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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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朝出入有詔於國不掃其墳墓不收其田裡不繫累其宗族即君臣之分猶在也比雖奔晉而晉人以羈待比以國底祿固楚之亡公子也楚又未嘗錮之如晉之於欒盈比又未嘗不向楚而坐如子鮮之於衛安得以為比非楚臣而?非比之君乎春秋書比弑其君?明於君臣之義也或曰?弑郟敖以立比之獲罪豈其無討賊之心而徒貪夫位歟曰春秋罪比不明乎君臣之義不責其無討賊之心夫比雖當次及之序而棄疾亦居楚國之常以取國言之比其五難而棄疾有五利此事之變也為比者宜乎效死不立若國有所歸為曹子臧魯叔肸不亦善乎不然身居令尹都貴戚之卿為社稷鎭亂不自已亦可也今乃脅於勢而忘其守怵於利而忘其義被之大惡欲辭而不可得矣為人臣而不知春秋守經事而不知其宜遭變事而不知其權者若此類是也悲夫聖人垂戒之意明矣】楚公子棄疾殺公子比【比自立為王棄疾為司馬而不書弑君者見比不當立也二公子為亂自相殺爾棄疾後更名居是為平王 左氏傳觀從謂子幹曰不殺棄疾雖得國猶受禍也子幹曰餘不忍也子玉曰人將忍子吾不忍俟也乃行國每夜駭曰王入矣乙卯夜棄疾使周走而呼曰王至矣國人大驚使蔓成然走告子幹子皙曰王至矣國人殺君司馬將來矣君若早自圖也可以無辱衆怒如水火焉不可為謀又有呼而走至者曰衆至矣二子皆自殺丙辰棄疾即位名曰熊居葬子幹于訾實訾敖殺囚衣之王服而流諸漢乃取而葬之以靖國人使子旗為令尹楚師還自徐吳人敗諸豫章獲其五帥平王封陳蔡復遷邑緻羣賂施舍寛民宥罪舉職召觀從王曰唯爾所欲對曰臣之先佐開蔔乃使為蔔尹使枝如子躬聘于鄭且緻犨櫟之田事畢弗緻鄭人請曰聞諸道路將命寡君以犨櫟敢請命對曰臣未聞命既復王問犨櫟降服而對曰臣過失命未之緻也王執其手曰子毋勤姑歸不穀有事其告子也他年芋尹申亥以王柩告乃改葬之初靈王蔔曰餘尚得天下不吉投龜詬天而呼曰是區區者而不餘畀餘必自取之民患王之無厭也故從亂如歸初共王無冢適有寵子五人無適立焉乃大有事于羣望而祈曰請神擇於五人者使主社稷乃徧以璧見於羣望曰當璧而拜者神所立也誰敢違之既乃與巴姬密埋璧於大室之庭使五人齊而長入拜康王跨之靈王肘加焉子幹子皙皆遠之平王弱抱而入再拜皆厭紐鬬韋龜屬成然焉且曰棄禮違命楚其危哉 公羊傳比巳立矣其稱公子何其意不當也其意不當則曷為加弑焉爾比之義宜乎效死不立大夫相殺稱人此其稱名氏以弑何言將自是為君也 穀梁傳當上之辭也當上之辭者謂不稱人以殺乃以君殺之也討賊以當上之辭殺非弑也比之不殺有四取國者稱國以弑楚公子棄疾殺公子比比不嫌也春秋不以嫌代嫌棄疾主其事故嫌也 胡氏傳棄疾立比為王而已為司馬固君比矣而又殺之則宜書曰棄疾弑其君比而曰殺公子比何也初子幹歸自晉觀從假棄疾命而召之來則來坎牲加書而彊之盟則盟帥四族衆而使之入楚則入殺太子祿而立之為王則王周走而呼於國中謂衆怒如水火而逼之自殺則自殺其行止遲速去就死生皆觀從與國人所為而比未嘗可否之也安得為棄疾之君乎然比兄也黑肱弟也棄疾其季弟也立比為王肱為令尹疾為司馬蓋國人以長幼之序立之也則宜書曰楚人殺比而春秋變文歸獄棄疾者誅其本意在於代比而非討之也所謂輕重之權衡曲直之繩墨而懷惡者亦無所隱其情矣】秋公會劉子晉侯齊侯宋公衛侯鄭伯曹伯莒子邾子滕子薛伯杞伯小邾子于平丘【劉