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三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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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部,禮類,通禮之屬,五禮通考 欽定四庫全書 五禮通考卷三十七 刑部尚書秦蕙田撰 吉禮 方丘祭地 蕙田案周禮大司樂以冬日至祀天于圜丘夏日至祭地于方澤此王者父事天母事地之正禮稽之經傳凡壇壝圭璧瘗埋樂舞祝詞皆與祀天逈别漢初郊祀之禮廢五畤太乙天帝已無正祭而渭陽汾陰後土之祭漫焉不倫建始初始建南北郊旋複旋廢至王莽剏合祭之議後世樂便安憚勞費往往仍而不改其間惟魏太和周建德隋開皇唐開元宋元豐明嘉靖隔數百載一舉行分祭之典而朝議龂龂紛若聚訟然主分祭者理正而有據主合祭者雖一時迎合附防曲意文飾亦終不敢斷然以分祭為非則定論固自有屬矣我 朝制作明備南北郊之典 天子嵗必親行法古垂後凖禮經而超百代矣至經生家妄爲祭社即祭地之說尤屬不經人主亦未有行之者茲輯祭地門先經後史詳載諸儒辨論稍稍正其纰缪而祭祀儀莭及後世祭地郊壇已附見祀天門者不重出焉 禮記曲禮天子祭天地【疏天地有覆載大功天子主有四海故得總祭天地以報其功】呂氏大臨曰天子繼天而王君天下而有之冬日至祀天夏日至祭地 劉氏?曰天子以下俱荷地德皆當祭地但名位有高下祭之有等級天子祭地祭大地之神也諸侯不得祭地使之祭社也家又不得祭社使之祭中霤也霤亦地神所祭小故變其名 劉氏彜曰唯為天子者乃得以主天地之祀地之為祗一也其濟生于物随人大小不可以一祀而報之也故天子必父天而母地夏至之日祭于澤中之方丘則曰皇地祗也祭之于庫門内之西則曰大社為羣姓祈豐年也祭之于借田之壇則曰王社為宗廟祈粢盛也諸侯為民而祭者曰國社為借而祭者曰侯社大夫成羣而祭者曰置社司徒令其鄉黨而祭者曰裡社是皆地示也而方丘之祭主之者獨天子焉方氏悫曰祭天地則天下之事故于天子言之蕙田案祭地乃天子之事故下文雲諸侯祭社稷則祭地與祭社其為尊卑廣狹大有别矣注疏及兩劉氏方氏說得之詳見後條 禮器因地事地【注地事因下者以事也】 周禮大宗伯之職掌建邦地示之禮【疏經先雲人鬼後雲地示鄭則先雲地示後雲人鬼者經先雲人鬼欲見天在上地在下人藏其間鄭後雲人鬼者據下經陳吉禮十二先地示後人鬼據尊卑為次故也】 【王氏傳曰地之靈曰示】 大司樂以祭地示 若樂八變則地示皆出可得而禮矣 凡以神仕者以夏日至緻地示 詩周頌昊天有成命序曰郊祀天地也【疏郊祀天地之樂歌也祭之于南郊祭之于北郊雖南北有異祭俱在郊故總言郊祀也】 書召诰丁巳用牲于郊牛二 蔡傳郊天地也故用二牛 欽定書傳說用牲于郊注案祭天地分合從古聚訟此經雲用牲于郊牛二注疏謂以後稷配故牛二蔡傳則雲祭天地也蔡但言祭天地不言合者天地各攻其位位成而祭之也疑此時南北郊之名已立言郊者統天地言之欤周禮大宗伯有蒼璧禮天黃琮禮地之說大司樂有圜丘方澤之說又祭法言燔柴于太壇祭天也瘗埋于太折祭地也用骍犢此皆天地并言祭天地異所王者尊天而親地未有祭天而不及地者亦未有言其合者也然則兆于南郊就陽位也禮固明言之而北郊未有明文此經之偶阙耳注疏之家鄭康成賈公彥孔頴達軰皆已補言之周禮典瑞雲兩圭有邸以祀地注疏皆謂祀于北郊又牧人言陽祀隂祀注疏亦謂隂祀祭地北郊又如禮記太壇太折之文疏雲此經論祭帝于南郊地示于北郊也此皆北郊之說鑿鑿可據者以此言之祭地之位不待推而可知也雖有冬夏至之分而此于位之初成非常祀之時可比故同日而舉也 蕙田案天地分祭本于周禮朱子曰古時天地定不是合祭又曰天地合祭于南郊千五六百年無人整理葢信之深而望之切也祭地北郊自當以周禮朱子之說爲定先儒葉秀發陳用之楊信齋皆主之詳見圜丘門我 朝既定南北郊之祭複 欽定書經傳說折衷羣言證明北郊之可據發前人所 未發聖人複起不能易矣 又案北郊字經文雖未明言祭地而周禮天官内宰中春诏後帥外内命婦始蠶于北郊以為祭服禮記祭統王後蠶于北郊以共純服夫祭天于南郊故天子親耕于南郊以純陽爲尊而就陽位也祭地于北郊故王後親蠶于北郊以純陰爲尊而就陰位也經文毎多互見親蠶在北郊則祭地北郊可知即不得謂北郊之不見于經文也漢匡衡引禮記之文曰祭地于大折在北郊則其所本者逺葢不止注疏之言爲可據矣 