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學衍義卷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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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焉故識鑒之昬明若是其異也傳曰公生明偏生闇使徳宗持心之平無所适莫常如李藩之時則于諸臣之邪正必不至易位矣後之人主可不戒諸 憲宗元和中裴度平蔡還知政事程異皇甫镈以言财利幸嘗論臣事君當勵善底公朕惡夫植黨者度曰君子小人以類而聚未有無徒者君子之徒同徳小人之徒同惡外似中實逺在陛下觀所行則辨帝曰言者大抵若是朕豈易辨之度退喜曰上以為難辨則易上以為易辨則難君子小人行判矣已而卒為異镈所構出為河中節度使 臣按憲宗剛明果斷能用忠謀不惑羣議以建中興之烈是豈不知人者蔡功旣成侈心遂熾于是正邪始易位矣由異镈輩善于治财有以供其侈用故也傳曰利令智昬信哉不然則以裴度之堂堂忠節視異镈輩之奸防雖不辨白黑者亦能知其為正邪之分也天資如憲宗猶以利欲掩其明是故人君不可無正心之學 武宗即位以李徳裕為門下侍郎平章亊徳裕入謝言于上曰緻理之要在于辨羣臣邪正二者勢不相容正人指邪人為邪邪人亦指正人為邪人主辨之甚難臣以為正人如松栢特立不倚邪人如藤蘿非附他物不能自起故正人一心事君而邪人競為朋黨先帝深知朋黨之患而所用皆朋黨之人良由執心不定故奸邪得乗間而入也 臣按徳裕在文宗朝與李宗闵疊為宰相而徳裕卒為宗闵所傾以文宗不能辨邪正也及相武宗深陳二者之辨而武宗能聴之故徳裕得效其忠謀防昌之功防于元和由武宗能辨其邪正故也徳裕松栢藤蘿之辨此善喻也蓋正人以直道自将雖于人主猶無所容悅況肯他有依憑以進乎邪人以枉道求合故權臣用事則附權臣近習得志則附近習妃嫔有寵則附妃嫔卑猥鄙賤無所不至徳裕此言足以判正邪之情狀矣近世名臣張浚又推而廣之以為不私其身慨然以天下百姓為心此君子也謀求之計甚宻而天下百姓之利害我不顧焉此小人也志在于為道不求名而名自歸之此君子也志在于為利掠虛美邀浮譽此小人也其言之剛正不撓無所阿徇此君子也辭氣柔佞切切然伺候人主之意于眉目顔色之間此小人也樂道人之善惡稱人之惡此君子也人之有善必攻其所未至而掩之人之有過則欣喜自得如獲至寶旁引曲借必欲開陳于人主之前此小人也臣嘗以此而求之君子小人之分庶防其可以槩見矣臣謂人主欲知羣臣之邪正惟以徳裕浚之言參而考之則亦何難辨之有然徳裕所謂邪人競為朋黨獨不思君子其無同類矣乎或以朋黨議我矣必如裴度曰君子之徒同徳小人之徒同惡則為得之此徳裕之所以不及度也 以上論帝王知人之事 大學衍義卷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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