子王朝公卿也例書爵平丘衛地今汴梁路封丘縣元名平丘縣左氏傳晉成虒祁諸侯朝而歸者皆有貳心為取郠故晉將以諸侯來討叔向曰諸侯不可以不示威乃並徵會告于吳秋晉侯會吳子于良水道不可吳子辭乃還七月丙寅治兵于邾南甲車四千乘羊舌鮒攝司馬遂合諸侯于平丘子產子大叔相鄭伯以會子產以幄幕九張行子大叔以四十既而悔之每舍損焉及會亦如之次于衛地叔鮒求貨於衛淫芻蕘者衛人使屠伯饋叔向羮與一篋錦曰諸侯事晉未敢攜貳況衛在君之宇下而敢有異志芻蕘者異於他日敢請之叔向受羮反錦曰晉有羊舌鲋者瀆貨無厭亦將及矣為此役也子若以君命賜之其已客從之未退而禁之 胡氏傳案左氏晉成虒祁諸侯朝而歸者皆有貳心齊侯往朝于晉燕而投壺曰寡人中此與君代興晉人知其亦將貳也叔向曰諸侯不可以不示威乃並徵會治兵于邾南甲車四千乘遂合諸侯于平丘方是時楚人暴橫陵蔑中華在宋之盟爭晉先歃及虢之會仍讀舊書遂召諸侯為申之舉遷賴於鄢縣陳滅蔡此乃敵國外患臨深履薄恐懼省戒之時其君當倚於法家拂士以德修國政其臣當急於責難陳善以禮格君心内結夏盟外攘夷狄復悼公之業若弗暇也今乃施施然安於不競無憤恥自彊之志惟宮室臺榭是崇是飾及諸侯皆二顧欲示威徵會而以兵甲耀之不亦末乎春秋之法制治于未亂保邦于未危貴事之預恥以苟成而不要諸道者也是以深惡此會如下文所貶雲明其義者然後知仲尼作經於一臺囿之築一宮室門觀之作必謹而書以重民力其弭亂持危固結人心之慮遠矣】八月甲戌同盟于平丘公不與盟【程子曰楚棄疾立諸侯懼之故同盟晉罪公不使與盟然得不與盟實幸也 左氏傳晉人將尋盟齊人不可晉侯使叔向告劉獻公曰抑齊人不盟若之何對曰盟以底信君苟有信諸侯不貳何患焉告之以文辭董之以武師雖齊不許君庸多矣天子之老請帥王賦元戎十乘以先啓行遲速唯君叔向告于齊曰諸侯求盟已在此矣今君弗利寡君以為請對曰諸侯討貳則有尋盟若皆用命何盟之尋叔向曰國家之敗有事而無業事則不經有業而無禮經則不序有禮而無威序則不共有威而不昭共則不明不明棄共百事不終所由傾覆也是故明主之制使諸侯歲聘以志業間朝以講禮再朝而會以示威再會而盟以顯昭明志業於好講禮於等示威於衆昭明於神自古以來未之或失也存亡之道恒由是興晉禮主盟懼有不治奉承齊犧而布諸君求終事也君曰餘必廢之何齊之有唯君圖之寡君聞命矣齊人懼對曰小國言之大國制之敢不聽從既聞命矣敬共以往遲速唯君叔向曰諸侯有間矣不可以不示衆八月辛未治兵建而不斾壬申復斾之諸侯畏之 公羊傳公不與盟者何公不見與盟也穀梁傳同者有同也同外楚也公不與盟者可以與而不與譏在公也其日善是盟也 胡氏傳案左氏晉將尋盟齊人不可叔向曰諸侯有間矣不可以不示衆辛未治兵建而不斾壬申復斾諸侯畏之辭諸魯曰寡君有甲車四千乘在雖以無道行之猶必可畏牛雖瘠僨於豚上其畏不死南蒯子仲之憂庸可棄乎若奉晉之衆間其二憂何求而弗克請君無勤魯人聽命甲戌同盟于平丘其書同盟者劉子與盟同懼楚也會與盟同地再書平丘者書之重詞之復其中必有美惡焉見行事之深切著明故詞繁而不殺也是盟蓋或善之而以為惡何哉盟雖衰世之事然有定人道之大倫者矣有備天子之明禁者矣有束牲不歃相命而信自喻者矣有納斥候禁侵掠誠格而不復叛者矣其次猶以載書詞命相爭約於大神而不敢越者則未聞主盟中國奉承齊犧而矜其威力恐迫諸侯又信蠻夷之訴絶兄弟之歡求逞私憤間其憂疑如此盟者流及戰國疆衆相誇恫疑恐喝恣行陵暴死者十九積習所緻有自來矣春秋禮義之大宗也曾是以為善乎詞繁而不殺則惡其競力不道為後世鑒也臣子之於君父隱諱其恥禮也十二國會于平丘公獨見辭不得與盟斯亦可恥矣曷為直書其事而不隱也晉主此盟德則不競而矜兵甲之威肆脅持之術以諸侯上要天子之老而歃血以中國同于蠻荊篡立之主而結盟無禮義忠信誠慤之心而以威詐涖之具此五不韙者得不與焉幸也聖人筆削春秋凡魯君可恥者必為之隱諱至會于沙隨而公不得見盟于平丘而公不得與自衆人常情必深沮喪以為辱矣仲尼推明其故自反而縮雖晉國之嚴不可及也彼以其威我以其理彼以其勢我以其義夫何歉乎哉直書其事示後世立身行己之道也其垂訓之用大矣】晉人執季孫意如以歸公至自會【晉以邾莒故辭公不盟而季孫亦被執也 