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二十六

關燈
嘗見其生則不忍見其死嘗聞其聲則不忍食其肉葢本心之發自有不能已者非有所為而為之也曰然則曷為不若浮屠之止殺而撤肉也曰人物并生于天地之間本同一理而禀氣有異焉禀其清明純粹則為人禀其昏濁偏駁則為物故人之與人自為同類而物莫得以班焉乃天理人心之自然非有所造作而故為是等差也故君子之于民則仁之雖其有罪猶不得已然後斷以義而殺之于物則愛之而已食之以時用之以禮不身翦不暴殄而既足以盡于吾心矣其愛之者仁也其殺之者義也人物異等仁義不偏此先王之道所以為正非異端之比也彼浮屠之于物則固仁之過矣而于其親乃反恝然其無情也其錯亂颠倒乃如此而又何足法哉曰器成而釁之禮也今以小不忍而易以次牲可乎曰釁鐘禮之小者失之未足以病夫大體而不忍之心仁之端也由是充之則仁有不可勝用者其大小輕重之際葢有分矣孟子所以急于此而緩于彼豈無意哉曰所謂見牛未見羊者豈必見之而後有是心耶曰心體渾然無内外動靜始終之間未見之時此心固自若也但未感而無自以發耳然齊王之不忍施于見聞之所及又正合乎愛物淺深之宜若仁民之心則豈為其不見之故而忍以無罪殺之哉且觀齊王聞孟子之言而心複有戚戚焉則此心之未嘗亡而感之無不應者又可見矣曰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幼吾幼以及人之幼而天下可運于掌何也曰天地之間人物之衆其理本一而分未嘗不殊也以其理一故推已可以及人以其分殊故立愛必自親始為天下者誠能以其心而不失其序則雖天下之大而親疎逺迩無一物不得其所焉其治豈不易哉曰諸説如何曰程子張子之言皆至矣但張子論孟子獨不言易者則孟子于禮猶有所未學者恐未必如此説也範氏諸説皆善但以齊王不能推其所為不能舉斯心加諸彼則孟子此言正謂推近及逺者發以明齊王能逺遺近之失欲其于此深識其本而善推之非欲其反推愛物之心以及于仁民也其曰心有輕重長短而又曰當以心為權度試稱量之語若有病然輕重長短之當然固本心之正理其為權度而稱量之者亦以此心之用而反求之耳曰有以齊王愛牛之説明學者求仁之事者曰此心之發在人不同能察識存養而擴充之則可以至于仁矣曰此心之發固當密察存養而擴充之矣然其明暗通塞之防乃存乎平日所以涵養之厚薄若曰必待其發見之已然而後始用力焉則喜怒哀樂未發之時學者為無所用其力可乎 四書或問巻二十六
0.050553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