論語意原卷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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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 鄭汝諧 撰 雍也第六 子曰雍也可使南面仲弓問子桑伯子子曰可也簡仲弓曰居敬而行簡以臨其民不亦可乎居簡而行簡無乃太簡乎子曰雍之言然 雍聞可使南面之言即以子桑伯子為問子桑伯子之為人必雍平日之所喜者夫子言其為可也簡仲因是而悟伯子之簡失于不敬也觀家語載伯子不衣冠而處其不足于敬可知矣雍之言然非特言中于理而亦深中伯子之失也 哀公問弟子孰為好學孔子對曰有顔回者好學不遷怒不貳過不幸短命死矣今也則亡未聞好學者也轉徙之謂遷參錯之謂貳貳非再也非副也猶黑白間雜而不精純也凡人之怒其發也勃然志氣惑亂未有不轉徙者至其昧于自知也善念惡念未有不參錯者顔子人欲既去天理自明不能無怒也因物而怒循理而止猶水之激也激之者已其寂然者自若是謂不遷怒有一毫不純于天理者即過也其過未嘗不知知之未嘗複行猶玉之污也污之者去其瑩然者自若是謂不貳過好學如此異于後之好學是以惜之 子華使于齊冉子爲其母請粟子曰與之釜請益曰與之庾冉子與之粟五秉子曰赤之适齊也乘肥馬衣輕裘吾聞之也君子周急不繼富原思為之宰與之粟九百辭子曰毋以與爾隣裡鄉黨乎 子謂仲弓曰犂牛之子骍且角雖欲勿用山川其舎諸或謂仲弓之父必有不善之行非也聖人不因美其子而斥其父也橫渠曰犂牛之子雖無全純然使其色骍且角縱不為大祀所取次祀小祀終必取之矣言大者苟立人所不棄也 子曰回也其心三月不違仁其餘則日月至焉而己矣仁天理也三月久也久而不違亦有時而違乎顔子守之也非化之也一念不純于天理乃違乎仁雖違也能複之于初也故曰不貳過其餘則或日月至焉人欲去而複生天理存而複失一出一入所以異于顔子 季康子問仲由可使從政也與子曰由也果于從政乎何有曰賜也可使從政也與曰賜也達于從政乎何有曰求也可使從政也與曰求也藝于從政乎何有季氏使闵子骞為費宰闵子骞曰善爲我辭焉如有複我者則吾必在汶上矣 孔門惟顔闵終于不仕葢磨而不磷涅而不缁未能進于聖人之地顔闵實兢兢于此也其他不足以語此 伯牛有疾子問之自牖執其手曰亡之命矣夫斯人也而有斯疾也斯人也而有斯疾也 子曰賢哉回也一箪食一瓢飲在陋巷人不堪其憂回也不改其樂賢哉回也 人欲浄盡天理渾融而又見其高堅前後見其所立卓爾其未得也企慕焉其既得也躍躍焉舉天下之樂孰有大于此者樂字固當玩味程子又曰其字當玩味自有深意然則不改字尤當玩味也凡可改者皆非其至也皆非我有也既至而為我有非不可改也亦自不容改也 冉求曰非不説子之道力不足也子曰力不足者中道而廢今女畫 廢謂已于此也畫猶畫為限界非無餘地不能辟而充之也 子謂子夏曰女為君子儒無爲小人儒 子防爲武城宰子曰女得人焉爾乎曰有澹台滅明者行不由徑非公事未嘗至于偃之室也 楊氏曰後世不由徑人必以為迂不至其室人必以爲簡非孔氏之徒其誰知而取之 子曰孟之反不伐奔而殿将入門策其馬曰非敢後也馬不進也 子曰不有祝鮀之佞而有宋朝之美難乎免于今之世矣 此言専為衛靈公發其事可考也定之四年劉文公合諸侯衛大夫言于靈公曰防同難其使祝鮀從鮀辭焉不?劉文公欲以蔡先衛鮀説苌?凡數百言歴數衛之先康叔有徳于周室?不能奪卒言于文公而長衛侯其維持衛國鮀實有力焉宋公子朝與靈公夫人南子宣淫靈公為南子召宋朝會于洮太子蒯瞆聞野人之歌羞之将殺南子不克出奔然則靈公之無道不得祝鮀之佞才而有宋朝之美色安能自免于斯世也 子曰誰能出不由戸何莫由斯道也 子曰質勝文則野文勝質則史文質彬彬然後君子子曰人之生也直罔之生也幸而免 橫渠曰生理直順則吉兇莫非正也不直其生者非幸福于回則免難于苟也 子曰知之者不如好之者好之者不如樂之者 子曰中人以上可以語上也中人以下不可以語上也樊遲問知子曰務民之義敬鬼神而逺之可謂知矣問仁曰仁者先難而後獲可謂仁矣 告樊遲之言前後若出一意遲之失在于務功利而欲速也智非多知之謂在人之義知所先務敬共鬼神不惑不谄智之事也仁非可以襲而取之也先其所難以去其私後其所?不計其效仁之事也以此而盡仁智不可亦不能舍此以求仁智也 子曰知者樂水仁者樂山知者動仁者靜知者樂仁者壽 樂者心與之契也欲學者識仁智之體故以是形容之 子曰齊一變至于魯魯一變至于道 子曰觚不觚觚哉觚哉 宰我問曰仁者雖告之曰井有仁焉其後之也子曰何為其然也君子可逝也不可陷也可欺也不可罔也子曰君子博學于文約之以禮亦可以弗畔矣夫子見南子子路不説夫子矢之曰予所否者天厭之天厭之 聖人出處非諸弟子所能盡識佛公山弗擾皆畔臣也召子皆欲往而卒不往夫子于衛靈公爲際可之仕雖仕于其國有見小君之禮南子宣淫人所不齒果可見乎三者皆子路之所疑夫子所以告子路者亦皆異其辭于公山拂擾則曰吾其為東周乎于佛肸則曰吾豈匏?也哉東周豈公山弗擾所能爲匏?豈所以為聖人之況當時欲往之意初不如是然難以語子路姑告之以其端爾惟見南子則曰矢之葢直以心之精防而告之也夫有道則存無道則亡天之道也靈公南子相與為無道而天未厭絶之予其敢厭絶之乎予之所不可者與天同心也然惟聖人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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