左氏傳邾人莒人愬于晉曰魯朝夕伐我幾亡矣我之不共魯故之以晉侯不見公使叔向來辭曰諸侯將以甲戌盟寡君知不得事君矣請君無勤子服惠伯對曰君信蠻夷之訴以絶兄弟之國棄周公之後亦唯君寡君聞命矣叔向曰寡君有甲車四千乘在雖以無道行之必可畏也況其率道其何敵之有牛雖瘠僨於豚上其畏不死南蒯子仲之憂其庸可棄乎若奉晉之衆用諸侯之師因邾莒杞鄫之怒以討魯罪間其二憂何求而弗克魯人懼聽命甲戌同盟于平丘齊服也令諸侯日中造于除癸酉退朝子產命外僕速張于除子大叔止之使待明日及夕子產聞其未張也使速往乃無所張矣及盟子產爭承曰昔天子班貢輕重以列列尊貢重周之制也卑而貢重者甸服也鄭伯男也而使從公侯之貢懼弗給也敢以為請諸侯靖兵好以為事行理之命無月不至貢之無藝小國有闕所以得罪也諸侯修盟存小國也貢獻無極亡可待也存亡之制將在今矣自日中以爭至於昬晉人許之既盟子大叔咎之曰諸侯若討其可瀆乎子產曰晉政多門貳偷之不暇何暇討國不競亦陵何國之為公不與盟晉人執季孫意如以幕蒙之使狄人守之司鐸射懷錦奉壺飲氷以蒲伕焉守者禦之乃與之錦而入晉人以平子歸子服湫從 公羊傳公不見與盟大夫執何以緻會不恥也曷為不恥諸侯遂亂反陳蔡君子不恥不與焉 胡氏傳稱人以執非伯討也自文以來公室微弱三家專魯而季氏罪之首也宿及意如尤為疆逼元年伐莒疆鄆十年伐莒取鄆中分魯國以自封殖而使其君民食於家其不臣甚矣何以為非伯討乎晉人若案邾莒所訴有無之狀究南蒯子仲奔叛之因告於諸侯以其罪執之請於天子以大義廢之選於魯卿更意如之位收斂私邑為公室之民使政令在君三家臣順則方伯之職修矣今魯與邾通好亦不朝夕伐莒而鄆郠之故又非昭公意也徒以邾莒之言曰我之不共魯故之以遂辭魯君而執意如則是意在貨財而不責其無君臣之義也何得為伯討乎稱人以執罪晉之偷也】蔡侯廬歸于蔡陳侯吳歸于陳【陳蔡復國書歸見其當復也趙氏曰公羊雲不與諸侯之專封非也此本是列國今改過復其所爾何名專封左氏傳楚之滅蔡也靈王遷許胡沈道房申於荊焉平王即位既封陳蔡而皆復之禮也隱大子之子廬歸于蔡禮也悼太子之子吳歸于陳禮也 公羊傳此皆滅國也其言歸何不與諸侯專封也 穀梁傳善其成之會而歸之故謹而日之此未嘗有國也使如失國辭然者不與楚滅也 胡氏傳楚?遷六小國於荊山又滅陳蔡而縣之及棄疾即位復諸遷國封蔡及陳隱太子有之子廬歸于蔡悼世子偃師之子吳歸于陳曰歸者順詞也陳蔡昔皆滅矣不稱復歸者不與楚?之得滅也其稱歸于者國其所宜歸也廬與吳皆亡世子之子也而棄疾封之可謂有奉矣不言自楚者不與楚子之得封也其稱侯者位其所固有也陳列聖之後蔡王室之親見滅於楚?而諸侯不能救復封於棄疾而諸侯不能與是以蠻荊制諸夏也聖人至是懼之甚蓋有不得已焉制春秋為後法大要皆天子之事也其義則以公天下為心興滅國繼絶世異於自私其身欲擅而有之者也故書法如此為天下國家而不封建欲望先王之治難矣】冬十月葬蔡靈公【陳滅而哀公已葬蔡滅而靈公未葬故今國復然後葬也穀梁不與楚滅之說非也 左氏曰禮也 穀梁傳變之不葬有三失德不葬弑君不葬滅國不葬然且葬之不與楚滅且成諸侯之事也】公如晉至河乃復【公以晉執季孫往朝而請復季孫也晉辭公故至河乃復 左氏傳公如晉荀吳謂韓宣子曰諸侯相朝講舊好也執其卿而朝其君有不好焉不如辭之乃使士景伯辭公于河】吳滅州來【州來楚附庸小國故吳滅之 左氏傳令尹子旗請伐吳王弗許曰吾未撫民人未事鬼神未脩守備未定國家而用民力敗不可悔州來在吳猶在楚也子姑待之】
