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一百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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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部,禮類,通禮之屬,五禮通考 欽定四庫全書 五禮通考卷一百九 刑部尚書秦蕙田撰 吉禮 大夫士廟祭 禮記王制大夫三廟一昭一穆與太祖之廟而三【注太祖别子始爵者大傳曰别子為祖謂此雖非别子始爵者亦然 疏此據諸侯之子始為卿大夫謂之别子者也是嫡夫人之次子或衆妾之子别異于正君繼父言之故雲别子引大傳證此太祖是别子也非諸侯之子孫異姓為大夫者及它國之臣初來仕為大夫者亦得為太祖故雲雖非别子始爵者亦然如鄭志答趙商此王制所論皆殷制故雲雖非别子亦得立太祖之廟若其周制别子始爵其後得立别子為太祖若非别子之後雖為大夫但立父祖曾祖三廟而已随時而遷不得立始爵者為太祖故鄭答趙商問祭法雲大夫立三廟曰考廟曰王考廟曰皇考廟注非别子故知祖考無廟商按王制大夫三廟一昭一穆與太祖之廟而三注雲太祖别子始爵者雖非别子始爵者亦然二者不知所定鄭答雲祭法周禮王制所雲或以夏殷雜不合周制是鄭以為殷周之别也鄭必知周制别子之後得立别子為太祖以大傳雲别子為祖系之以姓而弗别綴之以食而不殊雖百世而昏姻不通者周道然也故知别子百世不遷為太祖也周既如此明殷不系姓不綴食大傳又雲其庶姓别于上而戚單于下五世而昏姻可以通明五世之後不複繼于别子但始爵者則得為太祖也此大夫三廟者天子諸侯之大夫皆同卿即大夫總号故春秋經皆總号大夫其三公即與諸侯同若附庸之君亦五廟故莊三年公羊傳雲紀季以酅入于齊傳曰請後五廟以存姑姊妹】 【陳氏禮書鄭志答趙商謂王制商制故雖非諸侯之别子亦得立太祖之廟周制别子為太祖若非别子之後雖為大夫但立父祖曾祖三廟随時而遷不得立始爵者為太祖也然左氏曰大夫有貳宗荀卿曰大夫士有常宗則大夫有百世不遷之大宗有五世則遷之小宗是太祖之廟常不遷也特祭法曰大夫三廟考與王考皇考有廟顯考祖考無廟而鄭氏遂以為周大夫之制誤也孔頴逹曰大夫三廟天子諸侯之大夫同卿即大夫也故春秋殺卿皆曰大夫其三公之廟與諸侯同于理或然】 朱子曰大夫三廟一昭一穆與太祖之廟而三大夫亦有始封之君如魯季氏則公子友仲孫氏則公子慶父叔孫氏則公子牙是也 士一廟【注謂諸侯之中士下士名曰官師者上士二廟疏按祭法雲适士二廟今此雲士一廟故知是諸侯之中士下士祭法雲官師一廟故雲名曰官師者鄭既雲諸侯之中士下士一廟則天子之中士下士皆二廟也】朱子或問大夫士之制奈何曰大夫三廟則視諸侯而殺其二然其太祖昭穆之位猶諸侯也适士二廟則視大夫而殺其一官師一廟則視大夫而殺其二然其門堂室寝之備猶大夫也曰廟之為數降殺以兩而其制不降何也曰降也天子之山節藻棁複廟重檐諸侯固有所不得為者矣諸侯之黝垩斵砻大夫有不得為者矣大夫之倉楹斵桷士又不得為矣曷為而不降哉獨門堂室寝之合然後可名于宮則其制有不得而殺耳蓋由命士以上父子皆異宮生也異宮而死不得異廟則有不得盡其事生事存之心者是以不得而降也 祭法大夫立三廟二壇曰考廟曰王考廟曰皇考廟享嘗乃止顯考祖考無廟有禱焉為壇祭之去壇為鬼适士二廟一壇曰考廟曰王考廟享嘗乃止顯考無廟有禱焉為壇祭之去壇為鬼官師一廟曰考廟王考無廟而祭之去王考為鬼庶士庶人無廟死曰鬼【注惟天子諸侯有主禘祫大夫有祖考者亦鬼其百世不禘祫無主爾其無祖考者庶士以下鬼其考王考官師鬼其皇考大夫适士鬼其顯考而已大夫祖考謂别子也凡鬼者薦而不祭王制曰大夫士有田則祭無田則薦适士上士也官師中士下士庶人府史之屬此适士雲顯考無廟非也當為皇考字之誤】 蕙田案注謂大夫士無主非也詳見後立主條 朱子語錄問官師一廟若隻是一廟隻祭得父母更不及祖矣母乃不近人情曰位卑則澤淺其理自當如此曰今雖士庶人家亦祭三代如此卻是違禮曰雖祭三代卻無廟亦不可謂之僭古之所謂廟者其體甚大皆有門堂寝室如所居之宮非如今人但以一室為之 有問程子曰今人不祭高祖如何曰高祖自有服不祭甚非某家卻祭高祖又曰自天子至于庶人五服未嘗異皆至高祖服既如是祭祀亦須如是其疏數之節未有可考但其理必如此七廟五廟亦隻是祭及高祖大夫士雖或三廟二廟一廟或祭寝廟則雖異亦不害祭及高祖若止祭祢是為知母而不知父禽獸道也祭祢不及祖非人道也 