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二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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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四庫全書 春秋阙疑卷二十     元 鄭玉 撰 七年春公伐邾三月甲戌取須句遂城郚 公伐邾間晉難也三月甲戌取須句寘文公子焉高氏曰僖二十二年公伐邾取之以歸須句子矣後複爲邾所取今公又取之寘文公子焉先書公伐邾而後書取須句者以見始則擅興兵以伐人之國既又奪取其地寘人之叛臣重其罪也城郚所以備邾自伐邾至取須句兵之在外非一日又因而城郚勞民甚矣 夏四月宋公王臣卒宋人殺其大夫 宋成公卒于是公子成爲右師公孫友爲左師樂豫爲司馬鱗矔爲司徒公子蕩爲司城華禦事爲司寇昭公将去羣公子樂豫曰不可公族公室之枝葉也若去之則根本無所庇廢矣葛藟猶能庇其本根故君子以爲比況國君乎此諺所謂庇焉而縱尋斧焉者也必不可君其圖之親之以德皆股肱也誰敢擕貳若之何去之不聽穆襄之族率國人以攻公殺公孫固公孫鄭于公宮六卿和公室樂豫舍司馬以讓公子卬昭公即位而葬 謝氏曰殺書人或以衆棄言之或以國亂言之施于惡逆則衆棄之辭也施于公子大夫則國亂之辭也胡氏曰書宋人者國亂無政非君命而衆人擅殺之也大夫不名義系于殺大夫而其名不足紀也 戊子晉人及秦人戰于令狐晉先蔑奔秦 秦康公送公子雍于晉曰文公之入也無衛故有呂郤之難乃多與之徒衛穆嬴日抱太子以啼于朝曰先君何罪其嗣亦何罪舍适嗣不立而外求君将焉寘此出朝則抱以适趙氏頓首于宣子曰先君奉此子也而屬諸子曰此子也才吾受子之賜不才吾唯子之怨今君雖終言猶在耳而棄之若何宣子與諸大夫皆患穆嬴且畏偪乃背先蔑而立靈公以禦秦師箕鄭居守趙盾将中軍先克佐之荀林父佐上軍先蔑将下軍先都佐之步招禦戎戎津爲右及堇陰宣子曰我若受秦秦則賓也不受寇也既不受矣而複緩師秦将生心先人有奪人之心軍之善謀也逐寇如追逃軍之善政也訓卒利兵秣馬蓐食潛師夜起戊子敗秦師于令狐至于刳首已醜先蔑奔秦士會從之先蔑之使也荀林父止之曰夫人太子猶在而外求君此必不行子以疾辭若何不然将及攝卿以往可也何必子同官爲寮吾嘗同寮敢不盡心乎弗聽爲賦闆之三章又弗聽及亡荀伯盡送其帑及其器用财賄於秦曰爲同寮故也八年夏秦人伐晉取武城以報令狐之役 程子曰晉始逆立公子雍既而悔之故秦興兵以納之晉不謝秦秦納不正皆罪也故稱人晉懼秦之不肯已而擊之故書晉及常山劉氏曰秦敗不書者晉曲甚故也何者晉使先蔑召公子雍于秦秦為之送晉乃背約禦秦師而敗之故不書秦敗所以甚晉人之惡也胡氏曰晉秦稱人晉書及其貶之如此者使後世臣子愼于廢立之際不可忽也治亂存亡系國君之廢立事莫重于此矣而可以有誤乎奕者舉棋不定不勝其偶況置君而可以不定乎泰山孫氏曰先蔑不言出者明自軍而去也樸鄉呂氏曰或疑左氏載先蔑逆公子雍之事謂先蔑既是逆公子雍不應又為下軍将以禦送雍之師然按杜預注左氏謂先蔑逆公子雍前還晉晉人始以逆雍出軍卒然變計立靈公以拒秦如此則亦無疑于先蔑既逆公子雍而又爲下軍将也 狄侵我西鄙 公使告于晉趙宣子使因賈季問鄷舒且讓之舒問于賈曰趙衰趙盾孰賢對曰趙衰冬日之日也趙盾夏日之日也 許氏曰狄懲箕之敗四年間一侵齊而未敢肆至是始複侵魯侵齊侵宋侵衛晉襄既沒莫之忌矣高氏曰魯間晉難而伐邾狄亦間晉難而侵魯聖人書此罪魯之不自正也 秋八月公會諸侯晉大夫盟于扈 齊侯宋公衛侯陳侯鄭伯許男曹伯會晉趙盾盟于扈晉侯立故也 高氏曰凡盟會皆列序諸國惟文公之世再盟一會但雲諸侯者中國無盟主也何則晉自文公以來世主諸夏之盟襄公既沒趙盾既背秦約而立靈公懼諸侯之讨已故不以靈公會諸侯而已臨之諸侯知靈公年少政在大夫而靡然甘心俛首而與晉大夫盟故春秋内斥言公外統言諸侯而不列序者示無盟主且見趙盾之專也何以不斥趙盾盾而置君廢君居然晉大夫而已晉會諸侯而大夫臨盟是大夫會之也盾之專施于靈公可也施于諸侯而諸侯皆聽之亦所以慚諸侯爾許氏曰大夫而主盟諸侯自扈之會始也君子惡之師氏曰此晉趙盾始專政而出會諸侯将以修盟主之事也會之意實自趙盾不名之者不與盾之專不可一趙盾而敵衆諸侯止書大夫猶曰晉之大夫皆在此雲耳不序諸侯者此會實大夫主之若序諸侯則疑于首序者主盟矣雖然此乃晉襄死後趙盾始會諸侯故猶可存諸侯而不名大夫及其擅朝既久會盟不一則雖欲存之末由也已至已甚則不得已而明書盾以貶之焉樸鄉呂氏曰按此年公會諸侯晉大夫盟于扈十五年諸侯盟于扈十七年諸侯會于扈皆略之而不序嘗摭其事實而考之然後知春秋之所以不序諸侯者蓋莫有主是盟之辭也桓文之盛皆序齊晉于諸侯之上霸主之辭也齊桓之未盛與晉霸之不競也則雖序齊晉于諸侯之上而必書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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