【癸酉】十有四年春意如至自晉【意如不書氏缺文也左氏尊晉罪己之說非也 左氏傳意如至自晉尊晉罪已也尊晉罪已禮也 穀梁傳大夫執則緻緻則名意如惡然而緻見君臣之禮也胡氏傳案左氏季孫猶在晉子服惠伯私於中行穆子曰魯事晉何以不如外之小國土地猶大所命能具】
【若為外棄之使事齊楚何瘳於晉乃歸季孫其始執之為乏邾莒之供而非有扶弱擊彊之義也其終歸之為土地猶大所命能具而非有不能救蔡為楚執親之悔也然則晉人喜怒皆以利發其勸沮皆以利行違道甚矣故平丘之會深加貶斥自是而後諸侯不合二十餘年至于召陵又以賄敗十有八國之諸侯而書侵楚以譏之於是晉日益衰外攜内叛不復振矣利之能敗人國家乃如此春秋之深戒也】三月曹伯滕卒【武公名勝子頃立是為平公】夏四月 秋葬曹武公【不書月缺文也】八月莒子去疾卒【著丘公名去疾不書葬不往會也 左氏傳秋八月莒著丘公卒郊公不慼國人弗順欲立著丘公之弟庚輿蒲餘侯惡公子意恢而善於庚輿郊公惡公子鐸而善於意恢公子鐸因蒲餘侯而與之謀曰爾殺意恢我出君而納庚輿許之 胡氏傳卒自外録者也莒人來赴故魯史書其卒葬自内録者也魯人不往是以闕其葬自昭公以來雖薛杞微國無不會其葬者何獨於莒則不往乎方是時意如專政而莒嘗訴其疆鄆取郠之罪于方伯而見執矣為是怒莒故獨不會其葬也夫怨不棄義惡不忘親怒不廢禮在桓公時雖與衛戰而宣公卒則往葬之不以私故絶吉兇慶弔往來施報之常禮也以此見意如之專恣矣若意如者其傲狠修怨敢施於昭公與莒子及其在晉聞除館西河則恐懼逃歸如一匹夫何也小人無禮喜怒勇怯不中節皆若是耳苟不遠之其能國乎】冬莒殺其公子意恢【公子也非大夫 左氏傳冬十有二月蒲餘侯玆夫殺莒公子意恢郊公奔齊公子鐸逆庚輿於齊齊隰黨公子鉏送之有賂田穀梁傳言公子而不言大夫莒無大夫也莒無大夫而口公子意恢意恢賢也曹莒皆無大夫其所以無大夫者其義異也】
【甲戌】十有五年春王正月吳子夷末卒【餘昧也子僚立】二月癸酉有事于武宮籥入叔弓卒去樂卒事【有事于武宮祭也當籥入之時叔弓適卒不欲廢祭故去樂卒事記事之變也 左氏傳將禘于武宮戒百官梓愼曰禘之日其有咎乎吾見赤黑之祲非祭祥也喪氛也其在涖事乎二月癸酉禘叔弓涖事籥入而卒去樂卒事禮也 公羊傳其言去樂卒事何禮也君有事于廟聞大夫之喪去樂卒事大夫聞君之喪攝主而往大夫聞大夫之喪屍事畢而往 穀梁傳君在祭樂之中聞大夫之喪則去樂卒事禮也君在祭樂之中大夫有變以聞可乎大夫國體也古之人重死君命無所不通 胡氏傳左氏曰禘于武宮叔弓涖事籥入而卒去樂卒事有事于宗廟聞大夫之喪則去樂而祭可乎案曾子問君在祭不得成禮者夫子語之詳矣而無有及大臣者是知祭而去樂不可也有事於宗廟遭大夫之變則以聞可乎案禮衛有大史柳莊寢疾君曰若疾革雖當祭必告是知祭而以聞不可也禮莫重於當祭大夫有變而不以聞則内得盡其誠敬之心於宗廟外全隱卹之意於大臣是兩得之也然則有事於宗廟大臣莅事籥入而卒於其所則如之何禮雖未之有可以義起也有事於宗廟大臣莅事籥入而卒於其所去樂卒事其可也緣先祖之心見大臣之卒必聞樂不樂緣孝子之心視已設之饌必不忍輕徹故去樂而卒事其可也宗廟合禮者常事不書苟以為可則春秋何書乎此記禮之變而書之者也】夏蔡朝吳出奔鄭【左氏傳楚費無極害朝吳之在蔡也欲去之乃謂之曰王唯信子故處子于蔡子亦長矣而在下位辱必求之吾助子請又謂其上之人曰王唯信吳故處諸蔡二三子莫之如也而在其上不亦難乎弗圖必及於難夏蔡人逐朝吳朝吳出奔鄭王怒曰餘唯信吳故寘諸蔡且微吳吾不及此女何故去之無極對曰臣豈不欲吳然而前知其為人之異也吳在蔡蔡必速飛去吳所以翦其翼也 