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十二
關燈
小
中
大
於此其所以誅亂賊而其存天理之意微矣魯人入邾以其君來罪也齊侯為是取讙及闡如吳請師討之也魯人悔懼歸益于邾是知其罪而能改也齊侯為是歸讙及闡又辭師于吳是變之正也夫變之正者禮義之所在與治同道也吳人欲遂前言而背違正禮亂道也齊之臣子不能將順上及其君此天下大變常理之所無也故沒其見弑之禍而以卒書其旨深矣春秋弑君大惡不待貶絶而自見也君而見弑豈無不善之積以及其身乎若夫悼公變而克正則無不善之積矣故以卒書而滅其見弑如鄭伯髠頑之例蓋聖人之所以誅亂賊而存天理之意微矣】夏宋人伐鄭【宋連年伐鄭而鄭不報復曲在宋矣】晉趙鞅帥師侵齊【左氏傳趙鞅帥師伐齊大夫請蔔之趙孟曰吾蔔於此起兵事不再令蔔不襲吉行也於是乎取犂及轅毀高唐之郭侵及賴而還】五月公至自伐齊【二月伐齊今始至直書義自見矣】葬齊悼公【三月葬速簡失禮也】衛公孟彄自齊歸于衛【齊納之也】薛伯夷卒【不書日史缺文】秋葬薛惠公【惠公名夷薛國微甚事見於春秋者五君而已】冬楚公子結帥師伐陳吳救陳【將尊師少例稱國胡氏以號舉之說非也 左氏傳楚子期伐陳吳延州來季子救陳謂子期曰二君不務德而力爭諸侯民何罪焉我請退以為子名務德而安民乃還 胡氏傳春秋惡首亂善解紛自誅亂臣討賊子之外凡書救者未有不善之也救在王室則罪諸侯子突救衛是也救在遠國則罪四鄰晉陽處父救江是也救在夷狄則罪中國楚公子貞救鄭狄救齊吳救陳是也吳雖蠻夷之國來會于戚則進而書人矣使季劄聘則又進而書子矣救而果善曷為獨以號舉而不進之也其以號舉而不進之者深著楚罪而傷中國之衰也陳者有虞之後嘗為楚滅而僅存耳今又無故興師肆行侵伐而列國諸侯縱其暴橫不能修方伯連帥之職而吳能救之故獨以號舉深著楚罪而傷中國之衰也子欲居九夷乘桴浮于海而曰夷狄之有君不如諸夏之亡也其書吳救陳之意乎】
【丁巳】十有一年春齊國書帥師伐我【報復之師也 左氏傳齊為鄎故國書高無?帥師代我及清季孫謂其宰冉求曰齊師在清必魯故也若之何求曰一子守二子從公禦諸竟季孫曰不能求曰居封疆之間季孫告二子二子不可求曰若不可則君無出一子帥師背城而戰不屬者非魯人也魯之羣室衆於齊之兵車一室敵車優矣子何患焉二子之不欲戰也宜政在季氏當子之身齊人伐魯而不能戰子之恥也大不列於諸侯矣季孫使從於朝俟於黨氏之溝武叔呼而問戰焉對曰君子有遠慮小人何知懿子彊問之對曰小人慮才而言量力而共者也武叔曰是謂我不成文夫也退而蒐乘孟孺子洩帥右師顔羽禦邴洩為右冉求帥左師管周父禦樊遲為右季孫曰須也弱有子曰就用命焉季子之甲七千冉有以武城人三百為已徒卒老幼守宮次于雩門之外五日右師從之公叔務人見保者而泣曰事充政重上不能謀士不能死何以治民吾既言之矣敢不勉乎師及齊師戰于郊齊師自稷曲師不踰溝樊遲曰非不能也不信子也請三刻而踰之如之衆從之師入齊軍右師奔齊人從之陳瓘陳莊涉泗孟之側後入以為殿抽矢策其馬曰馬不進也林不狃之伍曰走乎不狃曰誰不如曰然則止乎不狃曰惡賢徐步而死師獲甲首八十齊人不能師宵諜曰齊人遁冉有請從之三季孫弗許孟孺子語人曰我不如顔羽而賢於邴洩子羽銳敏我不欲戰而能默洩曰驅之公為與其嬖僮汪錡乘皆死皆殯孔子曰能執幹戈以衛社稷可無殤也冉有用矛於齊師故能入其軍孔子曰義也 