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一百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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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部,禮類,通禮之屬,五禮通考 欽定四庫全書 五禮通考卷一百五 刑部尚書秦蕙田撰 吉禮一百五 私親廟 中庸舜其大孝也與德為聖人尊為天子富有四海之内宗廟飨之子孫保之【疏子孫保之者師說雲舜禅與禹何言保者此子孫承保祭祀故雲保周時陳國是舜之後也】 朱子集注子孫謂虞思陳胡公之屬 【纂箋夏後之時猶封虞思虞遂至周武王克殷乃複求舜後封于陳為胡公章句以舜子孫不止此故以之屬二字該之】 蕙田案此舜宗廟飨之子孫保之乃萬世私親廟之凖則也書曰受終于文祖又曰格于文祖是将攝位即位而告于堯廟之祖也又曰受命于神宗是将禅位于禹而告于宗堯之廟也舜嗣堯故宗堯而不為瞽瞍立考廟此雲宗廟當是虞國之廟國語所稱祖颛顼與虞幕能聽協風以成樂物生有虞氏報焉者葢舜以大德而為天子以其身宗堯之統别為虞氏立祖考之廟俾子孫承其祀厥後虞思陳胡公之屬享國弗替焉此正中庸所稱大孝之實也若使舜為天子而自立宗廟傳禹而後子孫安得有之哉故知宗廟飨子孫保是一順事非後世立廟稱宗追尊升祔者所得而借口也詳見廟制條 右有虞氏 漢書宣帝本紀孝宣皇帝武帝曾孫戾太子孫也太子納史良娣生史皇孫皇孫納王夫人生宣帝号曰皇曾孫生數月遭巫蠱事元平元年四月昭帝崩無嗣大将軍霍光請皇後徴昌邑王六月丙寅王受皇帝玺绶癸已光奏王滛亂請廢秋七月光奏議曰禮人道親親故尊祖尊祖故敬宗大宗無嗣擇支子孫賢者為嗣孝武皇帝曾孫病已有诏掖庭養視至今年十八操行節儉仁慈愛人可以入嗣孝昭皇帝後奏可遣迎入未央宮封陽武侯已而羣臣奏上玺绶即皇帝位 本始元年六月诏曰故皇太子在湖未有号谥歲時祠其議谥及園邑 武五子傳有司奏請禮為人後者為之子也故降其父母不得祭尊祖之義也陛下為孝昭帝後承祖宗之祀制禮不逾閑謹行視孝昭帝所為故皇太子起位在湖史良娣?在博望苑北親史皇孫位在廣明郭北谥法曰谥者行之迹也愚以為親谥宜曰悼母曰悼後比諸侯王園置奉邑三百家故皇太子谥曰戾置奉邑二百家史良娣曰戾夫人置守冢三十家園置長丞周衛奉守如法以湖阌鄉邪裡聚為戾園長安白亭東為戾後園廣明成鄉為悼園皆改葬焉後八歲有司複言禮父為士子為天子祭以天子悼園宜稱尊号曰皇考立廟因園為寝以時薦享焉益奉園民滿千六百家以為奉明縣尊戾夫人曰戾後置園奉邑及益戾園各滿三百家 元康元年夏五月立皇考廟益奉明園戶為奉明縣【師古曰奉明園即皇考史皇孫之所葬也本名廣明後追改】 ??成傳平帝元始中大司馬王莽奏本始元年丞相義等議【蔡義也】谥孝宣皇帝親曰悼園置邑三百家至元康元年丞相相等奏【師古曰魏相也】父為士子為天子祭以天子悼園宜稱尊号曰皇考立廟益故奉明園民滿千六百家以為縣臣愚以為皇考廟本不當立累世奉之非是又孝文太後南陵孝昭太後雲陵園雖前以禮不複修陵名未正謹與大司徒晏等百四十七人議皆曰孝宣皇帝以兄孫繼統為孝昭皇帝後以數故孝元世以孝景皇帝及皇考廟親未盡不毀此兩統貳父違于禮制案義奏親谥曰悼裁置奉邑皆應經義相奏悼園稱皇考立廟益民為縣違離祖統乖缪本義父為士子為天子祭以天子者乃謂若虞舜夏禹殷湯周文漢之高祖受命而王者也非謂繼祖統為後者也臣請皇高祖考廟奉明園毀勿修罷南陵雲陵為縣奏可 【文獻通考胡氏寅曰禮曰為人後者為其父母降不敢貳尊也既名其所後為父母則不得名其所生曰父母矣而禮有為其父母降是猶以父母名之何此所謂不以辭害意也立言者顧不可曰為其伯父伯母叔父叔母降故假曰父母以明當降之義降則不可名之曰父母矣宣帝初有司奏請戾太子及悼後之諡首言為人後者雲雲後言故太子諡曰戾雲雲首尾皆是也而中有稱親之言則非也诏書問故太子未及史皇孫雖包含意指有司直對太子良娣之谥可也而前據經義後上戾名中特稱親以中帝意豈非奸說乎夫親深言之則非父不可當若曰文王之為世子有父之親是也泛言之則所厚者皆可稱若曰親者無失其為親是也有司之言果何從欤若避曰考故以親言是疏之也知其不可稱考而姑曰親以包舉之是不正名亦疏之也以其不得于言知其不契于理既為伯叔父母之後而父母之則當降所生父母而伯父母之叔父母之昭昭然矣】 