胡氏傳朝吳蔡之忠臣雖不能存蔡而能復蔡其從於棄疾者謂蔡滅而棄疾必能封之也棄疾以其忠於舊君而信之使居舊國可謂知所信矣則曷為出奔費無極害其寵也無極楚之讒人去朝吳出蔡侯朱喪太子建殺連尹奢屏王耳目使不聦明卒使吳師入郢辱及宗廟讒人為亂可不畏乎為國有九經而尊賢為上勸賢有四事而去讒為首志朝吳出奔而入郢之師兆矣然朝吳身居舊國處危疑之地苟有譖之者則王不能無動也能以忠信自任而杜讒謟之謀則善矣而費無極乃語之曰子亦長矣而在下位辱也欲為之請以名利累其心而莫之覺不智亦甚矣故特書其出奔以罪吳為後戒也】六月丁巳朔日有食之秋晉荀吳帥師伐鮮虞【將尊師衆也 左氏傳晉荀吳帥師伐鮮虞圍鼓鼓人或請以城叛穆子弗許左右曰師徒不勤而可以獲城何故不為穆子曰吾聞諸叔向曰好惡不愆民知所適事無不濟或以吾城叛吾所甚惡也人以城來吾獨何好焉賞所甚惡若所好何若其弗賞是失信也何以庇民力能則進否則退量力而行吾不可以欲城而邇姦所喪滋多使鼓人殺叛人而繕守備闈鼓三月鼓人或請降使其民見曰猶有食色姑修而城軍吏曰獲城而弗取勤民而頓兵何以事君穆子曰吾以事君也獲一邑而教民怠將焉用邑邑以賈怠不如完舊賈怠無卒棄舊不祥鼓人能事其君我亦能事吾君率義不爽好惡不愆城可獲而民知義所有死命而無二心不亦可乎鼓人告食竭力盡而後取之克鼓而反不戮一人以鼓子鳶鞮歸 胡氏傳晉滅潞氏甲氏及再伐鮮虞皆用大夫為主將而或稱人或稱國或稱其名氏何也以殄滅為期而無矜惻之意則稱人見利忘義而以狄道欺詐行之則稱國以正兵加敵而不納其叛臣則稱名氏夫稱其名氏非襃之也纔免於貶耳而春秋用兵禦侮之略鹹見矣】冬公如晉【左氏傳平丘之會故也乙亥】十有六年春齊侯伐徐【君親將也】楚子誘戎蠻子殺之【戎蠻子洛戎之别種今河南府新安縣有蠻城 左氏傳楚子聞蠻氏之亂也與蠻子之無質也使然丹誘戎蠻子嘉殺之遂取蠻氏既而復立其子焉禮也 公羊傳楚子何以不名夷狄相誘君子不疾也曷為不疾若不疾乃疾之也 胡氏傳楚子之誘一也或名或不名者?欲滅中國而棄疾討蠻氏謹華夷之辨也蔡侯與蠻子之見殺一也或名或不名者蔡般弑父與君蠻氏亂而無質其罪之輕重亦差矣】夏公至自晉【左氏傳公至自晉子服昭伯語季平子曰晉之公室其將遂卑矣君幼弱六卿彊而奢傲將因是以習習實為常能無卑乎平子曰爾幼惡識國 胡氏傳左氏曰公如晉平丘之會故也至是始歸者晉人止公其不書諱之也昭公數朝于晉三至于河而不得入兩得見晉侯又欲討其罪而止旃其困辱亦甚矣在易之困曰困亨者因困窮而緻亨也夫困於心衡於慮而後作徵於色發於聲而後喻此正憤悱自彊之時而夏少康衛文公越勾踐燕昭王四君子者由此其選也今昭公安於危辱無激昂勉勵之志即所謂自暴自棄不可與有為而人亦莫之告矣不亦悲乎諱而不書深貶之也】秋八月己亥晉侯夷卒【昭公名夷子去疾立是為頃公】九月大雩【左氏傳旱也鄭大旱使屠擊祝欵豎柎有事於桑山斬其木不雨子產曰有事於山藝山林也而斬其木其罪大矣奪之官邑】季孫意如如晉 冬十月葬晉昭公【三月葬速簡失禮也 左氏傳冬十月季平子如晉葬昭公平子曰子服回之言猶信子服氏有子哉】
