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三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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岐陽之蒐康有酆宮之朝穆有塗山之會齊桓有召陵之師晉文有踐土之盟君其何用宋向戌鄭公孫僑在諸侯之良也君其選焉王曰吾用齊桓王使問禮于左師與子産左師曰小國習之大國用之敢不薦聞獻公合諸侯之禮六子産曰小國共職敢不薦守獻伯子男會公之禮六君子謂合左師善守先代子産善相小國王使椒舉侍于後以規過卒事不規王問其故對曰禮吾所未見者有六焉又何以規宋太子佐後至王田于武城久而弗見椒舉請辭焉王使往曰屬有宗祧之事于武城寡君将堕币焉敢謝後見楚子示諸侯侈椒舉曰夫六王二公之事皆所以示諸侯禮也諸侯所由用命也夏桀為仍之會有緍叛之商纣為黎之蒐東夷叛之周幽為大室之盟戎狄叛之皆所以示諸侯汰也諸侯所由棄命也今君以汰無乃不濟乎王弗聽子産見左師曰吾不患楚矣汰而愎谏不過十年左師曰然不十年侈其惡不遠遠惡而後棄善亦如之德遠而後興 程子曰晉平公不在諸侯楚於是強為霸者之事高氏曰是會上主楚子下不殊淮夷是在會之諸侯皆狄也何者楚?殺其世子自立而求諸侯於晉晉人許之諸侯從之未有以為賊而讨之者反推為盟主相與朝事之以順聽其所為而不怪是在會之諸侯皆反中國以為外裔之行也蓋中國自晉平始衰齊靈莊背之平公屢合諸侯以讨焉襄二十五年莊公遇弑始與晉平晉侯自是不複出與盟會其大夫趙武為政不在諸侯故諸侯少安然而晉日益衰政在六卿自宋之會諸侯不見者十年楚子始求合諸侯而未定問于子産曰晉其許我乎又曰諸侯其來乎則楚靈固自以為不足以服諸侯而期必從矣當時使晉稍強其誰敢争晉強而諸侯從之則楚亦不能肆其志也而晉方溺于嬖寵而用司馬侯之言故楚偃然得專諸侯諸侯舍晉無所附則亦不得已而從楚此書楚子諸侯淮夷于申者外裔為主而合諸侯也外裔得以大合諸侯而為盟主者以中國喪亂日甚幅裂橫潰故敢肆然強為霸者之事也自是天下之事中國之政皆外裔疊制之矣則堂家氏曰楚合夷夏之君十有三國而為此會夷主夏盟會盟之一大變也趙武韓起叔向無以辭其責矣魯以時祭辭衛以疾辭曹邾以難辭皆不至惟鄭伯先至于申宋世子後至宋向戌鄭子産又從而獻禮焉嗚呼曹邾魯衛猶有羞惡之心子産鄭國之良伍于夷而不自以為恥豈非利害所迫失其本心與師氏曰春秋之初天王始失威權春秋之中操執天下之柄無非諸侯諸侯陵夷亦一委政于大夫及茲春秋之末又失而歸之夷雖每流愈下遞皆倒持太阿而授人以柄則然也探其本非諸侯先僭天子則大夫無由僭諸侯外裔無由僭中國天子一失操柄末流之弊遂至此不可支持也 楚人執徐子 徐子吳出也以為貳焉故執諸申 謝氏曰徐子聽命于會而楚子以猜疑執之外裔之不常其德也高氏曰楚子亦欲效桓文之舉以示威于諸侯耳不書以歸者申楚地且因以伐吳也陳氏曰以外裔執外裔不書書執徐子危會申之諸侯也是故外裔相執不志為中國危之故志 秋七月楚子蔡侯陳侯許男頓子胡子沈子淮夷伐吳七月楚子以諸侯伐吳宋太子鄭伯先歸宋華費遂鄭大夫從使屈申圍朱方八月甲申克之 高氏曰中國之所以為中國謂有理也義也理義人心之所同蓋不待驅而後從也舍中國而從楚人豈人心之所欲哉迫于不得已耳申之會楚靈不修德而求諸侯諸侯畏楚之強守宋之盟而從之然猶不能緻魯衛曹薛?