附諸儒辨注疏昆侖神州兩地示 【曲禮天子祭天地孔疏案地統書括地象雲地中央曰昆侖又雲其東南萬五千裡曰神州以此言之昆侖在西北别統四方九州其神州者是昆侖東南一州耳于神州中更分為九州則禹貢之九州是也周禮大宗伯以黃琮禮地鄭注禮地以夏至謂神在昆侖者也 大司樂以祭地示鄭注謂神州之神典瑞兩圭有邸以祀地鄭注謂所祀于北郊神州之神賈疏案河圖括地象昆侖東南萬五千裡神州是也 地示皆出鄭注地示則主昆侖 禮器為下必因川澤鄭注謂夏至祭地在方澤之中孔疏祭昆侖之神】 陳氏禮書周禮或言大示或言地示或言土示葢大示則地之大者地示則凡地之示與焉土示則五土之示而已禮記言兆于南郊就陽位也南郊祀天則北郊祭地矣祀天就陽位則祭地就陰位矣大宗伯以黃琮禮地牲币各放其器之色而牧人陰祀用黝牲則牲有不同也典瑞兩圭有邸以祀地則玉有不同也大司樂奏太蔟歌應鐘以祀地示凡樂函鐘爲宮若樂八變地示皆出則樂有不同也葢先王之于神示求之然後禮禮之然後祀函鐘爲宮求之之樂也太蔟應鐘祀之之樂也若夫玉之黃琮兩圭牲币之黃黒葢祭有不一而牲币器亦從而異也鄭氏之徒謂夏至于方丘之上祭昆侖之示七月于太折之壇祭神州之示此惑于谶緯之說不可考也 楊氏複曰大司樂奏太蔟歌應鐘舞鹹池以祀地示鄭注雲地示所祭于北郊及社稷牧人陰祀用黝牲毛之鄭注雲陰祀祭地北郊及社稷夫祭地唯有夏至北郊方澤之禮此外則有社祭亦祭地也鄭氏亦既知之矣及注曲禮天子祭天地大宗伯黃琮禮地典瑞兩圭祀地又雲地神有二嵗有二祭夏至祭昆侖之神于方澤夏正祭神州之神于北郊何也葢祭地唯北郊及社稷此三代之正禮而釋經之正説鄭氏所不能違也有昆侖又有神州有方澤又有北郊析一事以為二事此則惑于緯書而牽合聖經以文之也知有正禮而又汨之以緯書甚矣其惑也馬氏端臨曰如通典則依鄭氏注以方丘為祭昆侖之神丘在國之北禮神之玉以黃琮牲用黃犢币用黃缯【所謂各如其器之色】王及屍同服大裘配以後稷【服與配經文不載注家以為同祭天之禮故服大裘配後稷】其樂則大司樂之函鐘為宮雲雲至八變則地示皆出可得而禮是也神州地示則為壇于北郊名太折玉用兩圭五寸有邸牲用黝犢【陰祀用黝牲】币用黒缯【币經無文據牲用黒知當從其色】配亦以後稷其樂則奏太蔟歌應鐘舞鹹池以祭地示是也案鄭氏解經于天地之祀皆分而爲二是有二天二地矣然古人祀天之祀郊與明堂本二處所配之祖又不同則因宗祀文王于明堂以配上帝一語而指其帝為五精之神感生之帝猶可雲也至于祭地則經文所載唯方澤而已乃以爲此所祀者昆侖而又有神州則祭之于北郊又因祭法有太折之語而以爲太折即北郊又非方澤也其支離不通彌甚矣 劉氏迎曰祭地示即樂之八變而出者鄭既謂地示則主昆侖又謂祭神州之神及社稷不知神州昆侖何所據 蕙田案天子祭方丘祭社皆祭地示而廣狹不同方丘所祭統乎職載之地言無有疆域界限此地與天對幹父坤母之義也社之祭主乎所有之地言其不入版章者不與此社與稷對土爰稼穑之義也鄭氏分昆侖神州兩地示意亦如此但昆侖神州之号頗為不經況神州不系之社而系之太折誤分方丘太折爲二于祭地既屬重疊以太折之名侵祭社之實則祭社又成贅旒義兩無取諸儒辨二說之誤已詳但未指明神州一祭已該祭社之内恐尚無以盡其情而服其心耳 附辨鄭氏說地示不同 【地官鼓人以靈鼓鼓社祭鄭注社祭祭地示也 大宗伯血祭貍沈疈辜鄭注此皆地示】 蕙田案鄭氏于大司樂既分神州昆侖兩地示于鼓人又以社祭爲祭地示于大宗伯又以社稷五祀山林川澤四方百物皆爲地示解地示凡四說其實方澤所祭止一地示以其爲大地之示故亦曰大示社稷五祀山林川澤之類皆地示之屬不足以當地示之号猶日月星辰皆天神之屬而不足以當天神之号也 周禮春官大司樂于澤中之方丘奏之【疏地言澤中方丘者因高以事天故于地上因下以事地故于澤中取方丘者水鐘曰澤不可以水中設祭故亦取自然之丘方象地方故也薛氏圖曰陰以方為體性靜地陰而靜故為方丘在國北之澤以祀之亦各從其類】 禮記祭法瘗埋于太折祭地也【注折昭晳也必為昭明之名尊神也】廣雅方澤大折祭地也 通典方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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