【丙子】十有七年春小邾子來朝【左氏傳小邾穆公來朝與之燕季平子賦采菽穆公賦菁菁者莪昭子曰不有以國其能久乎】夏六月甲戌朔日有食之【左氏傳祝史請所用幣昭子曰日有食之天子不舉伐鼓於社諸侯用幣於社伐鼓於朝禮也平子禦之曰止也唯正月朔慝未作日有食之於是乎有伐鼓用幣禮也其餘則否大史曰在此月也日過分而未至三辰有災於是乎百官降物君不舉辟移時樂奏鼓祝用幣史用辭故夏書曰辰不集于房瞽奏鼓嗇夫馳庶人走此月朔之謂也當夏四月是謂孟夏平子弗從昭子退曰夫子將有異志不君君矣】秋郯子來朝【左氏傳公與之宴昭子問焉曰少皥氏鳥名官何故也郯子曰吾祖也我知之昔者黃帝氏以雲紀故為雲師而雲名炎帝氏以火紀故為火師而火名共工氏以水紀故為水師而水名太皥氏以龍紀故為龍師而龍名我高祖少皥摯之立也鳳鳥適至故紀於鳥為鳥師而鳥名鳳鳥氏歷正也玄鳥氏司分者也伯趙氏司至者也青鳥氏司啓者也丹鳥氏司閉者也祝鳩氏司徒也鴡鳩氏司馬也鳲鳩氏司空也爽鳩氏司寇也鶻鳩氏司事也五鳩鳩民者也五雉為五工正利器用正度量夷民者也九扈為九農正扈民無淫者也自顓頊以來不能紀遠乃紀於近為民師而命以民事則不能故也仲尼聞之見於郯子而學之既而告人曰吾聞之天子失官學在四夷猶信】八月晉荀吳帥師滅陸渾之戎【將尊師少無襃貶左氏傳九月丁卯晉荀吳帥師涉自棘津使祭史先用牲于雒陸渾人弗知師從之庚午遂滅陸渾數之以其貳於楚也陸渾子奔楚其衆奔甘鹿周大獲宣子夢文公攜荀吳而授之陸渾故使穆子帥師獻俘于文宮 胡氏傳林父之於潞氏士會之於甲氏荀吳之於陸渾戎皆滅之也而林父士會稱師稱人荀吳舉其名氏何哉夷不亂華陸渾之戎密邇王室而縱之雜處則非膺戎狄别内外之義也與闢土服遠以圖彊霸則異矣然舉其名氏非襃詞也纔得無貶耳則窮兵於遠虛内事外者可知矣】冬有星孛于大辰【星變也大辰東方房心之間左氏宋衛陳鄭同日火之說近誣胡氏為王室亂越滅吳之說亦未盡善俱臆言也 左氏傳西及漢申須曰彗所以除舊布新也天事恒象今除於火火出必布焉諸侯其有火災乎梓愼曰往年吾見之是其徵也火出而見今茲火出而章必火入而伏其居火也久矣其與不然乎火出於夏為三月於商為四月於周為五月夏數得天若火作其四國當之在宋衛陳鄭乎宋大辰之虛也陳大皥之虛也鄭祝融之虛也皆火房也星孛及漢漢水祥也衛顓頊之虛也故為帝丘其星為大水水火之牡也其以丙子若壬午作乎水火所以合也若火入而伏必以壬午不過其見之月鄭禆竈言於子產曰宋衛陳鄭將同日火若我用瓘斚玉瓚鄭必不火子產弗與 公羊傳孛者何彗星也其言於大辰何在大長也大辰者何大火也大火為大辰伐為大辰北辰亦為大辰何以書記異也 穀梁傳一有一亡曰有于大辰者濫于大辰也 胡氏傳大辰心也心為明堂天子之象其前星太子後星庶子孛星加心象天子適庶將分爭也後五年景王崩王室亂劉子單子立王猛尹氏召伯立子朝歷數載而後定至哀十三年有星孛于東方不言宿名者不加宿也當是時吳人僭亂憑陵上國日敝於兵暴骨如莾其戾氣所感固將壅吳而降之罰也故氛祲所指在於東方假手越人吳國遂滅天之示人顯矣史之有占明矣】楚人及吳戰于長岸【楚人將卑師少也吳將尊師少也列陣相敵例書戰據事直書無襃貶長岸楚地 左氏傳吳伐楚陽匄為令尹蔔戰不吉司馬子魚曰我得上流何故不吉且楚故司馬令龜我請改蔔令曰魴也以其屬死之楚師繼之尚大克之吉戰于長岸子魚先死楚師繼之大敗吳師獲其乘舟餘皇使隨人與後至者守之環而塹之及泉盈其隧炭陳以待命吳公子光請於其衆曰喪先王之乘舟豈唯光之罪衆亦有焉請藉取之以救死衆許之使長鬛者三人潛伏於舟側曰我呼餘皇則對師夜從之三呼皆疊對楚人從而殺之楚師亂吳人大敗之取餘皇以歸 公羊傳詐戰不言戰此其言戰何敵也 穀梁傳兩夷狄曰敗中國與夷狄亦曰敗楚人及吳戰于長岸進楚子故曰戰 胡氏傳言戰不言敗勝負敵也楚地五千裡帶甲數十萬戰勝諸侯威服天下本非吳敵也惟不能去讒賤貨使費無極以讒勝囊瓦以貨行而策士奇才為敵國用故日以侵削至雞父之師七國皆敗柏舉之戰國破君奔幾於亡滅吳日益彊而楚削矣是故為國必以得賢為本勸賢必以去讒賤貨為先不然雖廣土衆民不足恃也攷其所書本末彊弱之由其為後世戒明矣】