邾至伐吳之役則中國諸侯皆去惟楚屬從之耳人心之向背可知也夫中國不競然後楚人得肆其志有天下國家者苟知自強于理義以固人心其憂有不從耶 執齊慶封殺之 執齊慶封而盡滅其族将戮慶封椒舉曰臣聞無瑕者可以戮人慶封唯逆命是以在此其肯從于戮乎播于諸侯焉用之王弗聽負之斧钺以狥于諸侯使言曰無或如齊慶封弑其君弱其孤以盟其大夫慶封曰無或如楚共王之庶子圍弑其君兄之子麇而代之以盟諸侯王使速殺之 谷梁氏曰慶封其以齊氏何也為齊讨也慶封弑其君而不以弑君之罪罪之者慶封不為靈王服也不與楚讨也春秋之義用貴治賤用賢治不肖不以亂治亂也家氏曰楚?弑嗣君而篡有其國賊之未讨者也今伐吳執齊慶封而聲其弑君之罪是以謂之賊讨賊陳氏曰此執有罪也則曷為不再言楚子不與楚以讨齊慶封之辭也猶曰諸侯執之然爾申之會中外之大變也宋虢之事猶曰二霸至是而楚始專合諸侯訖于厥憖諸夏無會同者十年而楚執齊慶封放陳招殺蔡般假讨賊之義以号于天下由是而滅賴滅陳滅蔡矣 遂滅賴 遂以諸侯滅賴賴子面縛銜璧士袒輿榇從之造于中軍王問諸椒舉對曰成王克許許僖公如是王親釋其縛受其璧焚其榇王從之遷賴于鄢楚子欲遷許于賴使鬭韋龜與公子棄疾城之而還申無宇曰楚禍之首将在此矣召諸侯而來伐國而克城竟莫校王心不違民其居乎民之不處其誰堪之不堪王命乃禍亂也冬吳伐楚入棘栎麻以報朱方之役楚沈尹射奔命于夏汭箴尹宜咎城锺離薳啟疆城巢然丹城州來東國水不可以城彭生罷賴之師 谷梁氏曰遂繼事也高氏曰見楚人肆禍于中國假義為利以惡終也家氏曰齊桓公侵蔡蔡潰遂伐楚為中國攘僭亂遂事之正也今楚?怙其強大刧中國之諸侯而滅無罪之國書遂所以誅之也遂之為義要當随事而觀以求經意執一例則拘矣 九月取鄫 莒亂着丘公立而不撫鄫鄫叛而來 家氏曰魯人嘗請屬鄫于晉鄫故魯附庸其後莒以子而後于鄫視鄫為彼之私屬魯莒既有積憾乘晉霸之不綱而遂取之前日莒人繼鄫鄫之廟社猶存今為魯所取而鄫于是始滅春秋書取鄫責魯也 冬十有二月乙卯叔孫豹卒 初穆子去叔孫氏及庚宗遇婦人使私為食而宿焉問其行告之故哭而送之适齊娶于國氏生孟丙仲壬夢天壓已弗勝顧而見人黑而上偻?目而猳喙号之曰牛助餘乃勝之旦而皆召其徒無之且曰志之及宣伯奔齊饋之宣伯曰魯以先子之故将存吾宗必召女召女何如對曰願之久矣魯人召之不告而歸既立所宿庚宗之婦人獻以雉問其姓對曰餘子長矣能奉雉而從我矣召而見之則所夢也未問其名号之曰牛曰唯皆召其徒使視之遂使為豎有寵長使為政公孫明知叔孫于齊歸未逆國姜子明取之故怒其子長而後使逆之田于丘莸遂遇疾焉豎牛欲亂其室而有之強與孟盟不可叔孫為孟鐘曰爾未際享大夫以落之既具使豎牛請日入弗谒出命之日及賓至聞鐘聲牛曰孟有北婦人之客怒将往牛止之賓出使拘而殺諸外牛又強與仲盟不可仲與公禦萊書觀于公公與之環使牛入示之入不示出命佩之牛謂叔孫見仲而何叔孫曰何為曰不見既自見矣公與之環而佩之矣遂逐之奔齊疾急命召仲牛許之而不召杜洩見告之饑渴授之戈對曰求之而至又何去焉豎牛曰夫子疾病不欲見人使寘饋于個而退牛弗進則置虛命徹十二月癸醜叔孫不食乙卯卒牛立昭子而相之公使杜洩葬叔孫豎牛賂叔仲昭子與南遺使惡杜洩于季孫而去之杜洩将以路葬且盡卿禮南遺謂季孫曰叔孫未乘路葬焉用之且冢卿無路介卿以葬不亦左乎季孫曰然使杜洩舍路不可曰夫子受命于朝而聘于王王思舊勲而賜之路複命而緻之君君不敢逆王命而複賜之使三官書之吾子為司徒實書名夫子為司馬與工正書服孟孫為司空以書勲今死而弗以是棄君命也書在公府而弗以是廢三官也若命服生弗敢服死又不以将焉用之乃使以葬五年叔仲子謂季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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