又曰考諸程子之言則以為高祖有服不可不祭雖七廟五廟亦止于高祖雖三廟一廟以至祭寝亦必及于高祖但有疏數之不同耳疑此最為得祭祀之本意禮家言大夫有事省于其君幹祫及其高祖此則可為立三廟而祭及高祖之騐 【楊氏複曰前一條謂澤有淺深則制有隆殺其分異也後二條謂七廟五廟亦止于高祖雖三廟一廟以至祭寝亦必及高祖其理同也】 文獻通考馬氏曰自天子以至于士五服之制則同而祭祀止及其立廟之親則大夫不祭其高曾士不祭其祖非人情也程子以為有服者皆不可不祭其説當矣愚又嘗攷之禮經參以諸儒注疏之説然後知古今異宜禮縁人情固當随時為之損益不可膠于一説也人徒見适士二廟官師一廟以為所及者狹不足以伸孝子慈孫追逺之心也然古人之制則雖諸侯大夫固有拘于禮而不得祀其祖考者矣何也鄭氏注諸侯五廟雲太祖始封之君王者之後不為始封之君廟疏曰凡始封之君謂王之子弟封為諸侯為後世之太祖當此君之身不得立出王之廟則全無廟也注大夫三廟雲大夫太祖别子始爵者然則諸侯始封之太祖如鄭桓公友是也鄭桓公以周厲王少子而始封于鄭既為諸侯可以立五廟矣然其考則厲王祖則夷王曾祖則懿王高祖則共王五世祖則穆王自穆至厲皆天子也諸侯不敢祖天子則此五王之廟不當立于鄭所謂此君之身全無廟也必俟桓公之子然後可立一廟以祀桓公為太祖桓公之孫然後可立二廟以祀其祖若祢必俟五世之後而鄭國之五廟始備也大夫始爵之太祖則魯季友是也季友為魯桓公之别子既為大夫可以立三廟矣然其考則桓公其祖則惠公其曾祖則孝公自孝至桓皆諸侯也大夫不敢祖諸侯則此三公之廟不當立于季氏之家所謂别子亦全無廟也必俟季友之子然後可立一廟以祀季友為太祖季友之孫然後可立二廟以祀其祖若祢必俟三世之後而季氏之三廟始備也葢諸侯大夫雖有五廟三廟之制然方其始為諸侯大夫也苟非傳襲數世則亦不能備此五廟三廟之禮至于士庶人則古者因生賜姓受姓之後甫及一傳即有嫡有庶嫡宗子也庶支子也禮雲支子不祭祭必告于宗子又雲庶子不祭明其宗也蓋謂非大宗則不得祭别子之為祖者非小宗則各不得祭其四小宗所出之祖祢也先王因族以立宗敬宗以尊祖尊卑有分而不亂親疎有别而不貳其法甚備而猶嚴于廟祀之際故諸侯雖曰五廟而五世之内有為天子者則不可立大夫雖曰三廟而三世之内有為諸侯者則不可立适士二廟官師一廟庶人祭于寝然苟非宗子則亦不可祭于其家必獻牲于宗子之家然後舉私祭凡為是者蓋懼上僭而不敢祭非薄其親而不祭也然諸侯不敢祖天子而天子之為祖者自有天子祭之大夫不敢祖諸侯而諸侯之為祖者自有諸侯祭之支子不敢祭大宗而大宗之為祖祢者自有宗子祭之葢已雖拘于禮而不得祭而祖考之祭則元未嘗廢适士官師雖止于二廟一廟而祖祢以上則自有司其祭者此古人之制也後世大宗小宗之法既亡别子繼别之序已紊未嘗專有宗子以主祀事其入仕者又多崛起單寒非時王之支庶不得以不敢祖天子諸侯之説為诿也乃執大夫三廟适士二廟之制而所祭不及祖祢之上是不以學士大夫自處而孝敬之心薄矣烏得為禮乎故曰古今異宜禮縁人情當随時為之損益不可膠于一説也或曰此為國中公族之世祿者言也若庶姓之來自它國而為諸侯大夫者則如之何愚曰古未有無宗者庶姓有庶姓之宗它國有它國之宗而宗子之制則一也曾子問曰宗子為士庶子為大夫其祭之也如之何孔子曰以上牲祭于宗子之家又問曰宗子去在它國庶子無爵而居可以祭乎孔子曰祭哉望墓而為壇以祭此二條正為起自匹庶與來自它國者言若太公東海人而仕周為諸侯孔子宋人而事魯為大夫之類是也注疏謂異姓始封為諸侯者及非别子而始爵為大夫者【如他國之臣初來為大夫】本身即得立五廟三廟葢以其非天子諸侯之子孫上無所拘礙故當代即可依禮制立廟然以曾子問宗子為士一條及參以内則中所謂不敢以富貴加于宗子之説則知崛起為諸侯大夫者若身是支庶亦合尊其宗子不敢盡如禮制也蕙田案封君别子有不可立廟者而祖考之祭元未嘗廢适士官師雖止二廟一廟而祖祢以上自有司其祭者馬氏闡發至此可謂精矣其謂後世宗法既亡不得執二廟一廟之制而所祭不及祖祢古今異宜當随時為之損益意亦甚善然此仍泥乎一廟祭祢二廟祭祖之説而不知二廟一廟者之或祭及高祖或不及高祖皆當以宗法而定也葢廟數以兩而降系乎貴賤而不定宗法以五為斷不系貴賤而有定兩者并行不悖以無定之廟合有定之宗不以廟多而有加乎宗亦不以廟少而有損乎宗此古今之通義又何異宜損益之足雲 萬氏斯大曰大夫士皆得祭高曾祖祢歴稽經傳以明之一征之于祀典大傳雲大夫士有大事省于其君幹祫及其高祖大夫士不得常祫祫而及于高祖則其平時奉祀者必自高祖而下但犆祭而不祫耳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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