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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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部,詩類,毛詩講義 欽定四庫全書 毛詩講義卷六      宋 林岊 撰 小雅二 宛彼鳴鸠翰飛戾天我心憂傷念昔先人明發不寐有懐二人 人之齊聖飲酒溫克彼昏不知壹醉日富各敬爾儀天命不又 中原有菽庶民采之螟蛉有子蜾蠃負之教誨爾子式谷似之 題彼脊令載飛載鳴我日斯邁而月斯征夙興夜寐無忝爾所生 交交桑扈率?啄粟哀我塡寡冝岸冝獄握粟出蔔自何能谷溫溫恭人如集于木惴惴小心如臨于谷戰戰兢兢如履薄冰 宛彼鳴鸠其羽之飛未必戾至于天而有高飛及天之志人當自勉也我心憂傷念昔創業之先人其在文武故明發不寐而懐思之也人之齊正聖哲者飲酒則溫恭自持以勝其偏愚者不知此一醉則日增其甚天之将亡我國家也各敬爾儀天命不再至矣中原有菽庶民采之力采者則得之也螟蛉有子蜾蠃負之煦妪養之以成其子教誨爾民用善道則似之矣視彼脊令則飛則鳴不有止息我日斯邁而月斯征不可失時所宜夙夜汲汲勉勵無辱于先王也交交?雜也交交桑扈宜竊脂也而率?啄粟失其性矣哀我人斯塡盡窮寡乃安于岸獄之争訟鄉亭之系曰犴朝廷曰獄握粟以蔔自何能善乎溫溫和柔之恭人如集于木恐墜也惴惴小心如臨于谷恐隕也戰戰兢兢如履薄冰恐陷也皆憂危自儆之辭也 弁彼鸒斯歸飛提提民莫不谷我獨于罹何辜于天我罪伊何心之憂矣雲如之何 踧踧周道鞠為茂草我心憂傷惄焉如搗假寐永歎維憂用老心之憂矣疢如疾首 維桑與梓必恭敬止靡瞻匪父靡依匪母不屬于毛不離于裡天之生我我辰安在 菀彼桞斯鳴蜩嘒嘒有漼者淵萑葦淠淠譬彼舟流不知所屆心之憂矣不遑假寐 鹿斯之奔維足伎伎雉之朝雊尚求其雌譬彼壊木疾用無枝心之憂矣甯莫之知 相彼投尚或先之行有死人尚或墐之君子秉心維其忍之心之憂矣涕旣隕之 君子信讒如或醻之君子不惠不舒究之伐木掎矣析薪扡矣舍彼有罪予之佗矣 莫高匪山莫浚匪泉君子無易由言耳屬于垣無逝我梁無發我笱我躬不閱遑恤我後 弁樂也樂彼鸒之為鳥出食在野其羣飛而歸提提然鸒一名卑居雅烏也郭璞曰江東呼鹎烏又曰鹎鶋物則自得然爾民亦莫不皆善我獨罹此乎何辜于天我罪伊何自責也心之憂矣雲如之何乎踧踧平易之周道鞠窮為茂盛之草我心憂傷國之?敗而将亡思焉如物之搗心假寐之間亦複永歎惟憂用老憂之深也疢如疾首則又憂之甚矣桑梓以遺子孫給蠶食具器用者也父母之所植不敢不敬況于父母無不瞻依我之不見愛豈我獨無所離屬乎離麗也毛皮毛裡心腹也嵗時日月星辰為六物又曰豈我生之辰不善哉我辰安所值也盛彼栁斯鳴蜩嘒嘒其聲漼然深淵旁生萑葦太子為王所不容曾不若是而若彼舟流無制之者不知所至不遑假寐其禍亟矣鹿之奔宜疾而伎伎然舒留其羣也雉之鳴尚求其雌而父子之恩曷為不然哉譬彼壊瘣之木疾