胡氏傳諸侯來伐無有不書四鄙者今齊師及清涉泗非有城下之盟可諱之辱亦書伐我何也傳說復于高宗曰惟甲胄起戎惟幹戈省厥躬夫省厥躬者自反之謂也自反而縮則為壯自反而不縮則為老師之老壯在曲直曲直自我而不繫乎人者也邾子齊之甥魯嘗入邾以其君來齊人為是取讙及闡請師于吳曲在我也及歸邾益而齊人歸讙及闡又辭吳師直在齊矣魯人何名會吳伐之也故春秋之記斯師特曰伐我者欲省緻師之由而躬自厚也垂訓之義大矣】夏陳轅頗出奔鄭【轅氏頗名三命大夫 左氏傳陳轅頗出奔鄭初轅頗為司徒賦封田以嫁公女有餘以為已大器國人逐之故出道渴其族轅咺進稻醴梁糗腶脯焉喜曰何其給也對曰器成而具曰何不吾諫對曰懼先行】五月公會吳伐齊【吳主兵為魯報復 左氏傳為郊戰故公會吳子伐齊五月克博壬申至于嬴】甲戌齊國書帥師及吳戰于艾陵齊師敗績獲齊國書【艾陵齊地即艾也在今益都路寜海州牟平縣魯會伐至嬴而吳於艾陵戰魯不預也 左氏傳中軍從王胥門巢將上軍王子姑曹將下軍展如將右軍齊國書將中軍高無?將上軍宗樓將下軍陳僖子謂其弟書爾死我必得志宗子陽與閭丘明相厲也桑掩胥禦國子公孫夏曰二子必死將戰公孫夏命其徒歌虞殯陳子行命其徒具含玉公孫揮命其徒曰人尋約吳髪短東郭書曰三戰必死於此三矣使問弦多以琴曰吾不復見子矣陳書曰此行也吾聞鼓而已不聞金矣甲戌戰于艾陵展如敗高子國子敗胥門巢王卒助之大敗齊師獲國書公孫夏閭丘明陳書東郭書革車八百乘甲首三千以獻于公將戰吳子呼叔孫曰而事何也對曰從司馬王賜之甲劍鈹曰奉爾君事敬無廢命叔孫未能對衛賜進曰州仇奉甲從君而拜公使大史固歸國子之元寘之新篋褽之以玄纁如組帶焉寘書於其上曰天若不識不衷何以使下國吳將伐齊越子率其衆以朝焉王及列士皆有饋賂吳人皆喜唯子胥懼曰是豢吳也夫諫曰越在我心腹之疾也壤地同而有欲於我夫其柔服求濟其欲也不知早從事焉得志於齊猶獲石田也無所用之越不為沼吳其泯矣使醫除疾而曰必遺類焉者未之有也盤庚之誥曰其有顚越不共則劓殄無遺育無俾易種于茲新邑是商所以興也今君易之將以求大不亦難乎弗聽使於齊屬其子於鮑氏為王孫氏反役王聞之使賜之屬鏤以死將死曰樹吾墓檟檟可材也吳其亡乎三年其始弱矣盈必毀天之道也】秋七月辛酉滕子虞母卒【隱公名虞母】冬十有一月葬滕隱公【未詳其子】衛世叔齊出奔宋【世叔氏齊名三命大夫 左氏傳冬衛太叔疾出奔宋初疾娶于宋子朝其娣嬖子朝出孔文子使疾出其妻而妻之疾使侍人誘其初妻之娣寘於犂而為之一宮如二妻文子怒欲攻之仲尼止之遂奪其妻或淫于外州外州人奪之軒以獻恥是二者故出衛人立遺使室孔姞疾臣向魋納美珠焉與之城鉏宋公求珠魋不與由是得罪及桓氏出城鉏人攻太叔疾衛莊公復之使處巢死焉殯於鄖葬於少禘初晉悼公子憗亡在衛使其女僕而田太叔懿子止而飲之酒遂聘之生悼子悼子即位故夏戊為大夫悼子亡衛人翦夏戊孔文子之將攻太叔也訪於仲尼仲尼曰胡簋之事則嘗學之矣甲兵之事未之聞也退命駕而行曰鳥則擇木木豈能擇鳥文子遽止之曰圉豈敢度其私訪衛國之難也將止魯人以幣召之乃歸】
