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義矜式卷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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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書元 王充耘 撰 湯誓 仲虺之诰 惟王不迩聲色不殖貸利徳懋懋官功懋懋賞用人惟己改過不吝 聖人惟能絶夫私欲之累故能公于人已之間蓋人主一心不能兩用欲于善則不欲于利故不為聲色貨利之所趍則其用人處己必無徃而不當矣夫聲色人之所易狎者也而湯則不之迩焉貨利人之所同欲者也而湯則不之殖焉其能絶夫私欲之累也審矣是以人之懋于徳者則懋之以官人之懋于功者則懋之以賞用人惟己而人之有善無不容而已之不善無不改其能盡夫用人處己之道者皆由其絶夫聲色貨利之私者為之也宜乎仲虺以是賛之【雲雲】嘗謂人君尊為天子撫禦萬邦徳之當命功之當 報善之當容不善之當改萃四事于一身必無一不盡其道而後可也然而宮庭之私眤易以惑其心内帑之玉帛易以移其志于是知有聚斂之事而不知功徳之當報知縱耳目之欲而不知大徳之為累者多矣有能以理而勝私以道而制欲使其本源澄徹君徳昭然則其不求偹于人不吝過于己而用人處己各盡其道也宜矣是故掌于樂師者皆聲也而戀情于此則不敢列于嫔禦者皆色也而溺色于此則不暇天下之貨思與天下共之初不豐殖以為一己之資天下之利當與天下共之初不聚斂以為一己之緻湯之抑私心也如此夫私心既去則公心日明是以賢者修徳而我官之能者修業而我賞之三徳而為大夫六徳而為諸侯非私爵之也因其懋于徳而懋之以官而車服以旌其功土田以錫其國亦非私與之也因其懋于功而懋之以賞所謂公于用人者如此然則好人之善如自己出而無一之不容己之不善無所系吝而無一之不改不忌人之能不吝己之過謂之公以處己者如此嗟夫成湯商之令主也其徳大矣不迩不殖豈足以盡湯之徳哉然此本源之地非能純乎天徳而無一毫人欲之私者不能也【雲雲】 佑賢輔徳顯忠遂良兼弱攻昧取亂侮亡推亡固存邦乃其昌 人君惟能遏惡而揚善斯有以緻國家之盛強夫善善惡惡乃緻治之先務也茍善善而不能用惡惡而不能去而欲緻國家之盛治也難矣是以仲虺之勉成湯以為諸侯之賢徳者則佑之輔之忠良者則顯之遂之所以善其善而揚之也諸侯之弱昧者兼之攻之亂亡者取之侮之所以惡其惡而遏之也惡者必亡從而推之善而能存従而固之如此萬邦之廣亦日進于盛強自有不期而然者矣天降甘露地出醴泉此國家極盛之符也然果何道以緻之庶政修明百效振舉此國家隆平之徴也然果何修而臻此吾求諸古而一言以蔽之曰遏惡揚善而已蓋善者治之資其不善者治之蠧也進一善類已足以易否而為防況忠良賢徳凡有善者無不容一小人去已足以轉危而為安況弱昧亂亡凡不善者無不去如是必君子道長小人道消而治隆于上俗美于下國之興也勃然莫之能禦矣茍惟不善君子在野小人在位以是求治是猶卻歩而求前吾未見其可也宜仲虺之所以拳拳欲令列爵分土樹屏建侯固求以共成治功而已然人之賢否有不能齊而治之隆替每由于此有所謂賢徳者矣又有所謂弱昧者焉有所謂忠良者矣又有所謂亂亡者焉賢徳者踐履之精純忠良者職業之修舉四者善而能存者也佑輔顯遂所以固其存弱而不能自立昧而不能自眀亂而不能治亡而不能存四者惡而必亡者也兼攻取侮所以推其亡因其存而固之則尊賢尚功之政行而為善者知所勸因其亡而推之則誅亂禁暴之政舉而為惡者知所懲衆賢和朝萬邦作乂政治以之而修明紀綱由之而振舉國家之運可以有盛而無衰有隆而無替雖磐石不足以逾其固而防山不足以逾其安謂之邦乃其昌信矣雖然善惡不難于懲勸而君心每累于私情茍能公以察之則是非不謬而足以當人心茍出于私則賢否易位而其害有不可勝言者矣其何以保其國乎仲虺作诰以釋湯之慚而必拳拳于此者政以保邦之道不出乎此而已也不然殖有禮覆昏暴欽崇乎天道而永保乎天命何以于萹終複緻意焉後之人君亦鑒于此而已矣 