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二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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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侯有疾使孔成子甯惠子立敬姒之子衎以為大子冬十月衛定公卒夫人姜氏既哭而息見大子之不哀也不内酌飲歎曰是夫也将不唯衛國之敗其必始于未亡人嗚呼天禍衛國也夫吾不獲鱄也使主社稷大夫聞之無不聳懼孫文子自是不敢舍其重器于衛盡寘于戚而甚善晉大夫 秦伯卒 十有五年春王二月葬衛定公 三月乙巳仲嬰齊卒 胡氏曰嬰齊者公子遂之子公孫歸父之弟也歸父出奔齊魯人徐傷其無後也于是使嬰齊後之故書曰仲嬰齊此可謂亂昭穆之序失父子之親者以後歸父則弟不可為兄嗣以後襄仲則以父字為氏亦非禮矣 癸醜公會晉侯衛侯鄭伯曹伯宋世子成齊國佐邾人同盟于戚晉侯執曹伯歸于京師 春會于戚讨曹成公也執而歸諸京師諸侯将見子臧于王而立之子臧辭曰前志有之曰聖逹節次守節下失節為君非吾節也雖不能聖敢失守乎遂逃奔宋 蘇氏曰稱侯以執執有罪也歸之于京師禮也春秋之書執諸侯者多矣惟是為得禮謝氏曰去逆治亂以正大義聽命王室以正天刑得侯伯讨罪之道矣凡諸侯無罪見執皆不名以其義不當絶也成公執得其罪亦不名者明厲公以貶絶之罪聽命于王所以善厲公也張氏曰先執?伯以會諸侯然後盟之乃盡善也觀曹人請君于晉曰若有罪則君列諸會矣夫一舉措之不當遂開釋奸之門此豈小失哉或者謂負刍殺大子而自立于經無所見疑晉人之執不當其罪 愚按世子之死豈曹人以亂故不暇赴告故魯史不書聖人懼其迹之冺也幸有戚會之執故詳書之以着其罪使亂臣賊子不得幸免然則殺大子而不書者魯史之阙文執曹伯而詳書者聖人之微意讀春秋者可不緻察于隐微之間而求其旨意之所歸乎 公至自會 夏六月宋公固卒 楚子伐鄭 楚将北師子囊曰新與晉盟而背之無乃不可乎子反曰敵利則進何盟之有申叔時老矣在申聞之曰子反必不免信以守禮禮以庇身信禮之亡欲免得乎楚子侵鄭及暴隧遂侵衛及首止鄭子罕侵楚取新石栾武子欲報楚韓獻子曰無庸使重其罪民将叛之無民孰戰 薛氏曰楚伐鄭何鄭服于晉也東萊呂氏曰鄭偪許困楚鄭以國大小兵力強弱更相吞噬中外一道而人理盡矣 秋八月庚辰葬宋共公宋華元出奔晉宋華元自晉歸于宋宋殺其大夫山宋魚石出奔楚 秋八月葬宋共公于是華元為右師魚石為左師蕩澤為司馬華喜為司徒公孫師為司城向為人為大司寇鱗朱為少司寇向帶為大宰魚府為少宰蕩澤弱公室殺公子肥華元曰我為右師君臣之訓師所司也今公室卑而不能正吾罪大矣官不能治敢賴寵乎乃出奔晉二華戴族也司城莊族也六官者皆桓族也魚石将止華元魚府曰右師反必讨是無桓氏也魚石曰右師苟獲反雖許之讨必不敢且多大功國人與之不反懼桓氏之無祀于宋也右師讨猶有戌在桓氏雖亡必偏魚石自止華元于河上請讨許之乃反使華喜公孫師帥國人攻蕩氏殺子山魚石向為人鱗朱向帶魚府出舍于睢上華元使止之不可冬十月華元自止之不可乃反魚府曰今不從不得入矣右師視速而言疾有異志焉若不我納今将馳矣登丘而望之則馳騁而從之則決睢澨閉門登陴矣左師二司寇二宰遂出奔楚華元使向戌為左師老佐為司馬樂裔為司寇以靖國人 高氏曰再書華元善華元也蓋元之志非奔也欲挾晉自重以攻蕩氏之黨爾孔氏曰書之重辭之複其中必有美惡焉不可不察陳氏曰殺稱國有司法守之辭也左氏曰書宋殺其大夫山言背其族也程子曰山去族害公族也蘇氏曰元将讨山知力之不能故奔晉而國人許之讨故歸故其讨山也雖其族人莫敢救之者書曰宋華元出奔晉宋華元自晉歸于宋言其出入之正是以能讨山也使元懷祿固寵重于出奔則不能讨山矣常山劉氏曰蕩山宋公族也乘君之喪作亂以弱公室殺世子肥是背其族也背其族者伐其本也故去族以示法陳氏曰于是魚石向為人鱗朱向帶魚府出奔楚則其但書魚石何凡奔必有罪也衆不可以勝罪則罪其甚焉者爾以楚師伐宗國入彭城為宋患之日久是以甚魚石也家氏曰左氏謂華元行未及晉魚石追而複之讨為亂者故桓氏殺蕩山逐其黨國乃定何氏謂宋公卒子幼華元以憂國之故為大夫山所谮出奔晉晉人理其罪宋人反華元誅山觀經書華元奔晉自晉而複何氏之說為正 