【戊午】十有二年春用田賦【益兵也用者不宜用也田謂一井之田賦者民所出兵車是也周禮之法助而不稅寓兵於農田不及井則不出粟田不及甸則不出兵宣公初稅畝則稅不及井之餘畝矣成公作丘甲則令不及甸之餘丘出甲矣今又以餘井計之積而為丘為甸亦令出賦則是有田皆出賦也故曰用田賦觀左氏所紀夫子之言可知也甸賦之法詳見作丘甲矣朱子曰古者以甸計賦出兵故謂兵為賦諸傳賦取財物及分别田財之說皆非也 左氏傳季孫欲以田賦使冉有訪諸仲尼仲尼曰丘不識也三發卒曰子為國老待子而行若之何子之不言也仲尼不對而私於冉有曰君子之行也度於禮施取其厚事舉其中斂從其薄如是則以丘亦足矣若不度於禮而貪冒無厭則雖以田賦將又不足且子季孫若欲行而法則周公之典在若欲苟而行又何訪焉弗聽 公羊傳古者公田十一用田賦非正也 穀梁傳何以書譏何譏爾始用田賦也 胡氏傳哀公問於有若曰年饑用不足如之何有若對曰盍徹乎曰二吾猶不足如之何其徹也曰百姓足君孰與不足百姓不足君執與足古者公田什一助而不稅魯自宣公初稅畝後世遂以為常而不復矣至是二猶不足故又以田賦也夫先王制土藉田以力而砥其遠邇賦裡以入而量其有無裡?也謂商賈所居之區域今用田賦軍旅之征非矣田以出粟為主而足食賦以出軍為主而足兵周制宅不毛者有裡布無職事者征夫家漆林之稅二十而五則弛力薄征當以農民為急而增賦竭作不使末業者獨幸而免也今二猶不足而用田賦是重困農民而削其本何以為國書曰用田賦用者不宜用也近世議弛商賈之征達於時政者欲先省國用首寛農民後及商賈知春秋譏田賦之意矣】夏五月甲辰孟子卒【昭公夫人也諱娶同姓故不稱氏而曰孟子昭公為季氏所棄逐故孟子亦不得稱夫人小君而亦不書葬政由季氏可知矣朱子曰禮不娶同姓而魯與吳同姬姓謂之孟子者諱之使若宋女子姓然 左氏傳昭夫人孟子卒昭公娶于吳故不書姓死不赴故不稱夫人不反哭故不言葬小君孔子與弔適季氏季氏不絻放絰而拜 公羊傳孟子者何昭公之夫人也其稱孟子何諱娶同姓蓋吳女也 穀梁傳孟子者何也昭公夫人也其不言夫人何也諱娶同姓也 胡氏傳孟子吳女昭公之夫人其曰孟子雲者諱取同姓也禮娶妻不娶同姓買妾不知其姓則蔔之厚男女之别也同姓從宗合族屬異姓主名治際會名著而男女有别矣四世而緦服之窮也五世而祖免殺同姓也六世親屬竭矣其庶姓别於上戚單於下昬姻可以通乎綴之以姓而弗别合之以食而弗殊雖百世而昬姻不通周道然也昭公不謹於禮欲結好彊吳以去三家之權忍取同姓以混男女之别不命於天子以弱其配不見於廟不書於策以廢其常典禮之大本喪矣其失國也宜故陳司敗問昭公知禮乎子曰知禮子退揖巫馬期而進之曰吾聞君子不黨君子亦黨乎君娶於吳為同姓謂之吳孟子君而知禮孰不知禮巫馬期以告子曰丘也幸苟有過人必知之書孟子卒雖曰為君隱而實亦不可掩矣】公會吳于槖臯【杜氏曰槖皐吳地在淮南逡遒縣東南逡遒在今臨濠府槖臯今訛為柘臯屬廬州路無為州巢縣 左氏傳公會吳于槖臯吳子使大宰嚭請尋盟公不欲使子貢對曰盟所以周信也故心以制之玉帛以奉之言以結之明神以要之寡君以為苟有盟焉弗可改也已若猶可改日盟何益今吾子曰必尋盟若可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