王懋昭大徳建中于民以義制事以禮制心垂裕後昆人君必勉于修已以率人其律己也嚴故垂法也逺矣夫人君所以為法于天下而可傳于後世者豈有他哉亦嚴于自治而已矣仲虺之告成湯所以特稱王而告之以起其聽也以為人君一身天下之所取則也故當勉明大徳以立中道于天下然其要果何在哉以義制事使事得其宜以禮制心使心得其正内外合徳而中道立矣中道既立則豈特為法于天下而已哉傳諸後世亦綽乎其有餘裕矣然則禮也義也即所謂徳也而昭徳乃所以建中也天下後世之所取法其不在于此欤【雲 雲】嘗謂徳者人之所同得也自其不偏不倚無過不及者而言則謂之中自其存心處事而各得其當者而言則謂之禮義他人之同有此徳而拘于氣禀蔽于物欲始有冥然不知中道之所在者所貴乎人君者以一身為天下之凖使天下後世皆得以取法焉然亦無俟乎他求也易曰敬以直内義以方外敬義立而徳不孤敬義夾持徳不孤立而中道立于此矣舍此不務則己身不正固無以為正人之本者世之人且貿貿焉莫知所之又何以為後世子孫之法哉觀仲虺之意豈不曰人君一身中天下而立定四海之民民心罔中惟爾之中中道不可一日而不建也日新厥徳斯可表正萬邦也懋敬厥徳斯可以式于九圍也欲建中于民而不懋昭大徳不可也然徳之所以昭中之所以建又豈無其要哉見于事而為無過不及中之用也事以義制而動必适其宜焉則無一事之不中矣根于心而為不偏不倚中之體也心以禮制而非禮勿動焉則無一念之不中矣夫如是則豈特當世之民視效而無違在我後嗣子孫固可以遵守而勿失也豈特為生民立極而已哉固可以為萬世開太平也傳之無窮施之罔極豈不綽然有餘裕哉是知建中于民則聖人能以其行諸一身者逹諸天下垂裕後昆則聖人又以其行乎當世者垂法萬世中道不可一日而不建則君徳其可一日而不明哉明明我祖萬邦之君有典有則贻厥子孫禹之所以為天下後世慮也至矣柰之何子孫弗率而陷民于塗炭焉則表正萬邦而纉禹舊服湯固不得以辭其責矣況湯為剏業之主自治不力後嗣何觀是尤不可不加之意也湯能昭徳以建中于民則可以無愧于禹無愧于禹則可以無愧于堯舜無愧于堯舜則可以無愧于天下後世矣何慚徳之有哉此仲虺作诰所以不徒慰釋其慚而重有以為之勸也厥後武王下車訪道箕子而箕子拳拳于皇建其有極之言者其亦仲虺之心欤湯之建中武之建極先聖後聖其揆一也 湯诰 伊訓 居上克明為下克忠 臨下固貴于不惑事上尤貴于不欺惟聖人能盡其道也在昔伊尹稱湯以訓太甲言湯之為君而在上則能明以照下而無所惑為臣而在下則能忠以事上而無所欺居上克明而為下又克忠非聖人莫之能也【雲 雲】居上為下各有其道而惟聖人為能盡之者豈有他哉亦循乎理之自然而各盡其職分之所當然耳故居上而臨下所貴者明也不明則有障蔽之患而失其君人之道矣為下以事上所貴者忠也不忠則必有欺謾之失而失其為臣之職矣然常人之情居尊位則必以逸欲蔽其明能聽覧不惑者鮮矣處下位則必以患得患失隳其忠其能純笃不二者寡矣此其所以為常人也惟聖人則不然深居九重而邪佞不能欺高拱南面而奸僞不能惑辨是非于萬裡之外察事機于秋毫之末其居上如此不謂之克明可乎衣其衣則必憂其憂食其食則必事其事守職位則不二其心臨事變則不易所守其為下如此不謂之克忠可乎嗟乎聖人道全而徳偹果安徃而不盡善也哉自其臨下而謂之明明固此德也自其事上則謂之忠忠亦此徳也居上為下本無二道克明克忠亦豈有二緻哉伊尹于此特析而稱之所以見其道之全而徳之傋也吾求之古而有得于舜之稱禹焉既曰克勤于邦矣又曰克儉于家夫在邦而能勤必居家能儉者也而稱之者必對舉而并言之所以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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