【馬氏廷鸾曰胡氏之說辨則辨矣而施之宣帝之世則不可敢問宣帝而欲稱其所生之父母也将為伯父乎為叔父乎于所後父為兄則伯父也于所後父為弟則叔父也而宣帝則有所後祖無所後父者也昭帝崩無嗣宣帝以兄孫為叔祖後者也不得其所後之父而父之則何以稱其所生之父乎先是昌邑王以兄子入繼則考昭帝可也昭帝葬矣易月之制終矣昌邑廢矣宣帝始以兄孫入繼當時唯言嗣孝昭皇帝後而已則未知其為子乎為孫乎必也升一等而考昭帝則又将降一等而兄史皇孫矣可乎不可有司未有所處姑縁其所生父直稱之曰皇考而已故曰胡氏辨則辨矣施之宣帝之世則不可當俟通儒而質之】 戴氏震曰漢宣帝之入嗣也後昭帝有所後祖無所後父丞相相等奏悼園宜尊稱号曰皇考立廟胡氏之論曰既為伯叔父母之後而父母之則當降所生父母而伯叔父母之稱昭昭然矣馬氏駁之曰宣帝以兄孫為叔祖後者也不得其所後之父而父之則何以稱其所生之父乎有司未有所處姑縁其所生父直稱之曰皇考而已今案奏者議者皆非也禮王考廟考廟相逮之道也如宣帝不入嗣固考史皇孫而祖戾太子今既祖昭帝不得祖戾太子矣獨考史皇孫則其稱名疑為疑于昭帝史皇孫之為相逮也者為疑于戾太子史皇孫之非相逮也者疑故不可稱也然則以孫後祖可乎曰可防服斬衰章為人後者雷氏曰為人後者為所後之父阙此五字以其所後之父或早卒今所後其人不定或後祖父或後曽高祖故阙之也此阙之雷氏之雲當矣猶未盡葢有承殇而後祖者則無所後之父雷氏但據有所後之父言耳右古人後祖證一孔子曰宗子為殇而死庶子弗為後也鄭注曰明不序昭穆立之廟其祭之就其祖而已代之者主其禮孔頴逹曰以其未成人庶子不得代為之後不以父服服之鄭以殇不立廟解弗為後孔以不從父服解弗為後葢入廟則全乎子服斬則全乎子承殇不為之子也防服斬衰有為人後者之條故此言弗為後以别之右古人後祖證二小記為殇後者以其服服之鄭注曰言為後者據承之也殇無為人父之道以本親之服服之夫孔子言弗為後而此又言為殇後鄭以據承之明其為辭之借然不特爾也明乎弗為後之義則于殇者昭穆同列皆得入繼其殇者兄弟也明乎為殇後而不服斬衰之義則于殇者降等皆得入繼其殇者雖叔父也而承之不必子之右古人後祖證三三者互相為義例者也後祖之為昭穆奈何曰惟父子則昭穆異兄弟則昭穆同祖孫則昭穆同上治祖祢下治子孫旁治兄弟推之百世而不易然則祖孫相接無所後父何也曰古經不曰為人子而曰為人後通乎不為子而為後之辭也孫可後祖而非祢祖弟可後兄而非祢兄魯人傷歸父之無後使仲嬰齊為之後弟後兄也後者承先辭也父子之道窮而先後之義起以父子則親重以先後則統重防服子夏傳曰特重大宗者降其小宗也大宗者尊之統也此言親不勝統甯屈親親之分以伸大統之尊生乎道之窮斷以義之正有如是者或曰推而至于宣帝有所後祖無所後父禮固有然矣其稱史皇孫也直曰皇考既名疑曰皇伯考若叔考名又無所縁定若之何曰凡為人後者不可一時兩稱父不可曠而無父宋濮議以生例沒斷然當稱皇伯考不可一時兩稱父故也漢宣帝即親存初無一時兩稱之嫌惟以不可曠而無父論之禮雖可以後祖其無所後父者于本生父母私言則曰父母公言則曰本生以别之曰本生父母人豈有非之者哉禮重辨嫌疑而已宣帝不在辨嫌而在辨疑辨嫌不可直稱皇考辨疑亦不可立之廟而直稱皇考不可曠而無父則并不得同于有所後父者之稱皇伯考是故祭告之辭私于所祭之地稱皇考可也公言之曰本生皇考可也丞相義等之議谥曰悼園置邑三百家而不立廟義之正也 蕙田案漢宣帝時有司奏稱親史皇孫又稱親谥宜曰悼母曰悼後親之為言即父也倘但曰史皇孫曰王夫人顧不可為其推而逺之幾不知為宣帝何人矣胡氏謂稱親為奸説葢怵于後世之事而為是言耶夫使必禁其稱親将禮所雲為人後者為其父母報父母二字亦必不可施于語言乎此有宋濮議所以啟歐陽公之辨也夫辭窮則反本是故謂之其父母則己别于所後父母矣宣帝無所後父母者也有司必不敢曰考曰妣而曰親曰母又僅比諸侯王此亦嚴核于名實矣但厥後直曰皇考則未得禮若曰本生皇考亦無妨也猶之禮曰其父母也至因園為寝而曰皇考廟則疑上與昭帝相承無别雖在廟制之外然非禮矣 右漢宣帝 哀帝本紀孝哀皇帝元帝庶孫定陶共王子也母曰丁姫成帝亡子立為皇太子後月餘立楚孝王孫景為定陶王奉共王嗣所以奬厲太子專為後之誼綏和二年三月成帝崩四月丙午太子即皇帝位太皇太後诏尊定陶共王為共皇五月诏曰春秋母以子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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