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秋纂言卷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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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之齊侯至駟赤與郈人為之宣言於郈中曰侯犯將以郈易於齊齊人將遷郈民衆兇懼駟赤謂侯犯曰衆言異矣子不如易於齊與其死也猶是郈也而得紓焉何必此齊人欲以此偪魯必倍與子地且盍多舍甲於子之門以備不虞侯犯曰諾乃多舍甲焉侯犯請易於齊齊有司觀郈將至駟赤使周走呼曰齊師至矣郈人大駭介侯犯之門甲以圍侯犯駟赤將射之侯犯止之曰謀免我侯犯請行許之駟赤先如宿侯犯殿每出一門郈人閉之及郭門止之曰子以叔孫氏之甲出有司若誅之羣臣懼死駟赤曰叔孫氏之甲有物吾未敢以出犯謂駟赤曰子止而與之數駟赤止而納魯人侯犯奔齊齊人乃緻郈胡氏曰侯犯以郈叛不書於策再書二卿帥師圍郈則彊亦可知矣三家專魯為曰既久至是家臣争叛三子知傾公室以自張而不知家隸之擬其後也據事直書深切著明矣】 宋樂大心出奔曹【大心公作世心下同○左傳曰宋公使樂大心盟於晉且逆樂祁之屍辭偽有疾乃使向巢如晉盟且逆子梁之屍子明謂桐門右師出曰吾猶衰絰而子擊鍾何也右師曰喪不在此故也既而告人曰已衰絰而生子餘何故舍鍾子明聞之怒言於公曰右師將不利戴氏不肯適晉將作亂不然無疾乃逐桐門右師高氏曰辭使非大譴而讒言乘之罪累上矣】宋公子地出奔陳【地公作池下同○左傳曰宋公子地嬖蘧富獵十一分其室而以其五與之公子地有白馬四公嬖向魋魋欲之公取而朱其尾鬛以與之地怒使其徒抶魋而奪之魋懼將走公閉門而泣之目盡腫母弟辰曰子分室以與獵也而獨卑魋亦有頗焉子為君禮不過出竟君必止子】 冬 齊侯衛侯鄭遊速會于安甫【安公作鞌○高氏曰三國皆叛晉而會於此者蓋結謀也張氏曰安甫齊地按今屬鄆州平隂縣】 叔孫州仇如齊【左傳曰齊侯享之曰子叔孫若使郈在君之它竟寡人何知焉屬與敝邑際故敢助君憂之對曰非寡人之望也所以事君封疆社稷是以敢以家隸勤君之執事夫不令之臣天下之所惡也君豈以為寡君賜杜氏曰謝緻郈也高氏曰夾谷之會歸我鄆讙龜隂田侯犯以郈奔齊齊又緻郈是以叔孫州仇如齊謝焉】 宋公之弟辰暨仲佗石彄出奔陳【暨下公穀有宋字彄苦侯切○左傳曰公子地出奔陳公弗止辰為之請弗聽辰曰是我廷吾兄也吾以國人出君誰與處母弟辰暨仲佗石彄出奔陳澄曰地氏公子者已三命也辰不氏公子未三命也曰宋公之弟著其屬之貴胡氏曰宋公以嬖魋故而失二弟無親親之恩辰以兄故帥其大夫出奔無尊君之義仲佗石彄見脅於辰不能自立無大臣之節孫氏曰交譏之】 【經書月一書日無大衍歷正月壬午大甲午冬至二月壬子小三月辛巳大四月辛亥小五月庚辰大六月庚戌大七月庚辰小八月己酉大九月己卯小十月戊申大十一月戊寅小十二月丁未大長歷是年閏六月】 十有一年【壬寅敬王二十一年○晉覇定十三○蔡昭二十○曹陽三○衛靈三十六○鄭聲二○陳閔三○?