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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霸業遂定今宋公欲圖霸未見如何養威如何作德既嘗失計而與楚會盟又無備而為楚所執如是而欲圖霸不亦難乎複不自悟懷忿不平及楚人而與之戰則是忿兵也徒知楚自會盂叛信以來我曲彼直獨不念動非其念誰與為援姑恃理直而可以必成功耶自謂可成功而卒為楚所敗故書曰宋師敗績謝氏曰不書楚人侵伐者楚來救鄭而襄公與之戰也戰由宋起故以宋人主戰而罪之選賢才緝政治親内睦外以振國綱服楚之道也襄公乃於危難之中逞複讐之怨率破傷之衆以當強楚之鋒襲古人陳迹以待楚之變詐是以衆敗身傷終以取亡前書伐鄭後書戰敗罪其不知反也隕石于宋六鷁退飛過宋異之大者也襄公不知恐懼修省且又輕舉妄動以遂私欲而禍不旋踵及身然則上天變異其可不畏耶胡氏曰宋襄公不扼人于險不鼓不成列公羊以謂至仁大義雖文王之戰不能過也而春秋不與何哉物有本末事有終始順事恕施者王政之本也襄公伐齊之喪奉少奪長使齊人有殺無虧之惡有敗績之傷此晉獻公之所以亂其國者罪一也桓公存三亡國以屬諸侯義士猶曰薄德而一會虐二國之君罪二也曹人不服盍姑省德無阙然後動而興師圍之罪三也凡此三者不仁非義襄公敢行而愛重傷與二毛則亦何異盜跖之以分均出後為仁義陳仲子以避兄離母居於陵為亷乎夫計末遺本饬小名妨大德者春秋之所惡也故辭繁不殺而宋公書及以湥貶之也高郵孫氏曰孔子曰我戰則勝非謂能戰而勝也勝之道素修而無敵于天下也豈若宋襄之道不修而苟拘小信乎公羊殆未知文王之戰爾胡安定先生曰襄公無桓公之資欲紹桓公之烈以宗諸侯以緻強楚故盂之會被執受伐今複與楚争鄭衆敗身傷喪師泓水七月而死為中國羞惜哉蓋有善志無其才取辱強楚而羞及中國也 二十有三年春齊侯伐宋圍缗 以讨其不與盟于齊也 胡安定先生曰宋伐齊使殺無虧而立孝公今齊侯反伐之是宋自召其伐之之禍然齊伐人之國又圍其邑其惡甚矣故聖人備志之胡氏曰齊霸國之餘業也宋襄公既敗于泓荊楚之?益張矣齊侯既無尊中國攘夷狄恤患災畏簡書之意又乘其弱而伐之此尤義之所不得為者也故書伐國而言圍邑以着其罪然則桓公伐鄭圍新城何以不為貶乎鄭與楚合憑陵中國桓公伐之攘夷狄也宋與楚戰兵敗身傷齊侯伐之殘中夏也其事異矣美惡不嫌同辭家氏曰齊昭非宋襄之力則齊之一亡公子耳宋襄不忘齊桓臨終之托為昭盡力昭所以有國甗一戰之功也今乘其敗而伐之蓋以是谄于夷楚求為自全之計以怨報德刑戮之民或曰何以猶爵曰春秋有書爵以褒者有目其人之身而書某公某侯以着其罪者若齊昭之書侯謂其身受宋公之大德而忍于為不義故目其人而誅之 夏五月庚寅宋公茲父卒 傷于泓故也 謝氏曰智小而謀大力少而任重未有不終于敗者也襄公以庸暗之才貪遠大之業方其盟于鹿上志欲合諸侯朝齊楚豈知後之勢敗身亡為天下笑哉故君子動必度德進必量力 愚按宋襄公自齊桓之末年即有圖霸之心雖桓公君臣亦望之以繼霸之事故屬之以其子卒之師敗身傷幾至亡國霸業無成抑鬰以死者由其徒慕仁義之名而不識仁義之實以至于是也夫齊桓公知仁義之為美假之而未能有者猶取仁義之功宋襄公聞仁義之為美慕之而不能識者反為仁義之賊于是冥行妄作以殘暴為義以姑息為仁非特不能至乎仁義而遂陷于不仁不義矣故其始也齊桓方卒而伐其喪滕人來會而執其君曹人不服而圍其國是蓋以殘暴為義也其終也不以兵車雜乘車不鼔不成列不重傷不禽二毛則以姑息為仁矣所為颠倒缪亂若此得保首領以沒幸矣尚何望其能霸乎是以大學之道其始也必先之以格物緻知則無宋襄之失其後也必本之以誠意正心則無齊桓之弊斯其所以為聖賢之學帝王之道也與 秋楚人伐陳 楚成得臣帥師伐陳讨其貳于宋也遂取焦夷城頓而還子文以為之功使為令尹叔伯曰子若國何對曰吾以靖國也夫有大功而無貴仕其人能靖者與有幾 家氏曰陳穆公請修好于齊以無忘桓公之德而齊之會楚人亦得列于其間名為修齊桓舊好其實自結于強楚今楚人乃以其貳于宋而伐之何耶蓋楚人僭亂諸夏實恥從之而迫于兇威有不容自己者陳也介于二者之間猶欲自附于宋不忍遽從僭亂是以楚疑而伐之若蔡若鄭則甘于從楚而不悔無複羞惡之心矣 冬十有一月杞子卒 春秋阙疑卷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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