎忠臣碩士于外蓋其漸積而勢使之然也夫女色之惑不幸而不悟則禍斯及矣使其一悟猝而去之可也宦者之為禍雖欲悔悟而勢有不得而去也唐昭宗之事是矣故曰深于女禍者謂此也可不戒哉 臣按漢唐之宦侍其忠謹自持者未嘗不獲福其驕恣預政者未嘗不罹禍人主而知此則能全其國國全則家亦全矣内臣而知此則能全其身身全則國亦全矣故具着之雲 以上論内臣預政之禍 大學衍義卷四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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