僖七○宋景十八○齊景四十九○秦惠二○楚昭十七○吳闔廬十六】 春 宋公之弟辰及仲佗石彄公子地自陳入于蕭以叛【高氏曰始辰之出奔非其本心故書暨今入於蕭以叛則變其初心故書及】 夏 四月 秋 宋樂大心自曹入于蕭【左傳曰宋公母弟辰暨仲佗石彄公子地入于蕭以叛樂大心從之大為宋患寵向魋故也胡氏曰四卿在蕭以叛而大心自曹從之不書叛而曰入于蕭其叛可知也】 冬 及鄭平【左傳曰始叛晉也杜氏曰平六年侵鄭取匡之怨襄陵許氏曰夫晉之為晉自若也定亦未有它惡而諸侯離心焉者政在多門貨賄讒慝汩昬其間則無以令天下極於執樂祁也】叔還如鄭涖盟【還音旋○叔還叔弓曾孫及鄭平者我欲之故鄭卿不來盟而我卿往涖盟也】 【經書月一書日無大衍歷正月丁醜小庚寅冬至二月丙午大三月丙子小四月乙巳大五月乙亥小六月甲辰大七月甲戌小八月癸卯大九月癸酉小十月壬寅大十一月壬申小十二月辛醜大】 十有二年【癸卯敬王二十二年○晉覇定十四○蔡昭二十一○曹陽四○衛靈三十七○鄭聲三○陳閔四○?僖八○宋景十九○齊景五十○秦惠三○楚昭十八○吳闔廬十七】 春 薛伯定卒【襄公也在位十三年子比嗣】 夏 葬薛襄公【春秋書薛卒者三葬者一不日不月史文略也】 叔孫州仇帥師堕郈【左傳曰仲由為季氏宰將堕三都於是叔孫氏堕郈高郵孫氏曰堕毀也是時三桓之邑皆為城以自固故其家臣因之以叛昭十三年叔弓圍費十年夏秋郈凡再圍於是一堕毀之高氏曰魯懲侯犯之難以其險固?為國患故堕之堕之而至於帥師是邑之力足以抗也】 衛公孟彄帥師伐曹【左傳曰克郊杜氏曰彄孟縶子】 季孫斯仲孫何忌帥師堕費【左傳曰季氏將堕費公山不狃叔孫輒帥費人以襲魯公與三子入於季氏之宮登武子之臺費人攻之弗克入及公側仲尼命申句須樂頎下伐之費人北國人追之敗諸姑篾二子奔齊遂堕費公羊傳曰孔子行乎季孫三月不違曰家不藏甲邑無百雉之城於是帥師堕郈堕費何氏曰郈叔孫氏所食邑費季孫氏所食邑二大夫宰吏數叛患之以問孔子孔子曰陪臣執國命采長數叛者坐邑有城池之固家有甲兵之藏故也季氏說其言而堕之故君子時然後言人不厭其言書者善公復古制弱臣勢也胡氏曰三桓既微陪臣擅命憑恃其城數有叛者三家亦不能制也而問於仲尼遂堕三都是謂以禮為國可以為之兆也高氏曰前此未有堕邑之事堕邑亂之至也傳以為孔子之功是不然魯以大夫專國政不臣諸侯陪臣專家政不臣大夫上下循習之所緻非一日矣苟欲其不叛在正其本而已諸侯正則大夫正矣大夫正則陪臣正矣何城池甲兵之患哉唯叔孫季孫不知出此故堕郈堕費所以譏也而傳反歸功於孔子不思甚矣昔者季氏將伐顓臾孔子曰是社稷之臣也何以伐為冉求曰顓臾固而近於費孔子曰季孫之憂不在顓臾而在蕭墻之内也今焉費叛豈非蕭墻之内歟然弗狃之叛召孔子欲往子路曰何必公山氏之之也孔子曰夫召我者而豈徒哉如有用我者吾其為東周乎孔子之旨遠矣仲由所不及也】 秋 大雩 冬 十月 癸亥公會齊侯盟于黃【齊公作晉○杜氏曰結叛晉也張氏曰黃齊地】十有一月 丙寅朔日有食之 公至自黃 十有二月 公圍成【左傳曰將堕成公歛處父謂孟孫堕成齊人必至於北門且成孟氏之保障也無成是無孟氏也子偽不知我將不堕公圍成弗克高氏曰天子令行乎天下諸侯令行乎一國故天子未嘗有伐諸侯者諸侯亦未嘗有伐其國之邑者以其令之則從也春秋之時天下無王而諸侯擅命故有王伐鄭之事陪臣擅國而權在私家故有公圍成之事叔孫既堕郈矣季氏既堕費矣孟氏將堕成而其臣不服至是公親圍之亦不克堕經書三子堕郈堕費而獨書公圍成著公之弱不能堕成也】 公至自圍成【襄陵許氏曰竟内不至至圍成者魯與之如列國矣高氏曰春秋書公行凡一百七十六而書至者八十有二皆危之也隱公當春秋之始天下之亂未甚故雖有會盟侵伐未嘗至也至桓二年及戎盟于唐十六年會諸侯伐鄭始於此至焉蓋桓公弑君自立敢外交強隣又助簒伐鄭踰年始還故危之也莊僖會盟最數而無至者時齊侯外攘強暴内安諸夏屢合諸侯不以兵車故魯君之出無它虞也唯牡丘之盟過三時淮之會踰年故至爾成襄之間齊楚争覇諸侯日尋幹戈故盟會侵伐鮮不至焉及會于蕭魚之後楚雖稍息然中國皆大夫專政魯亦有三桓之患至有敢逐其君而自廢置者故終春秋之世公出罕有不至者此雖伐邑亦至焉可謂危亂之世矣】 