冬十有一月叔孫僑如會晉士燮齊高無咎宋華元衛孫林父鄭公子鰌邾人會吳于锺離 始通吳也 公羊氏曰殊會吳外吳也春秋内諸夏而外夷狄高氏曰吳未嘗與中國會今始來通是時中國病楚而吳敢與之敵故諸侯亦欲與吳通晉于是為合諸國之大夫以會之然諸國大夫不敢緻吳子也因吳子伐楚在锺離故相與會之程子曰吳益強大求會于諸侯諸侯之衆往而從之故諸國往與之會以見南蠻盛而中國衰也胡氏曰殊會有二義會王世子于首止意在尊王室不敢與世子抗也會吳于锺離于柤于向意在外吳人而罪諸侯不能與之敵也夫以太伯至德是始有吳以族言之則周之伯父也至其後世遂以号舉者以其僭竊稱王不能居中國之爵号而成襄之間中國無霸齊晉大國亦皆俛首東向而親吳聖人蓋傷之故特殊會可謂深切着明矣樸鄉呂氏曰蘇氏謂勾吳未嘗與中國會晉為之合諸侯而會之特書曰會吳于锺離以吳為會也蓋戚之會乃諸侯會而吳人來會故序吳于諸侯之下锺離之會乃吳求中國而晉欲會吳故特以會吳為文然則曷為不與會首止之文同義首止之文曰公及齊侯會王世子于首止若世子在此而諸侯往會之然尊世子也會吳之文曰叔孫僑如會晉士燮會吳于锺離是其會晉士燮也為會吳爾 愚按春秋雖美惡不嫌同辭然聖人亦必有微意寓於其間首止之會書及書會見公及諸侯同往會之如臣朝君使諸侯不得以幹世子锺離之會書會又書會若諸侯外吳不與同會故再書會使吳人不得以亂中國此則聖人微意不可不察 許遷于葉 許靈公畏偪于鄭請遷于楚辛醜楚公子申遷許于葉 高氏曰畏鄭而南依楚故以自遷為文而鄭人之罪着矣陳氏曰楚公子申遷許于葉其曰許遷于葉何以其從夷狄雖楚遷之猶自遷也家氏曰春秋中年以後陳蔡與許專意從楚彼謂夷可恃以存而不知非我之類其心實異卒之陳蔡為楚所滅許四遷自葉而白羽寔楚人迫而遷之已而又遷容城遂為鄭滅棄中國而從夷狄許陳蔡自有以取焉 十有六年春王正月雨木氷 公羊氏曰雨着木而氷也何以書記異也高氏曰雨着木而成氷是上溫而下寒也與隕霜不殺菽相反 夏四月辛未滕子卒 鄭公子喜帥師侵宋 春楚子自武城使公子成以汝隂之田求成于鄭鄭叛晉子驷從楚子盟于武城鄭子罕伐宋宋将鉏樂懼敗諸汋陂退舍于夫渠不儆鄭人覆之敗諸汋陵獲将鉏樂懼宋恃勝也衛侯伐鄭至于鳴鴈為晉故也 高氏曰楚求成于鄭鄭服中國五年矣至是始叛晉附楚加兵中國諸侯之兵無甯歲矣 六月丙寅朔日有食之 晉侯使栾黶來乞師甲午晦晉侯及楚子鄭伯戰于鄢陵楚子鄭師敗績楚殺其大夫公子側 晉侯将伐鄭範文子曰若逞吾願諸侯皆叛晉可以逞若惟鄭叛晉國之憂可立俟也栾武子曰不可以當吾世而失諸侯必伐鄭乃興師栾書将中軍士燮佐之郤錡将上軍荀偃佐之韓厥将下軍郤至佐新軍荀罃居守郤犨如衛遂如齊皆乞師焉栾黶來乞師孟獻子曰有勝矣戊寅晉師起鄭人聞有晉師使告于楚姚句耳與往楚子救鄭司馬将中軍令尹将左右尹子辛将右過申子反入見申叔時曰師其何如對曰德刑詳義禮信戰之器也德以施惠刑以正邪詳以事神義以建利禮以順時信以守物民生厚而德正用利而事節時順而物成上下和睦周旋不逆求無不具各知其極故詩曰立我烝民莫匪爾極是以神降之福時無災害民生敦龎和同以聽莫不盡力以從上命緻死以補其阙此戰之所由克也今楚内棄其民而外絶其好凟齊盟而食話言奸時以動而疲民以逞民不知信進退罪也人恤所底其誰緻死子其勉之吾不複見子矣姚句耳先歸子驷問焉對曰其行速過險而不整速則失志不整喪列志失列喪将何以戰楚懼不可用也五月晉師濟河聞楚師将去範文子欲反曰我僞逃楚可以纾憂夫合諸侯非吾所能也以遺能者我若羣臣輯睦以事君多矣武子曰不可六月晉楚遇于鄢陵範文子不欲戰郤至曰韓之戰惠公不振旅箕之役先轸不反命邲之師荀伯不複從皆晉之恥也子亦見先君之事矣今吾辟楚又益恥也文子曰吾先君之亟戰也有故秦狄齊楚皆強不盡力子孫将弱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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