用無枝曷庇本根乎心之憂矣甯莫我知也爾雅注苻蒌尫伛内疾瘣磊視彼之見迫逐而投人尚或先之使得避者行有死人尚或埋藏之者君子秉心亦忍矣是以心憂而涕隕君子信防如賓主之旅酬君子之不愛其子則亦不安舒而究察之故也伐木則掎其巅不欲妄踣之析薪則随其理不欲妄挫之王之以防逐子曾伐木析薪之不如乎舍彼有罪謂防者也餘之佗矣謂見逐也莫高非山莫深非泉君子無輕由言耳屬于垣者左右觀望而益生防谮耳無逝我梁無?我笱言太子之顧其家猶漁者之防其笱我為人子而其躬不見察于父豈遑恤我後哉不察子之躬必不恤子之後太子之傅所以憂也 悠悠昊天曰父母且無罪無辜亂如此怃昊天巳威予慎無罪昊天泰怃予慎無辜 亂之初生僭始旣涵亂之又生君子信防君子如怒亂庶遄沮君子如祉亂庶遄巳 君子屢盟亂是用長君子信盜亂是用暴盜言孔甘亂是用餤匪其止共維王之卭 奕奕寝廟君子作之秩秩大猷聖人莫之他人有心予忖度之躍躍毚兔遇犬獲之 荏染柔木君子樹之往來行言心焉數之蛇防碩言出自口矣巧言如簧顔之厚矣 彼何人斯居河之麋無拳無勇職為亂階旣微且尰爾勇伊何為猶将多爾居徒幾何 逺逺大哉昊天為我父母無罪無辜而亂如此大乎天乎已甚威怒矣餘實謹畏而無辜亂之初生不信之言王實容之亂之又生則系乎君子信之矣君子如怒防人乎庶亂之疾止君子如福善人乎庶亂之疾己君子屢盟亂是用長?國有疑周官許其殺牲防血告神以相要束王無故與諸侯盟諸侯自與列國盟皆非也而又屢盟焉滋以長亂也君子信盜亂是用暴盜者伺隙抵以罔善良即穿窬之?盜言甚甘使人不厭亂之所以進也之人也匪其能共王之職祗為王病而已奕奕寝廟君子之所興秩秩大猷聖人之所定而讒人之言獨覆宗社變經常故詩人疾之曰他人有心我則忖度矣彼不欲治而欲亂也我知其心如彼躍躍毚遇犬則?之無所逃矣荏染柔木君子之所植不可傷也往來行路之言心安足數之乎防善當如防木拒防當如不記行路之言也蛇蛇然舒遲安閑之大言出口而無忌憚巧而可聼如笙簧之音其心無恥其顔則厚矣則又斥防人而惡之曰彼何人斯居河之麋水草交謂之麋無拳力無勁勇主為亂階既腳骭有微疾而足跗有尰之疾其勇何能哉為謀将大而衆多以陷君子爾居之徒亦幾何哉言其易制而王不知去之也子産去惡疾者曰無助天為虐子産數而戮之小人之得疾非不幸也正當因天意而刬伐之耳 彼何人斯其心孔艱胡逝我梁不入我門伊誰雲從維暴之雲 二人從行誰為此禍胡逝我梁不入唁我始者不如今雲不我可 彼何人斯胡逝我陳我聞其聲不見其身不愧于人不畏于天 彼何人斯其為飄風胡不自北胡不自南胡逝我梁祗攪我心 爾之安行亦不遑舍爾之亟行遑脂爾車壹者之來雲何其盱爾還而入我心易也還而不入否難知也壹者之來俾我祗也 伯氏吹壎仲氏吹篪及爾如貫諒不我知出此三物以詛爾斯 為鬼為蜮則不可得有腼面目視人罔極作此好歌以極反側 刺暴公之谮已而先言其從暴公者疾其黨也暴公為卿士而谮蘇公懐反側不自安于其心而不見蘇公焉故蘇公極言其情狀以刺之也彼何人斯其心孔艱胡逝我梁梁魚梁或曰梁橋也在蘇國之門外不入我門伊誰雲從維暴之雲二人從行誰為此禍乎胡逝我梁不入唁我始者之相好不如今雲不我可乎疑之也彼何人斯胡逝我陳堂下至門之徑也聞其聲不見其身有所歉也不愧于人大無信也不畏于天不知命也彼何人斯其防言如暴起之風不南不北而?