【經書月三書日二大衍歷正月辛未大乙未冬至二月辛醜小三月庚午大四月庚子小五月己巳大六月己亥小七月戊辰大閏月戊戌小八月丁卯大九月丁酉小經十月癸亥在此月十月丙寅大日食經書十一月朔食蓋春秋置閏在日食後故差一月也十一月丙申小十二月乙醜大長是年閏十一月癸亥十月二十七日】 十有三年【甲辰敬王二十三年○晉覇定十五○蔡昭二十二○曹陽五○衛靈三十八○鄭聲四○陳閔五○?僖九○宋景二十○齊景五十一○秦惠四○楚昭十九○吳闔廬十八】 春 齊侯衛侯次于垂葭【穀無衛侯葭公作瑕○左傳曰使師伐晉將濟河諸大夫皆曰不可邴意茲曰可鋭師伐河内傳必數日而後及絳絳不三月不能出河則我既濟水矣乃伐河内齊侯欲與衛侯乘與之宴而駕乘廣載甲馬使告曰晉師至矣齊侯曰比君之駕也寡人請攝乃介而與之乘驅之或告曰無晉師乃止杜氏曰二君將使師伐晉次垂葭以為援垂葭一名郥氏高平鉅野縣有郥亭張氏曰今屬濟州高氏曰書次于垂葭與九年次于五氏同】 夏 築蛇淵囿【襄陵許氏曰魯政不修而非時勤民築囿奉已而已志不及國也夫圍成弗克歸而力此何振之有高氏曰魯國之囿一而已成築鹿囿昭築郎囿定築蛇淵囿何囿之多也】大蒐于比蒲【比音毗○高氏曰囿所以養禽獸待畋獵也築囿蛇淵今乃蒐于比蒲則又何為哉魯既叛晉而三桓日懼人之圖已故數蒐焉】 衛公孟彄帥師伐曹【高氏曰衛此伐曹者曹不叛晉故也靈公志在軍旅之事而不知以禮為國故亟戰如此】 秋 晉趙鞅入于晉陽以叛【左傳曰晉趙鞅謂邯鄲午曰歸我衛貢五百家吾舍諸晉陽午許諾歸告其父兄父兄皆曰不可衛是以為邯鄲而寘諸晉陽絶衛之道也不如侵齊而謀之乃如之而歸之于晉陽趙孟怒召午而囚諸晉陽使其從者說劒而入涉賓不可乃使告邯鄲人曰吾私有討於午也二三子唯所欲立遂殺午趙稷涉賓以邯鄲叛上軍司焉籍秦圍邯鄲邯鄲午荀寅之甥也荀寅範吉射之姻也而相與睦故不與圍邯鄲將作亂董安于聞之告趙孟曰先備諸趙孟曰晉國有命始禍者死為後可也安于曰與其害于民寧我獨死請以我說趙孟不可範氏中行氏伐趙氏之宮趙鞅奔晉陽晉人圍之公羊傳曰晉荀寅與士吉射君側之惡人也趙鞅取晉陽之甲以逐荀寅士吉射曷為以叛言之無君命也趙氏曰趙鞅之入晉陽報範中行也而書曰叛人臣不當專土也高氏曰據土背君曰叛鞅殺邯鄲午固有罪矣範中行氏特以姻親之故興師以攻鞅故鞅入晉陽以拒之因興晉陽之甲託辭以逐君側之惡而不知投鼠忌器之義故聖人正名曰叛以著其不由君命而專土興兵之罪張氏曰晉陽太原府并州也】 冬 晉荀寅士吉射入于朝歌以叛【荀寅下公有及字○左傳曰範臯夷無寵於範吉射而欲為亂於範氏梁嬰父嬖於知文子欲以為卿韓簡子與中行文子相惡魏襄子亦與範昭子相惡故五子謀將逐荀寅而以梁嬰父代之逐範吉射而以範臯夷代之荀躒言於晉侯曰君命大臣始禍者死載書在河今三臣始禍而獨逐鞅刑已不鈞矣請皆逐之荀躒韓不信魏曼多奉公以伐範氏中行氏弗克二子將伐公齊高彊曰三折肱知為良醫唯伐君為不可民弗與也我以伐君在此矣三家未睦可盡克也克之君將誰與若先伐君是使睦也弗聽遂伐公國人助公二子敗從而伐之荀寅士吉射奔朝歌張氏曰朝歌晉地衛州衛縣西有朝歌城南有牧野胡氏曰晉主夏盟威服天下及大夫專政賄路公行内外離析示威平丘而齊叛辭請召陵而蔡叛盟于沙鹹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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