【丁醜】十有八年春王三月曹伯須卒【平公名須弟通立是為隱公 左氏傳三月曹平公卒】夏五月壬午宋衛陳鄭災【來告故書 左氏傳夏五月火始昬見丙子風梓愼曰是謂融風火之始也七日其火作乎戊寅風甚壬午大甚宋衛陳鄭皆火梓愼登大庭氏之庫以望之曰宋衛陳鄭也數日皆來告火禆竈曰不用吾言鄭又將火鄭人請用之子產不可子太叔曰寶以保民也若有火國幾亡可以救亡子何愛焉子產曰天道遠人道邇非所及也何以知之竈焉知天道是亦多言矣豈不或信遂不與亦不復火鄭之未災也裡析告子產曰將有大祥民震動國幾亡吾身泯焉弗良及也國遷其可乎子產曰雖可吾不足以定遷矣及火裡析死矣未葬子產使輿三十人遷其柩火作子產辭晉公子公孫于東門使司寇出新客禁舊客勿出於宮使子寛子上巡羣屏攝至于大宮使公孫登徙大龜使祝史徙主祏於周廟告于先君使府人庫人各儆其事商成公儆司宮出舊宮人寘諸火所不及司馬司寇列居火道行火所焮城下之人伍列登城明日使野司寇各保其徵郊人助祝史除於國北禳火於玄冥回祿祈于四鄘書焚室而寛其征與之材三日哭國不市使行人告於諸侯宋衛皆如是陳不救火許不弔災君子是以知陳許之先亡也 公羊傳何以書記異也何異爾異其同日而俱災也外異不書此何以書為天下記異也 穀梁傳其志以同日也其日亦以同日也或曰人有謂鄭子產曰某日有災子產曰天者神子惡知之是人也同日為四國災也 胡氏傳案左氏鄭災子產臨事而備至于書焚室而寛其征與之材三日哭國不市使行人告於諸侯宋衛皆如是陳不救火許不弔災君子以是知陳許之先亡也初禆竈言於子產宋衛陳鄭將同日火若我用瓘斚玉瓚鄭必不火子產弗與及鄭既災竈曰不用吾言鄭又將火鄭人請用之子產不可曰天道遠人道邇非所及也何以知之亦不復火禆竈所言蓋以象推非妄也而鄭不復火者子產當國方有令政此以德消變之驗矣是知吉兇禍福固有可移之理古人所以必先人事而後言命也】六月邾人入鄅【鄅?姓子爵國在今益都路沂州臨沂縣故開陽縣城 左氏傳鄅人藉稻邾人襲鄅鄅人將閉門邾人羊羅攝其首焉遂入之盡俘以歸鄅子曰餘無歸矣從帑於邾邾莊公反鄅夫人而舍其女】秋葬曹平公【不書月日缺文也 左氏傳往者見周原伯魯焉與之語不說學歸以語閔子馬閔子馬曰周其亂乎夫必多有是說而後及其大人大人患失而惑又曰可以無學無學不害不害而不學則苟而可於是乎下陵上替能無亂乎夫學殖也不殖將落原氏其亡乎】冬許遷于白羽【白羽一名析楚邑也在今河南府路鄧州内鄉縣 左氏傳楚左尹王子勝言於楚子曰許於鄭仇敵也而居楚地以不禮於鄭晉鄭方睦鄭若伐許而晉助之楚喪地矣君盍遷許許不專於楚鄭方有令政許曰餘舊國也鄭曰餘俘邑也葉在楚國方城外之蔽也土不可易國不可小許不可俘讎不可啓君其圖之楚子說冬楚子使王子勝遷許于析實白羽】