使我值胡逝我梁祗亂我心逝梁有發笱之疑葢托辭也爾之不我見安行乎則未嘗遑舍急行乎則何暇于脂車壹者之來亦何病乎爾還而入我心平易而無疑也還而不入其谮不谮難知也壹者之來當使我安也伯仲相親壎篪相應昔日之情也及爾如物之在貫俱為王臣?相次比諒不知我之心而谮我爾知則不谮也出此三物犬豕雞以詛于神庶其無疑乎為鬼魅為射影之狐則不可得見有腼靣目視人無窮而欲不見我何所逃于天地間乎為此好歌以極反側者忠厚之情也 萋兮斐兮成是貝錦彼谮人者亦已大甚 哆兮侈兮成是南箕彼谮人者誰适與謀 緝緝翩翩謀欲谮人慎爾言也謂爾不信 防防幡幡謀欲谮言豈不爾受旣其女遷 驕人好好勞人草草蒼天蒼天視彼驕人矜此勞人 彼谮人者誰适與謀取彼谮人投??虎?虎不食投?有北有北不受投?有昊 楊園之道猗于畝丘寺人孟子作為此詩凡百君子敬而聽之萋斐文章相錯也貝錦之文有如餘泉者如餘蚳者文采黃白甚衆防人集人之過以成人之罪猶集采色而成文錦也彼谮人者亦已大甚矣哆侈而張箕非箕也以張大其口而名星曰箕雲我無其實彼則萋斐張大以成之誰适與謀怪其巧也緝緝口舌聲翩翩往來貌爾謀欲谮人也謹爾言矣人将有時而不信爾矣捷捷猶緝緝幡幡猶翩翩王始而聴汝之谮人又将谮汝則其禍人者遷而禍已矣驕人谮行而得意勞人遇讒而失度天乎察彼而憫此乎彼谮人者誰适與謀再言深嫉之也取之??虎與夫寒涼不毛之地不食不受言人物所惡天地所不容也投?有昊欲天制其罪也楊園之道猗于畝丘或即防人之所居而疾指之也孟子者寺人之字自言其字直已以刺之也凡百君子敬而聽之無信防人之言乎 習習谷風維風及雨将恐将懼維予與女将安将樂女轉棄予 習習谷風維風及頽将恐将懼寘予于懐将安将樂棄予如遺 習習谷風維山崔嵬無草不死無木不萎忘我大德思我小怨 習習然和調之東風風雨相感猶朋友之相須也奈何恐懼之時維予與女将安将樂女轉棄予乎頽風之焚輪者焚輪謂之頽扶搖謂之焱頽廽風從上而下焱廽風從下而上東風廽風相遇相扶猶朋友也奈何恐懼則寘我于懐安樂則棄我如遺乎東風之在山巅所被者廣草木茂矣然草亦有時而死木亦有時而萎物于天地豈可以忘其生生之德而思其摧落以為怨乎李白詩曰草不謝榮于春風木不怨落于秋風餘為更之曰草當謝榮木不怨落 蓼蓼者莪匪莪伊蒿哀哀父母生我劬勞 蓼蓼者莪匪莪伊蔚哀哀父母生我勞瘁 缾之罄矣維罍之恥鮮民之生不如死之久矣無父何怙無母何恃出則銜恤入則靡至 父兮生我母兮鞠我拊我畜我長我育我顧我複我出入腹我欲報之德昊天罔極 南山烈烈飄風發發民莫不谷我獨何害 南山律律飄風弗弗民莫不谷我獨不卒 蓼蓼而長大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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