【戊寅】十有九年春宋公伐邾【左氏傳鄅夫人宋向戌之女也故向寧請師二月宋公伐邾圍蟲三月取之乃盡歸鄅俘 胡氏傳案左氏宋公伐邾圍蟲取之而經不書圍與取何也初鄅人藉稻邾人襲鄅盡俘之鄅子曰餘無歸矣從帑於邾邾子反其夫人而舍其女夫人宋向戌之女也故向寧請師圍蟲取之盡歸鄅俘此所謂聲罪執言之兵歸鄅之俘其善意也故書伐邾而釋其取邑之罪此亦善善長惡惡短之義】夏五月戊辰許世子止弑其君買【案左氏曰許悼公瘧疾戊辰飲世子止之藥而卒世子奔晉則是世子止以藥弑其君父也據事直書爾而又曰盡心力以事君舍藥物可也何其言自相背如此 左氏傳夏許悼公瘧五月戊辰飲太子止之藥卒太子奔晉書曰弑其君君子曰盡心力以事君舍藥物可也 穀梁傳日弑正卒也正卒則止不弑也不弑而曰弑責止也止曰我與夫弑者不立乎其位以與其弟虺哭泣歠飦粥嗌不容粒未踰年而死故君子即止自責而責之也 胡氏傳案左氏許悼公瘧戊辰飲世子止之藥卒書曰弑其君者止不嘗藥也古者醫不三世不服其藥夫子之所愼者三疾居其一季康子饋藥曰丘未達不敢嘗敬愼其身如此也而於君父可忽乎君有疾飲藥臣先嘗之父有疾飲藥子先嘗之蓋言愼也止不擇醫而輕用其藥藥不先嘗而誤進於君是有忽君父之心而不愼矣自小人之情度之世子弑君欲速得其位而止無此心故曰我與夫弑者不立乎其位哭泣歠飦粥嗌不容粒未逾年而卒無此心故被以大惡而不受自君子聽之止不嘗藥是忽君父之尊而不愼也而止有此心忽君父之尊而不愼此簒弑之萌堅氷之漸而春秋之所謹也有此心故加以大惡而不得辭書許世子止弑君乃除惡於微之意也而或者顧以操刃而弑與不躬進藥及進藥而不嘗三者罪當殊科疑於三傳之說則誤矣必若此言夫人而能為春秋奚待於聖筆乎墨翟兼愛豈其無父楊朱為我豈其無君孟軻氏辭而闢之以為禽獸逼人人將相食後世推明其功不在禹下未有譏其過者知此說則知止不嘗藥春秋以為弑君之意矣】己卯地震秋齊高發帥師伐莒【高氏發名三命大夫 左氏傳秋齊高發帥師伐莒莒子奔紀】
【鄣使孫書伐之初莒有婦人莒子殺其夫已為嫠婦及老託於紀鄣紡焉以度而去之及師至則投諸外或獻諸子占子占使師夜縋而登登者六十人縋絶師鼓譟城上之人亦譟莒共公懼啓西門而出七月丙子齊師入紀】冬葬許悼公【程子曰蔡般許止事同故書葬陳氏曰凡異邦人弑吾君書葬盜弑其君書葬此世子弑君也而亦書葬世子貴之至而與盜同文親之至而與異邦人同文春秋之惡惡未有甚於此者公羊傳賊未討何以書葬不成于弑也曷為不成于弑止進藥而藥殺也止進藥而藥殺則曷為加弑焉爾譏子道之不盡也其譏子道之不盡奈何曰樂正子春之視疾也復加一飯則脫然愈復損一飯則脫然愈復加一衣則脫然愈復損一衣則脫然愈止進藥而藥殺是以君子加弑焉爾曰許世子止弑其君買是君子之聽止也葬許悼公是君子之赦止也赦止者免止之罪辭也 穀梁傳日卒時葬不使止為弑父也曰子既生不免乎水火母之罪也羈貫成童不就師傳父之罪也就師學問無方心志不通身之罪也心志既通而名譽不聞友之罪也名譽既聞有司不舉有司之罪也有司舉之王者不用王者之過也許世子不知嘗藥累及許君也 胡氏傳何以書葬穀梁子曰不使止為弑父也其說曰子既生不免乎水火母之罪也羈貫成童不就師傅父之罪也就師學問無方心志不通身之罪也心志既通而名譽不聞友之罪也名譽既聞有司不舉有司之罪也有司舉之王者不用王者之過也許世子止不知嘗藥累及許君也觀止自責可謂有過人之質矣乃至以弑君獲罪此為人臣子而不知春秋之義者也古者太子自其初生固舉以禮有司端冕見之南郊過闕則下過廟則趨為赤子而其教已有齊肅敬愼之端矣此春秋訓臣子除惡於微積善於早之意也己卯】二十年春王正月【左氏傳春王二月己醜日南至梓愼望氛曰今茲宋有亂國幾亡三年而後弭蔡有大喪叔孫昭子曰然則戴桓也汰侈無禮已甚亂所在也】夏曹公孫會自鄸出奔宋【鄸曹地今曹州濟隂縣大饗城公孫會先據邑以叛今自其所據之邑出奔也言自鄸出奔叛不在書可知矣三命例書公孫某與公子首例同穀梁以貴之說非也 公羊傳奔未有言自者此其言自何畔也畔則曷為不言其畔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